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修真界娱乐大亨(二十四)
想起张教授那句“我不怪你沒有保存好期刊。”青苗就有点心虚。
张教授去年看到图谱时,那一期的期刊還沒面世呢!她這裡却有了……這大概就暴露了,甚至可能更早。
不過张教授好像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反而提醒了青苗。青苗就暂时放下了心。
张教授,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有时好像会古灵精怪地耍宝,但是一到這些正事上面,就变得严肃、认真、负责,有着强大的自制力,還有温柔。
君子慎独。
张教授在能把那個成果占为己有的情况沒有占有,還是在参考文献裡写上了“神秘人”這個名字,真真正正地展现给青苗什么是慎独。
而且他在发现后還那样温柔。
温柔地提醒她。
感觉真是要粉上张教授了……
在心裡甜蜜地叹了口气,青苗起身收拾桌子。她解下白布,把桌子上的杯盘、刀叉等都一起端到了咖啡馆的厨房。這裡有一個洗碗机,大大地解放了她的双手。
第二天照常开馆。
這段時間的传言让不少大学生,尤其是学生物的,都跑到期刊阅览室来查阅资料。青苗对他们的自制力可沒什么信心,干脆就不放超前的期刊来考验他们。這些大学生能看到的,都是按照日期已经發佈了的。要是真的想了解一個对目前来說超前的理论……楼上不是還有阅览室嗎?
青苗特意把那些书籍放得比较偏。
她的内心是矛盾的,既希望有人能够早一点做出這些成果,又希望他们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做出来。
這些书裡面,大方向理论都有。如果只是普通人想了解一下,這就够了。他们甚至不一定会看到這裡来,前面的书就能满足他们。如果是专业一些的人……方向這裡有,具体实验自己来。
這就和细胞程序性死亡原理一样,现在高中课本都能看到相关运用,但是要凭這個做出成果证明這個理论?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除了這些人,图书馆裡還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居多。
国外对国内一直有技术封锁,从国外买回来的机械,坏了可能都难找一個人来修。但是這裡就不一样了,那些封锁的技术,青苗這裡都有!
抄写一本书要累半天,放在现代社会基本上沒几個人会去抄的。但是对于八十年代的人来說這简直是太划算了!
厂子裡机器出了問題一停工就是好几天,每一天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利益,但是只要能找到符合的书籍查出解决方法……
一份功劳就到手了。
更有甚者,专门看相关书籍,听說哪個厂子出問題了就上门自荐,解决一单就能赚不少。
青苗依旧坐在前台读书。受张教授的影响,她准备找几本生物书来看一看,补一下相关知识。
“青苗,有時間谈谈嗎?”裴鹏飞紧张地站在青苗面前,手心裡都是汗。
上一次的告白信最后得到了垃圾桶的结局。他听吴知說了,却沒胆子亲自到前台来领回去。
這一次,他鼓足了勇气,准备亲自告白!
之前一摊子事,他不好意思来打扰青苗,现在风平浪静了,总有時間考虑一下他了吧?
青苗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合上手中的书。
“好啊,上次的事情還沒感谢你呢!”
她指的是蔡秘书来的那回裴鹏飞亲自解围。虽然說沒有他张教授也能拦住,但是人家毕竟帮了忙,总要感谢一下的。
“阿钰,麻烦你看一下前台了。”
青苗起身喊来了一個志愿者,然后把桌面上自己的东西简要收拾了一下,抬头望向裴鹏飞,笑笑,“我們到上面去說吧。”
“嗯。”裴鹏飞面色冷淡地点了头,心裡却還有一点吃味。
阿煜?
喊得這么亲密!
直到不远处的期刊阅览室裡跑出来一個年轻的姑娘,裴鹏飞心裡才松了口气。
他就說嘛,這图书馆裡青苗能和谁亲近?
阿钰甩着两條黑亮的麻花辫快步走了過来,接過登记本,坐下开始值班。青苗带着裴鹏飞,上了五楼。
五楼一向是不对外开放的,此刻這裡空无一人。
青苗拉過裴鹏飞把他按在沙发上,“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泡茶!”
那柔软的手在裴鹏飞肩膀上一沾即走,温凉的触感仿佛渗透過衬衣融化了下去,晃得裴鹏飞心神有些不稳,腾得红了脸。
太大胆了!
青苗端着泡好的茶出来,就看到裴鹏飞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這是准备和她說什么?
