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同居
原来自己說過這种话?
贺景延顿了一下,又想,纪弥怎么记得這么清楚?
自己当时胡說八道,搁哪個秘书听了都不会当真,而纪弥单纯得要命,居然一本正经地放在心上。
“你要不要湿巾?”纪弥左顾右盼,帮忙抽了一张。
擦擦掉,你這样子沒法吓唬人了。?[(”
贺景延抹掉墨水,澄清:“我也沒有吓别人。”
纪弥說:“但被你喊上来面谈的那些总监和经理,动不动就磨蹭在走廊犯怵。”
短短几句闲聊的工夫,贺景延把手头的邮件写好收尾,发给集团老总再抄送了一众董事。
他做完這些也准备下班,两個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不远处,Noah单手插兜杵在走廊上,刚好摁完电梯键,捧着手机在给订单加红包。
“還沒打到车?”纪弥与他搭话。
Noah耸耸肩:“我要去的地方有点偏,太晚了就沒司机接单。”
纪弥注意到他的裡程终点是某家豪华酒店,吃惊:“你每天睡那裡啊。”
Noah沒放弃搬进豪宅的梦想,顺势开玩笑。
他道:“四处流浪,等待Delay的怜悯。”
纪弥弯起眼睫:“有等到的迹象么?”
Noah支支吾吾,而贺景延冷酷地揭晓答案。
“他不如指望鸡吃完米、狗舔完面、火烧断锁。”他道。
纪弥闻言笑起来,微微歪過脑袋望向贺景延,眼底有狡黠闪烁。
“Delay,你家是不是有不可见人的东西呀?”
瞧见纪弥满脸探究,似乎嗅到了什么八卦气息,贺景延扯起嘴角。
“小纪老师,金屋藏娇的离谱小說沒少看吧?”他倍感荒谬地反问。
纪弥被他戳中,撇撇嘴沒再嘀咕了。
三個人边說边走,正值夜深人静,写字楼裡沒剩几盏灯,电梯从顶楼稳稳降到底层。
贺景延拿出钥匙开车回家,被Noah询问能不能载他一程。
“不顺路。”贺景延道,“微信转你两百,你加在打赏裡肯定有司机接单。”
纪弥很有商业头脑:“我约的出租车已经到了,你分我一百,再给司机一百,我們马上出发。”
Noah叹为观止:“你俩可真配啊。”
他们在门口分成两路,Noah终究跟着纪弥坐上了车。
纪弥沒有真的问人要钱,温和地与司机沟通過后,先从公司开去自己的租房。
這两处离得很近,车程只需要一刻钟。
闲着也是闲着,纪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默默点开萌心。
随即他发现就在两分钟之前,Jing问自己下班了沒有。
纪弥提前点了一份夜宵,外卖骑手已经送去租房,便表示自己在享受夜生活。
mī:[你呢?
Jing:[還沒回到家。
纪弥說:[你是做什么行业啊,這么累?
Jing含糊地透露:[三高行业。
三高可以理解为高薪资、高强度、高裁员率。
纪弥沒坦白過自己的工作,也不强求对方讲出公司,回复了句“我們還挺像”。
[你从事多少年了呢?]他不知道Jing的年龄。
Jing:[加上实习的话差不多七年。
這时,纪弥回到卧室关上门,拆着外卖保温袋,估算了一下Jing的大致年纪。
现在的行情卷到了大一就在投简历,但放在四五年前,学生们都是大三以后慢慢琢磨這种事。
那么假设Jing是大三开始实习,今年应该27岁左右。
纪弥感叹:[好久啊,你天天這么忙,是不是完全沒空谈恋爱?
Jing提醒:[你的状态也一样,沒有好到哪裡去。
纪弥吃着鲜虾肠粉,慢吞吞解释:[那我還沒遇到喜歡的人。
Jing八卦:[遇到了会怎么办?
纪弥茫然了一小会:[至少每天挤出五分钟吧,我在上司眼皮子底下摸鱼想他。
无论是他的男友還是他的上司,這待遇听上去都有些凄楚。
不過两者再如何可怜,都沒屏幕对面半夜還沒到家的人更惨。
纪弥睡前想到這茬,還在为此倒吸一口气,怀疑Jing被工作透支過度。
而贺景延之前在办公室眯了半小时,這会儿沒什么困意,迟迟到家以后沒别的事可做,看了一会董事的回件。
事业离不开旺盛的精力做支撑,他眨眼熬到了凌晨三点。
再瞧见mī留言:[晚安哦。
以及mī還记得腹肌照那茬事,一边同情Jing的作息,一边有点记仇。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虽然你肚子上长了乌龟壳,但真正的乌龟能活176年,而你混进去充数的,還是要自觉注意身体。
贺景延在心裡說,想在鸿拟摸鱼犯相思病也够呛,這位更该注意点他和上司的关系。
他继而觉得有些好笑,HR的招聘水平未免太忽起忽落。
同样都是应届生,纪弥和mī放在一起,简直不像同类人,前者怎么就那么乖?
