第82章 082
“又喫這家啊？”曼曼不跟張茂講客氣，還想着從袁望那次過生日開始就喫這家，換個口味多好。
“沒辦法，這邊好像只有這家不是地溝油。”張茂翻着菜單，口頭上不想請大家喫飯，但是身體還是誠實得很。
“你咋知道只有這家不是？”曼曼很好奇。
“餘舟重啊！”張茂隨口說着，也不帶誇張的，他看看餘舟重好像買喝的去了，便大聲地說。“我們平常人喫地溝油都不知不覺，可他那個腸胃啊，一喫就拉肚子，學校對面的只有這一家他不拉，我們平常就只在這兒聚餐了。”
曼曼不自覺地跟江眠對視一眼，悶笑不語。
“看着是個壯漢的樣子，可是怎麼身體這麼差？”江眠平時不愛多嘴的，但不知道怎麼今天竟然發出了這樣一句感嘆。
滿桌人愣了三秒，隨即迸發出巨大的笑聲。
江眠不太懂有啥好笑的，她這不是在同情餘舟重腸胃不好嗎？可他們，尤其這幾個餘舟重的死黨，笑得壓根收不住。直到餘舟重拎着好幾瓶牛奶、飲料回來的時候，他們才非常正經地坐好，像沒事人一樣招呼餘舟重快點坐。
只是歷歷也仗義，不論張茂怎麼使眼色，她跟曼曼坐在江眠旁邊，壓根沒有讓的意思。
江眠是個傻的，倒沒察覺，只顧着一個勁兒地喫，真像最近把她餓着了。大家又看着餘舟重默默下去找老闆加菜，然後自己回來坐着也沒喫什麼。
袁望也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當然知道他爲什麼沒有胃口。明明曉得他不喜歡喫，還要故意把那些菜挪到餘舟重面前。
“來，喫點這個。”
餘舟重皺眉，雖然這家店已經處理得很用心了，但是豬腰子、羊腎這些東西，再怎麼樣都帶着撲面而來的腥味，讓他難以接受。
“我看江眠很擔心你的身體，所以鉚勁點的，樣樣大補，補到你流鼻血爲止。”張茂殷殷切切的樣子，好像真的很關心餘舟重一樣。
餘舟重一聽說有人關心自己的身體，那個人還是江眠，面上的震驚有些難以掩飾。
他疑惑地看向江眠，實在是不懂，她那點小雞仔一般的身體素質，有什麼好擔心他的？在座的體育生，哪個人身體素質比得上他？
江眠也是一臉懵，有種被出賣了但還不知道爲什麼的感覺。她把嘴裏的東西吞了下去，有些害怕又有些討好地看着餘舟重，像是在說：你要相信我，我沒有……
餘舟重將她打量一番，也知道她應該不會，八成是這些混蛋又騙着小笨蛋說了些什麼，可能還是些隱晦不能言、她又聽不懂的話。
“某些人是不是前些時在宿舍舉辦了一個非常無聊的手動大賽，最長堅持的時間是多少來着？”餘舟重掃了這羣人一眼，間接欺負江眠，那他可就不願意了。
“唉唉唉……”幾個男生同時大聲制止，撤盤子的撤盤子，給餘舟重倒水的倒水，還有甚者誇讚了起來。
“江眠，你不知道，我們餘舟重雖然腸胃不好，但是身體那叫一個棒。從前每一次我們教練罰我們練體能，我們都快累死了，餘舟重跟沒事人一樣。”袁望最先反應過來，那行雲流水般的拍馬屁功夫，一看就不是一天練成的。
像張茂這種嘴巴稍微笨點的，就只會附和什麼是是是，對對對了。
江眠不知所以地拿筷子戳碗，不太懂這有啥好跟她說的。但直覺他們好像有點不懷好意，正好自己也喝多了，便找了個空子出了包房，想去樓下的衛生間。
歷歷和曼曼都是很體貼的人，今天外面有很多體育場館旁邊做活的工人在這聚餐，兩人還同時起身要陪着去。可惜了，有人更積極。
江眠一出包房，就被外面襲來的菸酒味衝得差點捂了鼻子。可能他們也是很少出來一起喫飯，這時候幹了一天的活也是快活得很，又是猜拳又是勸酒，江眠只聽見聲音，也不敢擡頭，直接往下走着。
餐館的衛生間很簡易，就在一樓樓梯的背面。
“妹妹，不去樓下了，去我們樓上的衛生間吧！”店裏忙着，老闆娘端着盤子上上下下，看着底下人也亂，就從懷裏把鑰匙掏出來，拉着旁邊的服務員小妹叫她帶江眠上去。