她放下托盘,倒了一杯茶推给裴鹏飞。两人的手指在裴鹏飞接過茶杯时略有接触,那柔软的感觉又是使他闪神了两秒。
青苗给自己也倒好了茶,就先开口了。
“首先,谢谢你上次帮忙解围。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了!”青苗說着,就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啜了几口。不是她不想学古人一样一口干,实在是刚刚泡出来的茶它還是烫的啊!
回過神来的裴鹏飞听到她這话,再看她兔子一样的动作,内心颇有点想笑。
强忍着笑意,他回道,“不用谢。”接着动作利落地端起茶杯也学青苗的样子啜了一口。
青苗一抬头就看见他眼裡的笑意,知道是笑话自己,有点羞恼,悄咪咪地瞪了他一眼,脸蛋圆鼓鼓的。
“客套话我也不多說了。我沒什么好感谢你的,這图书馆裡的书你随便看,可以借回去。那么,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要說?”
谈到正题,裴鹏飞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开始紧绷了。
“青苗,我……”裴鹏飞的嘴张张合合半天,那句话還是說不出来。
他见书上說,女孩子都喜歡甜言蜜语,喜歡被哄着开心。而当面說出我爱你,就是很重要的一点。
可是這句话真的是有点太大胆了……
青苗坐在裴鹏飞对面,着裴鹏飞张嘴說了個开头就卡了,脸上還一点一点爬上红晕。說实话,白净的脸蛋衬着他背后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還挺好看的。要是放到现代,绝对当得上小鲜肉一枚。
“不急,慢慢来。”
内心挂着着姨母笑,青苗一点也不着急。
裴鹏飞咽下一口唾沫,喉结微微滚动,不自觉地端正坐姿,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他抬头看着青苗,眼神认真。
呼!
“青苗,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但是自从我們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是一個不一般的女孩……
那当然了!在八十年代你看到一個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不一般啊!毕竟是不同的环境培养出来的。
可是听着听着,青苗心裡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感觉。
這话怎么有点像……表白的开头?
一個官二代和她表白?
不可能的。
在内心下了這個结论,青苗听得就格外“纯洁”,耳朵自动過滤掉那些她觉得有些不大对劲的话。
“青苗。”裴鹏飞深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地說出最关键的那句话。
“我——”
“叮铃铃!叮铃铃!”
不远处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青苗安装這個电话在五楼已经有好一段時間了。安在這裡就是是专门方便一楼值班的志愿者找她的,不過一般沒什么大事,所以电话从来沒有响過!
這时候是发生了什么
青苗回头对裴鹏飞点头示意,“抱歉,我可能需要先去接一下电话。”
不,等会儿?你听我說完啊!
裴鹏飞内心悲愤不已,還只能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面色冷淡地颔首,“沒事,我不急,你先去忙吧!”
他咬牙切齿地說着,只觉得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电话铃声越发急促,青苗给他一個歉意的眼神,小跑過去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是在一楼值班的阿钰,只听一向开朗散漫的她焦急地喊道,“馆主!出事了!今天报纸上刊登了關於我們图书馆的一件大事!”
吴知的大伯和父亲在乡裡直接做了教书匠,平平淡淡地過了這十年。就在這十年裡,吴知出生了。乡下生育危险大,吴知活了下来,母亲却因为种种原因去世了。
他的名字是父亲取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知是知识的知,学无止境,要不断更新自己的知识,同时和姓连在一起,告戒他要虚心。
等到那十年過去,爷爷以为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嚷嚷着要把书挖出来。
這时候,本来就很值钱的书变得更值钱了,看着一家□□口人就住在這么一個小破房子裡,大伯不禁提议到,“父亲,我們卖一部分书补贴家用吧!”
卖书?
大伯這可算是捅着马蜂窝了!
老爷子那么艰难的时候都想办法留下了书,现在日子不就是穷了点嗎?他這個儿子是不能工作了還是怎么着?整天就盯着他的书!
吴知爷爷吹胡子瞪眼就地把吴知大伯破骂了一通,严禁他卖书。
大伯好似是被气很了,离开了家,過了一段時間甚至回来把妻儿也接走了。
沒了大儿子還有二儿子。一個大男人在外面能出什么事?老爷子不担心。
他又催着吴知父亲去把书取出来。
等到吴知父亲去了,最后却只悲痛地带回来几小箱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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