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我沒有神社的原因?
——谷川角谷
我在一個地方停留過的最长時間出来了。
因为那地方有個神明,第一次出现洪水,硬生生被他改了河道,所以我沒办法走。第二次眼看着神明堕妖被蛊惑了,我以为我可以走了,结果神明又硬生生将自己的本心掰回来了。
我在给荒的书信上情绪激动:“這就是我想要建神社的地方!”
荒给我的回信非常简洁:“回来。”
我只能遗憾的对着神明单方面告别了。为什么是单方面的?我這样的以人之身获得祸津神神籍,却依旧顽固的保持着人类身份的存在,在那個神明眼中应当是偶然路過的人,被他一视同仁的守护着。
我身上沒有神明的光辉,也沒有神灵气息,能证明自己神明身份的神籍在高天原。而我碰到的這位风神,是从人类的期待中生出来的,并不是高天原的神明。
全凭人类的信念才能维持自身存在的风神。
這样的神明我看见了很多,被人遗忘了就会迎来消散,也就是這种神明,对人类抱有最大程度的温柔。
哪怕是人为生成的祸津神。
人类的怨憎恐惧中生出来的神明,对人也是温柔的,不過因为诞生他的情绪是负面的,他的温柔,也只能通過负面的情绪表达。
希望有神明可以带来灾祸。
希望有鬼怪吃掉那一家人。
好恶心啊,這么恶心就去死啊!
……
“我是,为了愿望,去杀人的。”
神明实现愿望,信徒献上供奉。不過祸津神接受到的愿望都是阴毒的,所以供奉就很让人恐慌了。
被人束缚的祸津神還好,像我這样的沒有被束缚的祸津神,在人间乱跑总会撞上灾厄。
人以为我是灾祸,那么我即灾祸。
我們不讨论是這個灾祸本来就要发生祸津神只是受到人类愿力的吸引才去那個地方的,還是祸津神去了才会发生灾祸的。
這個問題跟先有鸡還是先有蛋是一样的性质,要么沒有靠谱答案,要么就是**套娃。
祸津神被认为是灾神,沒办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间,祸津神的神社就不要說了。供奉祸津神的基本上沒有什么好人。
但是我想要一個神社。
這种理想诞生的由来也非常质朴,在我被异能力收容的那些记忆裡,也不是什么都沒剩下的,比如既视感。
我身为祸津神的身份给我带来了既视感,然后既视感提醒我要有一個神社。
我把我的理想跟荒提了一下,他当时說我是在自寻死路。
“你不明白人类的信仰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睛让我想起那天的深海,我在那裡泡了一天一夜,现在想起来沒得深海恐惧症真是我精神坚韧。
“我想有個稳定的住所,我并不想要人的信仰。”
我只是想要一個神社,裡面的巫女信徒神明都是我,至于人的信仰,我沒想過。
御馔津作为稻荷神,在人间的神社和信仰都很多的神明,性格温和,同荒的外冷内热不同,她一直很温和。
她這個人温和到,她是亲近人类对人怀有希望的神明,却对荒和我有时候对人类的不关心沒有任何不满情绪,也不会试图让我們学着她一样对人友善。
“获得认同的话我会很高兴,你们有别的看法,我也非常高兴。”
即使是這么友善的神明都清楚的。
神明和人是不同的。
正儿八经的神明可以選擇神爱世人,也可以選擇厌弃,总归是個選擇。
我算非传统意义上的正经神明。
传统的祸津神,也沒有让天照大御神的住所塌的。
還有另类的一点时,我被人类的怨憎影响向祸津神转变的时候,還是一個活人。
我运气很好,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我有那么可怕的灾祸体质时候,我应该早就被天灾**埋进土裡,失去生命,从而顺利的成为一個祸津神,被人的怨憎所影响,聆听他们的恶意,无恶不作。
人的信仰对那时候的我来讲会将我拖进深渊。
然后顺理成章的被阴阳师当成邪祟而收服,成为他手裡的刀。
“你真的以为会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恶意?”
我以为是有的。
不過承受他人无缘无故的恶意,和被人算计着甚至通過名字下了诅咒才承受那么多恶意,两相比较起来其实都沒有差别。
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那個可以具现化的被我当成墨汁的怨憎,其实是种诅咒。
“作用是什么来着?”
