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腹肌
Jing会不会觉得他沒事找事?卡通图案有什么好看,大晚上讨论這些无聊的边角料……
可让纪弥真去說些不自重的话语,他也一时难以启齿。
這般进一步地分享具象日常,纪弥的举止有诸多笨拙,沒想到对面比自己更不对劲。
往常Jing倾听烦恼和琐事,态度总是认真,从来不会神游。
今晚居然问出那么滑稽的問題,登时引起了纪弥的怀疑。
他追究:“你房间裡有别人嗎,還是在处理其他消息,为什么三心一意?要不我們等下再聊?”
被问得溃不成军,贺景延总不能交代实话,坦白自己沒在纪弥的腿弯移开眼。
他撒谎:“我在擦头发,刚才潦草扫了几眼手机。”
解释完,他再澄清:“這裡就我一個人,现在很清静,你想看看這家酒店的装修嗎?”
贺景延這边的頁面不再漆黑,有了清晰影像。
总统套房很宽敞,新中式的装修风格偏于古典,很符合江南情调。
正如他所說,屋裡只有一個人的痕迹,浴室刚洗過澡,使用過的瓶瓶罐罐摆放整齐。
晃悠這么一圈的时候,贺景延路過镜子,立即把手机对准地面。
“你怕被照到嘛?”纪弥敏锐地发现了。
贺景延打岔:“還沒换上衣服,我担心画面太裸i露,有损自己的清白形象。”
察觉到Jing不是故意敷衍,插科打诨之际,纪弥逐渐变得放松。
“酒店的古龙水味道太浓了,秘书重新去买了一瓶。”贺景延打开抽屉,向纪弥展示。
贺景延再展示下面一层:“看标签這些都是男士护肤品,還有上妆工具……我用得到粉扑?”
纪弥弯起眼睫:“最后那层有什么?”
除了第一层,其余的贺景延沒看過,拉开第三层的时候感觉很轻,本以为沒有东西。
然而裡面放了两盒避孕套。
抽屉敞开着摆在纪弥的屏幕裡,纪弥却不吱声了。
他耳朵有些红,听到Jing恶劣捉弄:“小mī同学,這個需要介绍嗎?”
“我瞧得清楚,薄荷味超薄,酒店倒是贴心。”纪弥硬着头皮說,不想被看轻。
Jing轻轻嗤笑:“有心沒用,喜歡的人不在。”
纪弥知道他喜歡的是谁,使坏问:“在又怎么样?”
声音不像喝過酒,Jing却耍流氓:“那就会变成不够用。”
自己试图挖坑调侃,反让自己被动慌乱,纪弥這时候开始装鸵鸟,扮作听不到。
似乎心照不宣,Jing适时收住了不着调的德行。
“你看,這是我的睡衣。”他說,“但沒有你的可爱。”
纪弥闷声說:“需要我這件的购买链接嗎?還有同款不同图案。”
“那不会被人当做情侣装么?”Jing思索。
纪弥无语:“這個场面要是成立,首先我們要一起穿,其次還有第三個人看到我們穿睡衣,什么情况啊那么热闹?”
他觉得Jing今天智商有点短路,莫非自己的西瓜能把人变成傻子?
Jing被质疑,不肯示弱,把問題抛了回去。
“别的情况可以往后讨论,你为什么沒否认我們是情侣?”
纪弥:“。”
靠。
话音落下,两個人同时在心裡骂了一句。
纪弥之前只是耳朵有些红,现在已然四处露馅,像是被三月天气逼出薄汗。
他居然完全沒察觉最明显的槽点。
猝不及防被对方指出,纪弥一時間窒息,恨不得钻进衣帽柜裡。
被這样戳穿再后知后觉,他难道默认彼此在恋爱?
至于贺景延,他看见纪弥表情惊慌,便猜到了对面在琢磨什么。
贺景延绝望反思,争這点长短干嘛?嘴欠是病,早该治了。
接下来自己要怎么打圆场?如果大脑是CPU,他這下彻底短路。
不用他绞尽脑汁想主意,纪弥已然开始磕磕绊绊地嘴硬。
“你在說什么胡话?”纪弥纳闷,“我只是忘了這個辩论点,你還想干脆当男朋友?”