江眠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三樓應該是老闆自家人住的地方。可無奈她們熱情，這麼忙還顧着她，等她上完衛生間之後，小妹鎖了門才帶她下來。
才走下樓梯，江眠只看見自己包房那個門將將關上。
“妹妹，你們那裏頭最帥的那個是你的小男朋友吧？”老闆娘在樓梯口，她撐着扶梯，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哈？您怎麼知道？”江眠講太快了，嘴巴一下就禿嚕了。她明明只是想問，老闆娘怎麼會知道餘舟重是最帥的，結果說出口又趕緊否定。“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闆娘好像磕到了什麼純純感情一樣，一副年輕人的感情我都懂的樣子，笑得不知道多歡喜。
“哎呀，你男朋友，不是，你同學，剛剛很擔心你呀，沒看見你上樓上衛生間，還以爲你在下面。結果沒看到你人，又看到一樓的人喝得醉醺醺的，一着急，差點沒打起來，還好我們給攔住了。”
“啊？這……”江眠不知道，這怎麼就鬧得要打起來了。
“我跟你保證，我見了他這麼久，長得這麼帥，又不跟其他女孩子拉扯，對你又專心又體貼，妹妹你可真幸福。”老闆娘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直到小妹催她快去幫忙端菜，她才走。
江眠無暇去想這事情是真是假，她突然覺得好好笑。這個老闆娘爲什麼要對着兩個高中生想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呢？難道不是應該拉下臉來，叫他們把感情放一邊，現在應該好好讀書嗎？
等等，她怎麼會想着別人應該勸自己把感情放在一邊啊？！！
江眠的臉一下就紅了，人還呆在原地不動。良久，腦袋上被一隻大手給按住了。
“別告訴我你在這兒發呆。”餘舟重彎下腰，那張臭臉繃得特別緊。
江眠脖子一縮，纔回過神來。
“你剛剛跟人打架了？”江眠擔心地問。
“沒啊……”餘舟重有點不自在，可能因爲身上的冷汗還沒有幹。
“唔……那就好，你別擔心我，我自己知道注意安全的。”江眠甕聲甕氣說着，再不敢確認幾遍，免得他又氣自己不信他。
“誰擔心你了？”餘舟重甩給她一個背影，耳根子是紅的。“人是長得小，臉皮倒是……”
餘舟重才準備繼續嘴硬，只見才轉身就看到袁望那張臉，比比劃劃好像是叫他閉嘴，他就沒說出口。
即便不願意承認，但袁望說話這方面還是比較招女生喜歡的。
反正，比他強，雖然這種方式他不是很喜歡。
“江眠，你是不是五一之後就不來了？”袁望笑得十分和煦。
“就大概一個星期不來，不是再不來了。”面對別人善意的關心，江眠沒有欺騙的道理。
“自主招生別太大的壓力，盡力就好。”袁望多聊了幾句，江眠就被逗得樂了，回去繼續喫飯了。
“不是，我說你這東扯西扯幾句，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嗎？”是能真幫她準備資料了，還是給她找到路子了？餘舟重不理解。
“需要什麼實質性的意義？”袁望像看個愣頭青。“你說話能讓人開心舒服就是最大的意義。”
“像你這樣，明明是看人心情低落，也想讓人自主招生前打打氣，七拐八繞地讓張茂去請，自己還去把賬結了。誰知道是你用的心思？這種事你做了多少了？做了就讓人知道啊！永遠悶着不做聲，死鴨子嘴硬，哪天追得到手啊？”末了，袁望又補了兩句，實在是看着着急。
“不需要她知道。”餘舟重聲音有點悶，但不是懊惱後悔。
“行吧行吧，知道你要去陪考，無慾無求的追求者啊，我最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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