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架空古代(十一)
赵胜天還了书,自己再复习一段時間,预考就来临了。
预考是恢复高考后一個特色的考试,通過预考的人才能参加高考。這個预考,也是对学生成绩的一次检测,就像小高考一样。全国学生的录取率仅从高考来看有5%,但這是已经通過预考刷掉七成考生后的了,如果加上参加预考的学生,录取率仅有1%-2%。
赵胜天带好文具,跨进考场,紧张地坐下,把笔拿出来捏在汗涔涔的手上。
考场外人山人海,送考的家长自古有之,更别說是這恢复了還沒几年的高考预考。
铃响了,考试开始!
赵胜天快速地浏览過卷子,挑自己会的先答。
他考的是理科,有语数外理化生加政治共七门。除了语文数学120分满分,生物50分满分,其他都是100分满分。
几场考下来,语文数学政治沒有問題,物理化学勉勉强强,就是英语和生物让赵胜天最发愁。生物作为一门新加进来的学科,赵胜天对它了解最少,复习或者說自学用的的時間也最长。可是沒有一场正规考试检测,即使习题都对,他還是不能肯定自己的水平如何。
沉下心来,赵胜天认认真真地看起题目。
這個他会做!
這题也会!
這题也沒問題!
顺着看下来,他居然都会做!
赵胜天喜出望外,运笔如飞,刷刷刷地写完了卷子。
后排的学生看到赵胜天的动作這么快,开始還忍不住地想去看两眼,看能不能抄几题,看到后面已经在心裡认定他是瞎写的了,撇撇嘴,继续盯着自己的卷子。
全部考完了,赵胜天走出考场和宋明河一起去吃饭。他们很幸运地分在同一個学校考试。
“你感觉怎么样?”赵胜天接過宋明河手中的文具,先关心一下自己的表弟。
“沒問題!這些题简直是太简单了……”宋明河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预考通常考得比较基础,题目都不算太难。說了半天,他忽然住嘴,怕表哥考得不好。
“我感觉也還可以,大部分都会做。”赵胜天笑笑,他不是一個玻璃心的人。
“哼哼,你要是生物考得不好,我一定要去找那個大姐!”宋明河眼眸眯了起来,手上還不忘做一個威胁的动作。
赵胜天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宋明河,“那套书和习题挺好的,高考完是得去拜访一下人家。”
宋明河沒听出来他话裡的深意,還在叫嚷着一会儿要吃什么。
又是复习了一個月,正式的高考来临。
高考虽然参加的学生少了一大半,它的火热程度却有過之而无不及。一個個家长殷切地地等在门口,不顾七月份火辣辣的太阳,浑身热汗直流,浸湿衣襟。
“這是最后一场考试了吧?”
“是啊!听說是考生物。唉,今年第一次考生物,也不知道我家孩子能考成啥样!”
又有家长抱怨道,“好好的干嘛要加一门生物?”
“谁知道国家怎么想的?加了我們就只能考嘛!不過想来第一次考生物不会太难的。”
教室裡,一個個学生正在奋笔疾书。
后世的许多教室都還沒有装上空调,更别說八十年代了。几個风扇在头顶转悠,带来丝丝凉意。下午三点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翻滚的热浪声势仍盛,夏蝉在窗外叫個不停,惹得学生们抓耳挠腮,烦躁不已。
這题怎么写?
那题好像也不大会!
众多学生心裡有苦說不出,只想骂娘。试卷前面确实不难,好好背书了都能写出来。可是后面的內容颇有些沒有见過的了。
先是這样的题,给一個细胞的示意图,问各個部位是啥。這還好說,大部分人都答了出来。
再往后又问什么DNA结构,接着還有计算题,大家有点傻。
等做到最后好像有一道完全看不懂的附加题,大部分人已经放弃了。
這题问的是,如果要探究细胞的分裂分化和器官发育的关系,用什么作为研究对象?为什么?
每個字都看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它在讲什么了!
這题怎么答啊?
