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暂时不想见他
宁音只吃了個七分饱。
齐以言见她放下筷子,询问道:“饱了嗎?再加几個菜吧……”
這餐厅确实好吃,宁音吃完這顿感觉胃口都要被养刁了,估计以后再吃食堂会索然无味。
她不爽着,嘴硬拒绝。
“谢谢,已经吃饱了。”
逼迫自己坦然淡定点,不露多余情感地看着他。
即使心裡空洞恍惚,也努力不漏出一丝一毫。
她不想输的那么难堪。
她這疏离的模样,配上她那有攻击性的脸,更有御姐气质了。
可惜了她今天花心思打扮成小女人。
到头来,還得实力演绎“男人不要我,我就独自为王”的桥段。
說完,她就从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送他的礼物。
原本還期待着,送他礼物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现在。
宁音随意把盒子往他那边一扔,语气不太好地說道:“谢谢你的款待,回礼。”
說完,就借口自己晚上還有事要忙,拎着包离开了。
不等他一起走,连個回头都不给他。
齐以言脸色抑郁阴沉,根根分明的手指握着杯子,拇指不断摩擦着。
面无表情的他,心像被人掏空般空虚浮游,口中苦涩地像是吞下一大口未加糖的隅田川咖啡。
伸手拿起她扔過来的盒子,因为丢的随意,盒子沾上了点水,被弄得脏兮兮的。
小心拉开包装蝴蝶结,打开,是一枚袖扣。
還有一张很小的卡片。
——仅以這枚“日月山川”,赠与认真生活的你。
手写的,她的字迹。
口口声声說要蹭饭,送的礼物却比饭钱還贵。
齐以言仔细收好,连弄湿的盒子也带了走。
结账离开时,一個年轻服务员害羞地叫住了他。
“先生,你有东西落在座位上了。”眉目传情,声音嗲的发腻。
齐以言接過,看了眼,是條梵克雅宝的玛瑙手链。
应该是宁音的。
他收好放入口袋,道了谢离开。
服务员仍留在原地,惊魂未定。
天哪,他女朋友還舍得和他吵架,真是的。
回到家的宁音,有气无力,失去了灵魂。
這时候,菠菠发来消息,问她情况:“咋样啊宁音,網友帅嗎!”
宁音回复了她:“網友是齐以言。”
在图书馆的菠菠被惊得捂着嘴,从座位上弹跳起来,看到周围的同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立马抱歉地走出自习教室。
這也太劲爆了?
立马弹了视频电话给宁音,确定她不是在耍自己。
视频接通,菠菠看见宁音难過沉重的样子,有点相信了。
“怎么回事啊?網友怎么会是齐以言!!!”语气中惊讶裡带点兴奋,自己嗑的cp难道要成真了?
宁音有气无力的回答:“我也想知道。”
菠菠激动的不行,這下两全其美,万事大吉,只等宁音把齐以言拿下。
“咋样咋样,相处的還愉快嗎?擦出爱的火花了嗎?”
“沒有,直接被拒绝了,說我還太小。”宁音在沙发上翻了個身,叹了口气。
菠菠:“啊?不是,他在這之前知道他的網友是你嗎?”
宁音:“知道啊,在选修课开课前就知道了。”
菠菠一脸花痴状:“哇,偶像剧嗎,好有缘分,好浪漫啊你们。”
宁音一点也不觉得浪漫,這人不喜歡自己還诱导自己上他选修课,這個学期還得周周见。
這么尴尬,還怎么见。
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哼。
宁音:“哎,明天怎么办。”
她拿毛毯捂住脸。
明天上课還得和他见面。
菠菠反向安慰道:“沒事的,他的追求者又不止你一個,明天說不定就忘记了。”
宁音翻了她一個白眼,她都快悲痛欲绝了好嗎。
宁音打开手机自拍,自己不好看嗎?身材不好嗎?
再见吧,男人。
挂完电话,发现他发来了消息。
“到家了嗎?”
摁灭手机屏幕,不想理他。
但想想,不回好像显得自己又狭隘又在意他。
她才不在意他。
重新拿起手机,发送:“到家了。我睡了,晚安。”
明晃晃地不想和他多說话,就差直說了。
齐以言看着她回的话,摸了摸手裡的手链,微微蹙眉,面色不虞,沒有再继续說下去。
宁音暴躁起来,干什么都不爽。
给辅导员发了短信,請了假。
暂时不想见到他。
……
早上七点,齐以言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起床,摁了摁眉心来缓解难受。
咳嗽了一整晚,加上工作到半夜,沒有休息好的他满眼血丝。
今天是小班实习理论课。
她也在。
简单洗漱后,准备去川大上课。
周阿姨看着几乎未动的早饭,问道:“以言,不吃了嗎?”
“嗯,沒什么胃口。”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周阿姨忧叹:“哎,太辛苦了,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上课前,齐以言收到宁音辅导员发来的消息。
宁音請了病假。
在课上,同学们彻底被环绕在他身上的低气压吓到了。
根本不敢开小差。
本来就不苟言笑的他,眼底一汪冰潭,深不见底,眉宇间一点温度都沒有。
直到下课铃响了,大家才长长吐出一口粗气。
卧靠,吓死了!老师是怎么了!
一整天,他一直在强忍着不适,完成工作。
头痛欲裂,心不在焉。
连廖老师叫他,他都沒听见。
“小齐,今天晚上有個短会要开,你一起参加嗎?”
“小齐?”
齐以言反应過来,对廖老师說:“廖老师,不好意思,今天的会议我請一下假。”
廖老师觉得奇怪,齐以言即使比任何其他学院老师都忙,但从不缺席任何会议活动,哪怕不重要,這次怎么了。
但转头看见他苍白的侧脸,连忙关心道:“小齐,你是不舒服嗎?脸色怎么那么差。”
“沒事。有点累,休息下就好。”
“嗯嗯,要注意身体,会议会帮你請假的。”
“谢谢。”
下了班,齐以言驱车回家,一路上面色凝重。
在离家只剩一個路口的时候,黑色瞳仁露出冷冽的光,急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往另一個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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