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浮生若梦(求追读,求月票)
一剑诛诡,人心大定。
在短暂的惊疑不定后,人群之中叫好声纷纷响起。
许多人都开始打听,這位御剑而行,一剑斩诡的青年俊杰,究竟是何方神圣。
华山掌门,少府君岳不群的名声,彻底的传扬开来。
今次之后,伴随着這些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各方人士,岳不群的名字,必将扬名整個天下。
這不是岳不群杀過最难缠的诡,却是最公开,最有公信力的一次。
以前的战绩,都只是在一方传播,传扬出去后失真严重,真信的人反而越来越少。
少林众僧看着這样的局面,虽心中不快,却又无可奈何。
谁也不愿搭台给别人唱戏,奈何那诡邪太過难缠,少林即便是将其杀了,又要折损多少高手,损耗多少元气?
不值当!
還不如将舞台让给岳不群。
左右這一波,少林也不算是全然无功。
混迹在人群中的官府探子,也飞快的将岳不群的表现记录下来,不久之后就会飞鸽传书,传递回京城。
還是那個意思,岳不群之前的表现,再亮眼、再出众,沒有可信记录的情况下,即使是传回了京城,朝堂之上的天子与衮衮诸公,也不会相信,至少不全信。
這不是岳不群的問題,而是整個时局的問題。
一些地方官员为了借机邀功,什么样的谎话說不出来,什么样的牛皮吹不动?
与那些官员们吹的牛相比,岳不群之前在泰山和登封城裡的表现,完全就像是小孩過家家了。
虽一剑斩了诡邪,声望大涨,岳不群却紧锁眉头,转身对少林方丈方证說道:“方证大师!這诡邪来的蹊跷,不可忽视,我担心咱们之中,藏着引诡之邪。”
方证說道:“岳掌门說的,可是三种诡邪之最的思诡?”
岳不群点头道:“却是如此,近些时日,登封城下连发诡事,若非思诡作祟,难有第二种解释。”
方证還未說话,其身边的一名大和尚便冷笑道:“岳掌门的意思,莫非是指有思诡引着這诸多诡邪前来送死?還是說,你岳不群当真以为,离了你少府君,我等便杀不了诡邪?只能被动沦为這诡邪凌虐下的亡魂?”
“所谓三种诡邪之分,究其源头,都不過是你岳不群带着人到泰山上传播出来的,究竟是真是假,何人可证?”
“我等有焉能知道,這不是伱在刻意的危言耸听?”
大和尚言辞激烈,戾气极重。
显然也代表了一部分少林和尚的心声。
岳不群不做口舌争辩,只是拱拱手,正欲退走到一旁。
此时這般场合下,這大和尚笃定了胡搅蛮缠,岳不群越是与他争论,便越显得沒有格调,愈发的便也就不上档次。
岳不群若果真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怕不是真的会上当。
方证却一摆手道:“方明师弟!莫要动了嗔念!”
“岳掌门亦为天下计,怎可如此妄议?還不速速与岳掌门道歉,今日之后,便到戒律堂领罚。”
那大和尚面上虽依旧還有不忿,却双手合十,冲着岳不群道一声歉。
随后退到了一旁,瞪大了眼看着岳不群。
好似只是因为少林和尚死了不少,最大的功劳却归了岳不群,心中不满而已。
岳不群冷眼看着,对這其中的算计心知肚明。
方证此举,看似不偏不倚,說了公道话。
但他要的就是公道话。
方明的挑衅与妄言,看似既无脑又不得体,完全沒有出家人的慈悲、谦逊,显得戾气十足。
实际上却既打破了岳不群短暂形成的巨大影响,又借机给方证這個少林方丈刷了一波威望。
方证摆出公正姿态做评判的时候,他无形中的地位,就在岳不群之上拔高了一截。
在场的众人日后讲起来,未亲自到场的人,听了传言,便会产生误解。
少林依旧是少林,哪怕是那御剑除魔的少府君,也要受少林节制、调停,位居其下。
這就是手腕。
而那绝大多数的江湖中人,压根就瞧不出来。
只会认为方证大师公道通透,是有大德行的高僧。
蝇营狗苟,不過是为了江湖上的些许虚名。
這少林佛土,也不過是另类的名利场罢了。
岳不群轻蔑一笑,转身走回华山驻地,迎接他的是那些剑宗弟子们,惊若天人的眼神。
“好好,练内功,你们也可以!”岳不群轻声說道。
成不忧下意识的问道:“内功达到的话,真的可以御剑?岳···岳师兄!”
“以气御剑,何来虚言?”岳不群說道。
诸多华山弟子的眼睛,都亮了。
此刻他们只有一句心声:“岳师兄,我們也都想练气!”
修炼内功实力进步缓慢,比不得剑术修炼来的效果明显?
這是老黄历了!
单练剑术,能御剑?
显然不能。
那還不赶紧修炼内功?
只奔着這個目标,這些剑宗的弟子,就打心底裡,改换了门庭。
风清扬撇了一眼岳不群,沒有戳穿岳不群。
前些时候,风清扬也舔着老脸,向岳不群請教了御剑之术。
岳不群也沒有藏着掖着,其中奥秘一一知会风清扬。
只是风清扬的内力远比不上岳不群,又沒有宝剑在手,练了数日也沒什么成效,反而還不如以手持剑,来的利落干脆。
“殷夫人!你觉得這头两心诡,究竟是为何而来?”岳不群对杨不悔问道。
杨不悔也很疑惑。
之前那些诡邪出沒于嵩山附近,是为了制造恐怖的氛围。
但是這头两心诡,直接打入武林大会的主场,显然就真的是来送人头的。
這不符合道理。
诡邪的思想方式,是不同于人。
但它们有思想,并非是愚蠢无知的死物。
有一点方明沒有說错。
在场這么多的武林高手,哪怕真沒有岳不群,多损失一点人少,要将這两心诡杀死,终究也是有法子的。
诸人合力,撕破這两心诡的甲膜,便是证据。
“怎么了!”
“那是什么?”
“好浓的雾!怎么会起雾?”
会场最边缘处,乱糟糟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看到东方柏带领着一众日月神教中人,以及不少的江湖左道,从山林裡奔出来。
而他们的身后,還紧跟着更加浓郁的雾气。
“是魔教的人!”
“這些魔教妖人在搞什么?”
“那些莫不是苗疆的蛊瘴?”
正道诸派,纷纷剑拔弩张。
只是不等正邪两道,碰撞厮杀在一起。
浓雾完全覆盖上来,将所有人笼罩。
同时,隐隐约约,咿咿呀呀的歌声,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
就像是穿過了一层层的水面,然后抵达了人们心中最深处的梦境。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歌声飘渺,逐渐清晰。
随后眼前的浓雾,也一层层的剥开,仿佛清除掉了眼前的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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