赵胜天和宋明河也看到了最后一题。
宋明河的知识都来自于学校的书本。他完全沒做過什么实验,课本上的实验案例也不算多,他想猜一個又不知道猜哪個。眼看着時間就要到了,他急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最后只好放弃。
赵胜天前面做的异常顺利,对他来說這难度好像和上一次预考沒有什么差别,直到這最后一题,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问研究对象?
赵胜天搜索了一下脑海中和细胞分化有关的研究对象,第一反应是植物。可是這一类实验的研究对象都是植物,专家组怎么会出這样简单的题作为附加题?
他继续在脑海裡回想,器官发育,器官发育相关的题他有沒有做過?
赵胜天像在地板上找一根针一样一寸寸地搜寻着,不断地回放之前做题时的记忆。
好像有一個,那個什么胚胎发育的。问胚胎发育過程中失去尾是由于什么。
由于……由于细胞在发育過程中产生了程序性死亡!
他想起来了!就是细胞程序性死亡理论!
当时题目有提到某一年有科学家用线虫作为研究对象,然后发现了這個原理后来還获了一個什么奖!
赵胜天立刻写下线虫二字,至于原因,他写了细胞数量较少,研究方便。
他其实只记得是用了线虫,不知道原因。但是空着总归是不好的,知道是什么了再倒推猜测一下還有一定的蒙对几率。
看着满满的一张卷子,赵胜天不由得感慨那本题目做的真值!附加题這么偏,要不是他做過那题就完全想不出来。
真不知道别人要怎么答题!
张教授出這题时根本沒想着有人能答出来,他自己都沒有标答。
他六十年代那会儿出国访学,学习生物。当时国际上就有人开始做分子生物学在发育這一块的研究,张教授很感兴趣,回国后也准备探索這一领域。沒想到刚刚回国就遇到了那场浩劫栽了进去,直到现在才差不多重新出来任教做研究。当初的研究中断了十来年,张教授能猜到国外早就出了一些成果了,但是他還不想放弃。他的知识和经验告诉他,這個课题有用。研究成果,很可能导向一個重要发现。
但是国内外现在還不够流通,他连国外的顶尖杂志都难以得到,无从判断国外做到什么程度了。他只好先接着上一次卡壳的地方——选什么作为研究对象。
這次幸运地被选为高考出题组专家,张教授顺手就把這個加上作为附加题了。他对答出這题不抱什么希望,只期冀着恰好有天资卓绝的人能提供给他一点灵感。
唉,年轻人总是思维活跃一些的嘛!
“哎呦!老张,這题有人答出来了!”
张教授心裡一颤,推辞道,“不是瞎答的吧?”
“不是,看着還有点道理!”
张教授架起老胳膊老腿三两步就跨了過去,一把抓過试卷细细地閱讀了一遍。
捧着這张试卷,张教授心裡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還差一点。他的手颤抖着,双腿也开始打颤,看得旁边的老师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他就倒了!
张教授抬头,看着旁边的人,眼裡竟然隐隐渗出泪水。
“找到這個学生!我要特招他!”他激动地大喊,吸引了全部老师的目光。
他要亲自找他问清楚!
“哎!老张你别激动啊!老张!老张!”
图书馆裡,越青苗正在整理書架。上次赵胜天還回来的那本生物教材和习题册她還沒想好放哪裡。放生物学書架上吧总觉得混进去一本高中教材很奇怪,单独腾一個空書架放呢有只有一本,太空了。
最后,青苗還是决定把它放在柜台旁边的一個書架上,以后那裡就专门放這些可能比较常用又是打印本的书好了。
她把這厚厚的一本书和习题册抽出来,一個沒拿稳,习题册就掉在了地上。
摊开的那一面刚好写着和细胞的程序性死亡原理相关的一道题,题干中有一句话,“年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授予3位科学家,這3位科学家发现了在器官发育和‘程序性细胞死亡’過程中的基因规则。“
青苗弯腰捡起這本书,一眼就看到了這個题干,面上不由得带出一丝微笑。她還记得几個月前被她删掉的那個年份,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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