“会让你死。”
我真心希望這位阴阳师還活着,因为我觉得怨憎牌墨水非常好用,画在纸上也不掉色。但是荒說這种诅咒对人的反噬很大,何况我用怨憎当墨水的行为对那位阴阳师造成的反噬非常持久。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差,直到我用完最后一滴怨憎,他才终于咽气。
在那之前,他就算受到了致命伤,被妖怪袭击捏碎心脏,也不能死去。
“意图造神的人总会付出代价的。”
是這么回事。
就算我现在运气好,沒有丢掉命,也沒有因为那些怨憎心理出现問題,還成了正经的神明,也不是我需要原谅他的理由。
伤害别人的人,用并沒有对别人造成真正的伤害還让别人有了好结果的理由理直气壮的让人原谅他,他肯定脑子不太好。
所以对付這样的人,就当他死了吧。
我這裡這個意图造神的阴阳师的确是死了,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我甚至毫不犹豫的给他扣了個锅,振振有词:“我就說嘛,我的体质沒有問題,一切都是那個阴阳师的诅咒。”
“呵呵。”
荒大佬连個眼神都不想给我。
我现在已经成了祸津神,随身buff已经是灾厄了,我到底是因为阴阳师的诅咒获得灾祸体质還是我本来就是灾祸体质,咳,不讨论了。反正锅给他,死人不会跳出来反驳,跳出来我就将他锤进去。
世界和平。
就是现在世界和平解决不了我神社的問題,弄得我老是想去趟冥府看看那個阴阳师還在不在,在的话我跟他待几天,让他体验一下什么是恐怖如斯。不在的话那我只能去他坟头蹦迪看看能不能让它炸一次。
我看好的那個神明荒不让我继续待着霍霍他,怕我跟他做邻居后好不容易存续下去的神明沒几天就沒了,所以荒让我回来。但是荒也沒有更好的建议了。
御馔津给我选了一個位置,在她神社附近,距离不远不近,我們可以随时串门。我去哪裡的第一天,我和御馔津又看见了我們的老朋友大鲶鱼,附近震动了很久。
御馔津声音温和:“别怕。”
我不怕,该怕的是大鲶鱼。
荒下来看情况的时候,我将大鲶鱼养在了水缸裡,-->>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寻思着它再大点就可以炖一大锅鱼汤了,能吃一年的那种。
御馔津在我旁边收拾我给大鲶鱼画的画。
大鲶鱼是真的命大,我画完它后還沒有死于非命,比我画過的山川河流强很多,就是它看上去非常害怕,躲在水缸中御馔津的倒影下,试图让御馔津给它一点勇气。
“鲶鱼清蒸好吃嗎?”
刚来的荒:“去吃石距。”
我笑的眯了眼:“可我不能去海边啊。”
上次为了一個石距,为了上面那只大章鱼,我去了海裡,然后?海啸了,石距当场去世。我在海裡泡着,被黑着脸的荒捞上来的。
在御馔津神社旁待着的第一天,食材×1。
第二天,为了御馔津的安全,我去了荒的神社。原因是发洪水了,御馔津神社在山顶,洪水到了半山腰,周围除了她神社的這座山,其他山都冲塌了。
她的信徒說這是稻荷神的神迹。
真正带来這個神迹的我,神位被御馔津放进了她的神社。御馔津将她的香火分给了我一部分。为了不给她的信徒带来恐慌,在我的建议下,神位上的祸津岁变成了我写的岁字。
“字還尚可。”
我就当“尚可”是非常好的意思吧,反正从荒嘴裡的說出来的话,总是要进行文学加工的。
荒是個大佬,大佬有一堆信徒修的神社,其中有一两個因为信徒去世,只剩一個神社沒問題吧?
直到荒面无表情的說神社是他特意让人空出来的,为此他還特意降下了所谓的神迹,让這個神社裡的神官告知周围的人,离开這裡。
也就是說,现在整座山都是我的。
裡面的人因为神明的提醒都走空了。
“荒大人,你怎么骗他们的?”
荒表情凝重,“我說這裡会有大灾难发生。”
哦豁,对不起,荒,我不该說你骗人的,這特么就是個大实话啊。我在的话,沒出点事都不是祸津神岁了。
我至少肯定一点,我在荒的神社住下后,最次都是有大妖怪出沒。
“你的神社给我了?神位被我垫桌角也可以?”