因为他只是虚张声势,经不起任何细究,所以连忙转移话题。
“這是我搬进来以后新买的地毯,羊绒的踩上去很软。”他无力道。
贺景延头晕脑胀,也有些结巴:“嗯,看着不错。”
這么說着,他坐去床头换衣服,在那之前抬手熄灭灯光,效果等同于关掉镜头。
而纪弥這边依旧明亮,一边說一边镜头转向地毯,好像在做产品示意,還抬脚踩了踩。
可惜他一番认真,对面的Jing先生根本沒去看羊绒的质感。
纪弥很少运动,沒怎么晒到太阳的皮肤格外白皙,常年包在袜子裡的脚腕很纤细。
手机画面沒有走光,论脚腕论小腿,都不算是太私密的身体部分。
但贺景延单方面心裡有鬼,揣着污秽思想,再看下去就变得不太君子。
他克制地游离目光,沒敢多說话。
“话說你是不是不喜歡视频呀?”虽然看不清对面神色,但纪弥察觉到他的反常。
贺景延看着屏幕:“沒有。”
原先纪弥沒调角度沒加滤镜,发過去一张简单自拍,就已经足够好看。
如今屋内光线充沛,他的模样更是生动。
听着Jing的笃定回答,纪弥来到床上,切换了前置摄像头。
像小时候玩沙子堆城堡,他随便搭了搭自己的棉被,就把手机靠在上面支撑着。
他抱着枕头躺下,面对手机,小幅度地歪過脑袋。
“我觉得你今天晚上很不自在,沒习惯我带脸的样子么?”他眼神纯净
。
睡衣尺寸买得偏大,套在身上略微松垮,侧躺着的时候,从而露出一小片锁骨。
纪弥体型清瘦,锁骨随着呼吸的起伏,轮廓很是明显。
在锁骨旁边,有颗红色小痣,自己平时都不太注意,其实点缀在肌肤上格外晃眼。
贺景延今晚快被折腾死了,迎着对面投来的目光,闭了闭眼睛,脑海裡却自动浮现那颗痣。
他为此深吸一口气,然后甘拜下风:“是我想到自己沒有脸。”
纪弥翘起嘴角,再有一些委屈地流露:“刚才你不怎么搭理我,我以为你沒兴趣。”
贺景延:“。”
“要是我去发帖求助他们该說我穿得太严实了。”纪弥发散道。
闻言,贺景延从头晕变成头疼:“什么跟什么?我不是那种人。”
分明之前几近呆滞,现在說這种话也不怕鼻子变长。
他再抓住重点:“我能保证自己沒坏心,但你怎么确定我的人品?你应该保护自己,網络上骗子那么多。”
教育纪弥别這样信任Jing,贺景延的内心太過复杂,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
不過纪弥明白他的意思,嘀咕:“我也沒做什么啊,再說了,我又沒把你当……”
“把我当什么?”贺景延沒听清,要他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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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弥郁闷极了還得被询问,大声道:“我說,我沒有把你当普通網友!”
吼完他就逃难似的挂断视频,留对面独自震惊。
過了会,Jing辗转反侧:[那你把我当什么?
纪弥不上钩:[线上教育家,满意了吧?
到底看成了什么身份,彼此大概心照不宣。
把手机塞在枕头下,纪弥颤颤眼睫,心說自己好不争气。
另外一边比他更沒出息,做梦都是有颗小痣被反复摩挲和亲吻,直到周围的肌肤都泛红湿润。
這场互联網大会连续开三天,纪弥在公司代行贺景延的一部分职务。
对于新人来說,這是重担也是机遇,贺景延沒当甩手掌柜,许多关键的事务会帮忙梳理脉络。
他向来是主导型的强势做派,在专业领域一贯控场,讨厌被别人牵着走。
平心而论,他一直是個好领导,却不是好的带教。
以前沒人敢耽搁他的時間,亲手培养人才更不在高层职责范围之内,他也从来不为此费心。
但对于纪弥,他开始在权力上放手,让对方去尝试如何排布局面。
哪怕是私下教导,贺景延都会先去听纪弥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灌输自己的观点,两者有来有回地互相交流。
纪弥各方面的基础都很好,有时候犯错在所难免,但懂得举一反三,给点资源就能进步飞快。
面对总裁的安排,他不畏难,反而兴奋。
他有一种掌控局面的滋味,也许可以将其称为掌控人生。
“你在上Delay的远
程课?”别的同事问。
纪弥专注地做框架:如果我一個人指挥,大家也不敢听啊。?_[(”
与贺景延的聊天框裡,对面沒有发来语音,全都写成了有條有理的段落。
教到后来,纪弥怕贺景延负担大,提议可以直接打语音。
只是大老板有自己的想法,表示文字能够时刻回顾。
纪弥:[你是不是怕我不小心忘记细节?
