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击杀毒师 作者:天机晓梦 更新時間:20151126 一阵一阵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深深同情与想要解救他们的冲动汹涌而至,接踵而来! 少年们迈着沉重的步子捡起被扔在地上沾了灰土的窝窝头当即狼吞虎咽的啃咬起来。 北歌沧越看越是心裡窝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们的双手几乎每时每刻都与有毒药草接触,捆绑他们也就罢了,只给他们吃一些沒有营养的窝窝头也就罢了,却偏偏连饭前洗手的最起码的清洁都不进行! 這样长此以往下去,双手的毒素還不跟着饮食一起进入肠胃,以至于肠穿肚烂? 這個赵毒师! 为了牟取暴利,竟然如此罔顾人命,丧尽天良! “啊——啊——”忽的,一個正啃着窝窝头的少年呼吸急促起来,短短一個呼吸间,就见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身体僵直七窍流血的死掉。 其他少年见此,吓得缩在一起抱成一团,再不敢啃咬手裡沒有吃完的窝窝头了。 赵毒师听见暗室中的声音,进来一看,毫无感情的骂了几句,拖起那名死掉少年的身体离开了暗室去处理尸体。 北歌沧捏紧了拳头。 “呜呜呜……這已经是第三個死掉的小哥哥了……我好害怕……”墙角处,不知名的小小姑娘发出抽噎声。 暗室裡一派平静,在這些本该朝气蓬勃的少年身上,竟然透着一股令人感到绝望的死寂。 不一会儿,赵毒师走了进来,趋近這些少年们,看着满地被扔掉的窝窝头,手持一把沾染鲜血的短剑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你们不好好干活的话,那么,你们现在就会死!” 北歌沧再也看不下去了,今天必须救下他们。 她当机立断的从房顶翻了下来,势如疾风闪电一般,一把抢過赵毒师手中短剑,一個翻滚之后,赵毒师猝不及防,双膝筋骨俱被割断,温热的鲜血当即泼洒一地! 一切的转变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赵毒师浑身剧痛的跪趴在地上倒下去,两眼死死盯住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北歌沧。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是他拿着短剑在威胁這些卑贱的野孩子们,怎么只一個呼吸间,就变成了這把短剑割断了他自己的膝盖筋骨呢? “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做什么?如果你想要钱财,我可以给你很多……”看着逼近自己的北歌沧,赵毒师脸贴在肮脏的地面上放软语气說着求饶的话,一只手却悄悄地伸进口袋想要掏出保命的毒粉。 北歌沧讥诮的将他這点小动作看在眼裡,一脚踩上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掌。 脚尖一旋,施力一碾。 静谧的空气裡传来三两声骨骼断裂的清脆音节,赵毒师疼得一张脸都剧烈扭曲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痛苦地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了断了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毒师喉咙裡挤出這么几個字,充满恶毒仇视着不知道从哪裡钻出来的北歌沧。 如果眼神可以伤人的话,此刻在他眼中的北歌沧已经被他凌迟几千万遍。 “我?一個将要终结你這肮脏罪孽一生的人。”北歌沧缓缓地蹲下身子,冷冷注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個死人,“這么多无辜的孩子为你卖命赚钱,你竟然就這样对待他们,赵毒师,我以为一個毒师,只有手中制出的毒才是致命的,沒有想到,你的心,比這裡所有的毒药药性加在一起,還要歹毒索命无常!” 话一說完,北歌沧毫不犹豫,一刀割破了赵毒师的喉咙,刀法快的让人只来得及听到鲜血喷溅出来的嗖嗖声。 赵毒师一死,那些孩子们眼中几乎不约而同的现出一道道希望的亮光。 但是很快,他们眸中的目光就又黯淡下去。 死了一個赵毒师,焉知眼前這個手法狠辣的少女,会不会又是另外一個赵毒师呢? 总归是,他们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之人,只能做别人驱策的奴隶罢了。 北歌沧也发现了這些少年眼中沒有半点欣喜。 她了然的抿了抿唇,在赵毒师的身上摸出来一些东西,几把钥匙,两封信,以及一個钱庄开库存钱的印鉴。 两封信其中一封是赵毒师在亿丰钱庄开库的书面证明,北歌沧将少年们身上的锁链一一打开,将那只印鉴交给为首的一個少年:“這是赵毒师存钱的证明和取钱的印鉴、钥匙,拿着這三样东西,去亿丰钱庄,你们就可以将赵毒师所赚取的钱财取出来,以后就用這些钱,以自由之身好好生活下去吧。” 說罢,她将那几样东西又朝那少年跟前递了几下。 一群少年就這一大睁着眼睛,认真的看着眼前這個杀了赵毒师,救了他们,却又分文不肯取的少女。 北歌沧脸上有一道可怕丑陋的“十”字疤痕,令她整個人看起来都有些可怖,但她那双眼睛,却又赤诚可见点点动人星火。 几個少年相视一眼,沒有交谈,也沒有人接過北歌沧手中的东西。 他们很快就做出了一致的决定,齐齐朝着北歌沧跪了下来,连磕三個响头。 磕完了头,为首的一個少年跪在地上向她作揖:“谢谢你救了我們,并還我們自由。只是世道艰辛,我們早已失去了家人,又长期在這间毒药作坊中浸染,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拿着這些钱财也无福消受。姑娘是一個见义勇为的好人,若是不嫌弃的话,還容许我們跟在姑娘身边,我們不要那些钱财,只想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居所,尊严的度過余下短暂的生命。” 說罢,由他带头,一群少年又是连连对北歌沧磕了好几個响头,连声道谢、請求。 北歌沧微微有些怔住了。 她今日跟着赵毒师,最初目的也不過是为了了解毒师這個据說可以谋取暴利的职业而已,却因为看不過去這一群少年的悲惨命运而出手,說起来這纯属是一桩意外。 犹豫了几分,北歌沧斟酌开口道:“不是我不愿意收下你们,只是,现如今我自己也是处境艰难,你们跟着我,恐怕也過不了什么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