荒闭了闭眼,忍下来他想拉下一颗星辰砸死我的冲动,“给你了,随你。”
“我抓個妖怪给我修神社也可以?”
“可以。”
在他神社入住的第一天,我将自己的神位摆了上去,荒的神位被我扒拉进我的房间了。荒就在一边看着,周身星辰光芒明明灭灭,深蓝浅蓝无缝切换,到底是沒拉下一堆星辰让我接着。
第一天的庆祝仪式是一场大雨,沒有小清新意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下一晚就会起山洪的雨水。雨点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噼裡啪啦,我裹着被子,泡着茶,将整個神社的灯点亮。
点到一半的时候荒嫌麻烦,直接让所有的灯一息之间全点亮了。
“你是個神明。”
荒对我很头疼,对我不像一個神明這件事,他觉得我现在還是那個不要命的画师,沒有半点长进。
“可也沒谁說神明不能裹着被子吧?”
“沒有。”
“那不就可以了?神明的话,随心所欲又不是問題。”
到下半夜的时候,我觉得我抓個妖怪過来给我修神社這個主意是真的妙。今晚要不是荒在,关键时刻开了幻境,将神社和我們都笼罩在星海裡,可能我今天又要在水裡泡澡了。
神社在星海裡浮沉,我趴在地板上,伸手去捞星子,在手心裡深浅不一的蓝色有着星芒,是真的漂亮。
我问荒:“光酒我能喝嗎?”
“想喝?”
“是啊,因为幻境裡的星海太好看了,我就馋光酒了。”
“自己去。”
“那就是能喝了。”
第二天暴雨歇了,我的神社因为有荒在沒有事,但是山上,树木就只露出来一点尖端。我决定這次去黄泉入口弄光酒的时候就顺路去那個阴阳师的坟头上栽棵树,抓個赤舌让他待在树上打雷下雨。
坟头蹦迪影响不好,就搞個天打雷劈好了。
我沒有抓到一個妖怪让他心甘情愿给我修神社做神社维护日常时,我的神社能保留下来全靠荒。
幻境牛逼!
荒大佬维护时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我的神社裡于是多了莲花,多了一些稀奇好看的花,看到了勾玉挂饰也会收集一点,還砌了個水池子让大佬的龙下来泡澡。
大佬只用清清爽爽的端坐着,穿着浴衣喝着我泡的茶看外面天崩地裂就好了。至于這些天的雨水天气会不会造成洪涝?
以前会,不過我這边跟荒川距离還算近,那边正好碰到了缺水,跟荒川之主商量了下,這些水都是走的地道,进了荒川。
神社這裡因为荒不喜歡一片泥泞,所以雨水沒怎么进来。
我有时候盯着他的脸,感叹:“荒大人,我感觉你是我画不死的大佬!”
因为不会說话,我被大佬逼着学习和歌。
這個可能真的有用,也可能是我脑子转過来了,下次再夸他的时候,同样的意思我說出的话就能听了:
“荒大人,在你身边我很安心。”
从他的反应裡我知道這次我不用被盯着写和歌了。
在长达一個月的雨水天裡,我被迫写了一堆跟雨水有关的和歌,可能我写的东西不能說是和歌,毕竟“大雨知君意”這句话都能被我当成和歌交上去,我沒什么文学天赋不是很清楚了嗎?
“为什么不曾怨恨?”
在漫长的雨季裡,荒曾经很清闲的问我這种問題。因为我前几天移了几棵芭蕉過来,說听雨打芭蕉声应该很闲适,外面的雨水终于能进神社门了。
虽然减量了。
我們两個现在盯着芭蕉听着雨打芭蕉声,杯子裡是取回来的光酒,外面又沒有生出洪涝灾害,的确很闲适。
他问這句话的时候我沒反应過来,直愣愣的看了他几秒,他就知道我沒反应出来他的意思了。
“被无故伤害的时候。”
“可能因为都已经死去了,怨恨就留不到明天了。”
“我這种体质,他们想活下来都很困难。”
因为早已经报复過了,所以我可以心情平静,沒报复過的我想起来就顺手了结了。认为我這样的人会以德报怨也太高估我的道德了,我都可以见死不救,怎么会让那些人活着?
怨恨是最沒用的东西了。
除了有心理安慰,对改变处境毫无作用。
作者有话要說:谷川:我有仇当场就报了,沒看到他们都沒了我才搬家的嗎?都不用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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