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裁判禁止参赛
万裡晴空,碧蓝如洗。
风挽月让青枝搬了個竹梯来,反手就将琉璃苑的院门锁了。
主仆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带上银子,偷偷翻墙溜出了护国公府……
大街上,甚是热闹。
皇帝赐婚的事,昨日已经颁布了圣旨、昭告天下。
上午,不少人還心疼风挽月。
下午,风挽月满脸麻子的消息一传开,京中风向就变了。
京城第一美人世子,即将娶京城第一丑女的消息,已经在大街小巷传开了。
谁听了,不叹一句宁王世子可惜?
他再纨绔、再混不吝,可他长得一副绝世好容貌啊!
這么好看的小世子,马上就要被糟蹋了……
想想,真叫人兴奋不已!
京中纨绔,摩拳擦掌。
奚落萧玦的好机会,這不就来了么?
一封封帖子,送入了宁王府。
彼时,松泉苑院门紧闭。
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年纵身一跃,翻进后院的高墙。
穿過重重松林之后,来到一处冷泉边:“殿下,府中收到不少来帖,邀您今日去明月楼赏画。
好几位公子,都已经在王府外等着了。”
“铮……”
“轰隆…”
剑鸣声后,碗口粗的松枝,重重落在地上。
萧玦收了剑。
轻轻松松一跃,人就落在了冷泉边的石阶上。
隔着湿透的薄衫,少年手臂和腰间的筋肉线條紧实流畅、纹理分明,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哗啦……”
长剑沉入冷泉池底。
萧玦摘了手套和护腕。
低头一瞧,顿时咬牙切齿:“墨一!”
墨一赶紧上前:“殿下?”
“你瞧瞧!”萧玦摊开手掌,沒好气道:“你准备的破手套,把本世子手都磨红了!”
墨一低头去瞧。
果真。
萧玦往日白嫩的手掌,此刻被磨得红裡透亮。
墨一眼皮跳了跳:“属下知错,回头,属下给殿下制几副不磨手的新手套来。”
這還差不多。
“扑通……”
萧玦跳进冷泉中,催促道:“傻站着干什么?還不快去把活血膏和玉肤膏取来,给本世子敷一敷!
要是留了茧,本世子要你好看!
還有,跟那些個公子說,本世子還沒睡醒呢,叫他们走远些,不许打搅本世子好眠!”
墨一点头:“属下马上就去。”
园子裡安静下来。
萧玦开心地哼着小曲,在冷泉裡扑腾得十分欢快。
明月楼。
楼内楼外,张灯结彩。
巳时刚過,公子小姐们就三三两两地结伴入酒楼了。
世家子弟,向来会给自己找乐子。
一旦玩起来,花样层出不穷。
明目张胆拿人做乐子,并不罕见。
毕竟,敢這么干的都是世家子弟,身份和权势摆在那裡,只要闹得不是特别過分,不涉及国法律例和人命,谁也不会拿他们怎样……
风挽月寻了個好位置,拉着青枝坐下。
两人皆穿着男装,混在酒楼裡倒也不算惹眼。
才落座,就听见旁边传来說话声——
“宁王世子向来喜歡捉弄别人,今日,可算是轮到别人捉弄他一回了!”
“谁叫他倒霉,要娶一個丑女为妻呢?”
“也不知,未来的世子妃丑成那样,他洞房花烛夜会不会被吓哭,哈哈哈!”
“說不定,腿都要吓软!”
“哦?哪條腿?展开說說?”
“哈哈哈……”
哄笑声不止。
青枝气得手抖:“小姐,他们好過分!”
一群男子,竟然编排起别人洞房花烛夜的房事!
太不要脸了!
风挽月递了杯茶水给小丫头:“喝杯茶,消消火气。”
青枝捏着水杯:“小姐,奴婢忍不住!”
“忍不住?”风挽月忍俊不禁:“你要实在忍不住,干脆,過去揍他们一顿?”
“奴婢揍不過……”
青枝又气又怂。
到底是個小丫头。
沉不住气。
风挽月又要了一碟桂花糕,推到青枝面前,哄道:“今天,你就负责吃喝,坐着陪我画画。
无论别人說什么,你都当他们在放屁。”
“那……好吧!”青枝用力点头。
“真乖!”
风挽月伸手摸摸小丫头脑袋。
酒楼裡,客人越来越多。
眼看着,就要人满为患。
伙计来分发纸笔时,问:“公子,您是今日的裁判么?”
“不是。”风挽月问:“怎么了?”
伙计应道:“裁判禁止参赛。”
风挽月:“……”
她面无表情地道:“我是参赛者。”
于是,伙计上前来为她调整画架,摆放笔墨纸砚……
临走前,還特地叮嘱:“公子,第一次敲锣声,为动笔時間,第二次敲锣声,为停笔時間。
本次作画时长,共一個时辰。
画好之后,請务必在右下角落下您的名字……”
介绍完规则,伙计退了出去。
风挽月摸摸毛笔,又摸摸纸张。
還好,沒生疏。
她真庆幸,以前每次放假回家,都被爷爷监督着练毛笔字,偶尔還会跟着爷爷画几张国画……
她有点想那边的家人了。
可惜,回不去了。
“呼……”
风挽月吐出一口浊气。
忽然,有人朗声喊了起来——
“宁王世子来了!”
风挽月探头,往楼下看去。
只见,萧玦带了個贴身护卫,正大摇大摆地穿過大堂。
今天,也是花枝招展的萧孔雀呢。
见萧玦来,整栋楼都沸腾了。
有好事者,已经扶着栏杆吹起了口哨:“长熹,今日,大伙儿都要为你未来的世子妃作画呢!
我若拔得头筹,你成亲那日,就把画送到你府上,给你当新婚贺礼可好?”
满座哄笑。
萧玦的脸上,丝毫不见恼色。
他随口回道:“你画呗。”
說完,继续往裡走。
楼上那公子又笑问:“长熹,你给点提示呗?”
提示?
萧玦打开折扇,得意洋洋道:“本世子那未来世子妃,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貌可倾城。
你等凡夫俗子,画不出她的半分美貌!”
“噗哈哈哈……”
又是满堂哄笑。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问道:“长熹老弟,你莫不是伤心過度,得了失心疯?
京城谁人不知,风挽月奇丑无比?”
“西河郡王,您不懂!”旁边的人朗声道:“宁王世子這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一字一句的,故意拖长音。
“哈哈哈……”
笑声震天。
萧玦往大堂中央的椅子上一坐,做出几分恼羞成怒的模样:“本世子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那又如何?
本世子的女人,還不许本世子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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