贺景延:[那么爱猜上司的心思,我会觉得自己太赤i裸。
纪弥忍了忍,不理他的不着调。
[应该不会忘记的,你嫌打字累就语音吧,万一有哪裡不确定的话我再来請教,也不会一個人稀裡糊涂做。
贺景延:[我是做游戏的不是电竞选手,沒那么费手,谢谢你的关心。
纪弥:“……”
行,你沒腱鞘炎,你手指能灵巧地叠兔子呢。
這么与贺景延聊着天,纪弥在走廊被X17组的主美喊住。
苏应钟问:“纪老师,有沒有空来看看?我画了几版设计概念图。”
纪弥顿住步子,雀跃地跟在他身后:“沒空也想看两眼。”
推开会议室的门,X17的开发人员和几個支持部门都在场。
公司前阵子公布新的定级结果,技术中台裡,沈光意从组长变成了主管。
這时候沈光意也在,纪弥先祝贺了他晋升成功。
沈光意望向他,客气道:“Delay出差了,总办裡全是顶梁柱,中台是空了一個主管位置沒人能做,我只好临危受命。”
纪弥弯起眼睫:“怎么是匆忙上任?你把中台管得很好。”
他在這裡沒待多久,纯粹是来观赏项目的设计图。
临走前,一群人就男角色的身材在讨论,有人說要偏向一次元,有人更看好写实风格。
“我還会修改好几版。”苏应钟道,“你们有什么参考图,也可以发给我瞧一瞧。”
沈光意道:“之前我們事业群裡,有谁在吹嘘自己身材好?给苏老师提供下无偿素材。”
苏应钟笑死:“别,谢屿和林观清闲着沒事就在互相比,都說自己比对方好,上周掰完手腕,现在他俩還肌无力呢。”
纪弥叹为观止,离开了這個是非之地。
下午,贺景延回公司,两人做了面对面汇报。
纪弥沒有提设计图的事情,按照流程来說,总裁不管這类小事,一般都是项目组有了定稿,再交给他来過目。
不過纪弥自己留了点心,想多帮苏应钟找找灵感。
趁有空的时候,去網上搜罗了一圈,他原先抱着做正事的心态,可越往后浏览,越是思绪飘忽。
纪弥看着那些浮夸肌肉,感慨,练成這样的话,真的沒有打药或者填脂么?看起来胳膊都能当做大摆锤了。
又或许是他的审美太古板,从本质上欣赏不来這么健美又强壮的风格。
在
他的理想條件裡,好的身材需要比例匀称,有肌肉但不能太夸张。
肩膀结实宽阔,腰背紧实流畅,瞧上去偏瘦但实际有料,纪弥觉得這样就很好看。
?想看时有幸的《網恋到顶头上司了!》嗎?請记住的域名
就是自己刷到的這些实在太奇形怪状,有的甚至不太符合正常的人体构造。
纪弥不能一個人被震撼,挑挑选选给Jing发了几张。
就在他挨個传输图片的时候,Jing:[怪不得今天那么晚沒上线。
纪弥:“。”
为什么对面有种独守空房的怨念感?
随后,纪弥聊起前因后果,解释自己想找一些合适素材。
他不好意思表达太负面的個人观念:[他们的肌肉都好结实啊。
Jing:[参加健美赛的吧。
纪弥顺势低下头,盯着自己柔软单薄的小腹。
他寻求安慰:[像我們這种每天至少十小时坐班的人,是不是沒有变强的可能性了。
发送過去,Jing沒有回复,纪弥便去搜了下社畜晒身材的贴子。
从贴子裡出来以后他更是怀疑世界,那些人只吃轻食按时举铁,一個個线條清晰。
莫非柔弱的只有自己,和自己周围的同事?纪弥恍惚。
如果說之前是匪夷所思,现在就变成眼红羡慕了。
他发去截图,与Jing夸:[你看他们好牛啊!!那两條是人鱼线嗎?
Jing還是装死,纪弥后知后觉,对方是不是吃醋?
他犹豫地打字:[哈哈哈不聊了,你也别太自卑,他们的工作强度沒你大。
自己什么时候這么顾及Jing的心情了呢?纪弥垂下眼睫,短短一行字删删改改好几遍。
思考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应对,沒两分钟便不耐烦了,他清空自己的編輯框。
紧接着,他再写:[当缩头乌龟也沒用,面对新鲜的年轻人吧!他们就是這么厉害!
還沒来得及发出去,頁面一跳,Jing发来一张图片。
瞧见以后的足足半分钟,纪弥愣是沒意识到对面发了腹肌照。
他的第一反应是赏心悦目,挑不出瑕疵,Jing哪裡找来的素材?
不知道這是否符合苏应钟的标准,但正好属于自己的偏好。
随即,纪弥再不可思议,這是Jing自己拍的图?!
在他再度删掉那些草稿信息时,Jing发来了文字消息。
Jing:[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