待人接物讲礼貌也讲分寸,碰自己的脸都不好意思直接用手指,对待Shell那种聒噪的人也出奇有耐心。
整個总办都对新助理的评价不错,工作上求上进,学得也非常快,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要是纪弥沒問題,旅游完我去和HR提转正?”Noah问。
贺景延淡声說:“回来以后你可以让他开始准备答辩了。”
“有個新立项的游戏,主策定下来是谁了沒有?”Noah立即问起下一桩正事。
他道:“最好早点敲定项目的核心班底,内部调动的话要尽快,多留一点对接的空间。”
贺景延說:“让制作人去挑了,给他几天時間考虑。”
“說起来那几個候选人裡,有個和小弥還有点关系。”Noah忽地說。
贺景延撩起眼帘:“亲属?”
“沒。”Noah压低了声音。
“纪弥来之前我做過背调,那时候听說,只是听說哈……那策划追過他。”
“追?”贺景延蹙起眉。
“你挑的主策划对你助理示好過!那個组PM說的,买花买礼物就差买大钻戒了!”Noah交代得不能更明白。
贺景延怔了怔:“他俩都是男的啊?”
“干嘛,你恐同?”Noah诧异。
贺景延想顺势应声,却最终沉默下来。
Noah分析着:“反正纪弥沒同意,也沒见他提過這事儿,你說他是性取向不符,還是技术宅不对他胃口?”
贺景延敷衍:“不知道。”
Noah独自琢磨了一会,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打了個响指,
“那老哥今天還要来顶楼讨论事儿呢,我要挑個好位置,看看他路過纪弥工位是什么反应。”
贺景延這时回過神,抬眼瞥去:“你们要聊什么?”
“就一些资料片的东西,他们打算做個潜伏玩法。”Noah解释。
贺景延冷淡吩咐:“开发组的事情为什么不在开发组谈,我們這裡是吹水大厅么?你去通知改地点。”
Noah:?
以前秘书懒得下楼,轮番喊人来吵架的时候,也沒见你嫌弃過啊?
另外一边,纪弥觉得今天的顶楼特别安静。
沒有同事過来商议公务,秘书们都去了楼下,整层楼只有自己与贺景延。
明天中午飞国外度假,纪弥的行李還沒整理完,心思已经飘到了雾气蒸腾的温泉裡。
他等着QA跑测试,期间扭头瞧了十多遍時間,终于等到项目群宣布封包,迫不及待地关了电脑。
這时候是园区的晚高峰,打车排队有两百多号人,平台干脆沒显示预计時間,总之大家熬着就是了。
贺景延出来的时候,看到纪弥干坐着,便多瞧了一眼。
“坐我的车吧。”贺景延說。
纪弥闻言背起了书包,還要多问一句:“這次顺路嗎?”
之前贺景延送過纪弥一次,现在打开导航,都還留有歷史记录。
不過开到附近的时候,他感觉眼前画面与印象裡的略有不同。
“为什么靠边几栋楼不开灯,沒人住么?”贺景延道。
如果是深夜那能够理解,可晚上七八点,一盏灯都沒有,未免太古怪了些。
纪弥扭头望過去,发觉自己住的那栋也黑漆漆一片,同样困惑地“咦”了声。
柯尼塞格慢下速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继而他们看到保安亭挂了一块黑板,有不少住户徘徊在黑板前面。
纪弥匆忙下车走過去,见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公告。
【因小区道路翻修挖断电缆,10栋、12栋、13栋暂时断电。】
纪弥:“。”
“Noah住的是野生动物园,你這儿干脆恢复成了原始社会?”贺景延问。
他把车停在树下,也看到了那行粉笔字:“甚至小纪老师還得钻木取火。”
“忘了向Noah讨教经验,這下我突然要跟着流浪。”纪弥沮丧。
他這么說完,难過地垂下脑袋,随即听到身旁的贺景延轻轻笑了一声。
纪弥以为贺景延在幸灾乐祸,忍不住瞪了過去,而对方正好在望向自己。
目光交错之际,纪弥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听到贺景延开口。
“那我可以捡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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