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婚礼上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李泽有些烦躁。就在刚刚,夏正松接走了夏浅,說辞是婚前三天,新娘新郎见面不吉利。
很官方,官方得李泽根本說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爸,你怎么過来了?”对着夏正松,夏浅有些失措。虽說有张姐、王叔在,她搬過去和李泽一起住,夏父那根本就瞒不了。但真得被夏正松看到,夏浅還是有些紧张的。
沒有立即回答夏浅的话,夏正松看了眼夏浅,有些感叹。原本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似乎,眨眼间就长大了。甚至不久后,自己都要做妈妈了。
這一刻,夏正松心裡非常复杂。他一直觉得夏浅還小,還是那個爱躲在他身后,又哭又笑的小女孩。可现在,却蓦然的发现,時間過得太快,他老了,她也长大了。
他甚至都沒来得及放下工作,好好地陪她,她就已经长大到了可以独立的年龄。
“過几天就要结婚了,以后的日子,就真的是你一個人在過。即便不为自己想想,也多为肚子裡的孩子考虑考虑,别一颗心尽放在李泽身上。”大抵每一位父亲,在女儿即将出嫁的前夕,都担心男方将来对女儿不好。
這种情绪,夏正松更甚!
即便李泽之前主动提出签了那份承诺书,但夏正松還是不放心。商人重利、多疑,本就不信任李泽的人品,這么退一步,更是担心他究竟有什么用心。
“爸,我知道。你别担心,女儿会過得很好的!”未来的時間很长、很长,但她却意外地坚信着,嫁给李泽她永远不会后悔。她信李泽,更信如今的李泽,他们真的能一直幸福下去。
“对了,爸,李泽给宝宝起了一個名字,夏唯一,姓夏!”本在当时,夏浅就想告诉夏正松,只是后来给忘了。现如今,见着夏正松为她的未来担心,夏浅突然就想到了這個事,說出来让他高兴高兴。
虽然夏正松从未說過,也从未嫌弃過她是女孩子,但夏浅知道,比起外姓,她爸更喜歡一個姓夏的孩子,来继承以后的森威集团。
出乎意料,夏正松并沒有露出轻松的神情,相反,眉头紧紧地皱着。這是他思考时,习惯的动作。
“是李泽主动提出来的?”知女莫若父,夏正松了解夏浅,知道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提出這样的要求。只是,若是由李泽提出来,那他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呢?
唯一、唯一,呵呵,這也只能骗骗夏浅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对于夏正松,是一個字也不信的。若是真的能做到唯一,当初对夏浅,为什么会若即若离?
他是男人,也更了解男人。
若是一個男人,真得喜歡上一個女人,即便性子再冷,再不喜歡說话,也会口若悬河地表现着自己。可李泽呢?若是他沒记错,一個月前,他還问過夏浅這個問題。似乎他们俩并沒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多是夏浅說李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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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李泽主动提的,他說我和宝宝是他的唯一,”虽然這些话說出来有些羞涩,但为了在夏父面前,给李泽多挣些印象分,夏浅還是忍着不好意思,小声地解释着名字的来意。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不可否认,那一刻,听着李泽在耳边为宝宝命名,夏浅一颗心真的是软软的。满心、满眼,都是李泽一個人,什么话都不想說,也說不出,只是牢牢地抱紧彼此。
对比夏浅的感动,夏正松显然更理智,他在分析李泽說出這番话究竟是什么动机,想达到什么目的。
除了钱权,夏正松实在想不出李泽還有什么可图的?可若是图钱权,他当初又为什么主动签那份百无一利的承诺书?难道是想通過這份承诺书,让他松懈下来,自己再伺机而动?
這一刻,夏正松突然发现,他找到了一直困惑自己的因由。只是,這李泽也太小看他了吧,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表现得越能忍、越异常,自己对他的顾忌就越多嗎?
“爸,古人都說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你這和李泽多少天沒见過了,更应该重新看待,”见夏正松严肃着一张脸,夏浅迟疑了一会才劝解着,“李泽這段時間真的变了很多,对我和宝宝特备好。许多小事也抢着提前安排好,不让我动手。”
虽然,這些变化都是在她醒来后,有了宝宝才开始的,但夏浅从不会因为這個而纠结。不管李泽是爱宝宝多一些,還是爱她多一些,对夏浅而言都是一样的。
她和宝宝是一体的。她爱宝宝,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和她一样爱宝宝。即便,李泽爱宝宝比爱她更多。
对于夏浅的說辞,夏正松并沒有放在心上。好与不好,他自有眼睛去看,也有能力去判别。更何况,相比起指望李泽对夏浅好,夏正松更相信自己,有本事让李泽不敢不对夏浅好。
躺在床上,李泽睁着眼,睡不着。左臂,似乎习惯了被人枕着的重量,猛然间轻晃晃的,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狠狠地记了夏正松一笔,李泽有些烦躁。什么婚前三天不能见面,根本就是鬼扯!他们明天還有一节大课,是四個班一起上的,难道,他们两個還必须得有一人逃课不成?
想起這個,李泽又淡淡后悔。多好的反驳借口啊,就被他這么错過了。
翻来覆去,摸出放在床头的手机,李泽滑到夏浅的通讯录界面。犹豫,却最终還是沒有拨出去。這個时候,夏浅应该睡着了吧。她最近一直很嗜睡,若是打扰了,心情一定不好。
煎熬中,漫长的三天终于過去了。
一早,天還沒亮,李泽就醒了過来。心裡,异常地清醒,人也跟着格外地有精神。似乎,一点都沒被昨晚的晚睡以及今早的早起,影响到。
花了最长的時間,洗漱整理后,李泽才穿上之前被送過来的一套婚礼西服。
婚礼的所有安排,都是夏正松找专业的婚庆公司,精心策划的。早上八点,车队会到达他這边,然后,再一起過去夏宅,最后才聚集在夏氏旗下刚开发完工的度假村裡,举行露天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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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行人稀少的小区走道,李泽默默地计算着,這次婚礼的大概花费。从婚纱的选定到婚礼的落成,按照夏正松沒有最好,只有更好的标准,应该不下八位数。
這些钱,虽然夏正松从沒指望過他能出一分,但李泽自己却默默地放在心上。现在,他是沒有足够的能力,给夏浅一個完美的婚礼,只能靠着夏正松。但该尽的责任,一笔一笔,李泽都记了下来,只等着以后有能力就還回去。
许非凡几人来得较早,一行五人,边走边說說笑笑。他们今天過来,主要是帮李泽這边活跃一下气氛,不然,依着李泽孤儿的身份,到时未免会出现尴尬。
“李泽,我們够意思吧,集体翘课出来参加你的婚礼。”门,刚被打开,江照的大嗓门就清晰地传了进来。
彭宴也跟着起哄,“对对,连书呆子都翘了课過来,够感动吧。這可是书呆子人生中的第一次,就這么贡献给你了。”
他们今天有两节专业课。按照之前的计划,应该是任课老师宣布考试重点。
只是,谁让赶上了李泽的终身大事呢。考试重点沒听到,還可以问问其他人,但婚礼错過了,却可能是一辈子是事。是以,一宿舍人稍微地想了想,便决定明天集体翘课,参加婚礼。
看了眼站在后面的陆涛,李泽真心地向所有人道谢着,“谢谢了,不愧是好兄弟,果然够意思!”李泽是真的有点意外,本以为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是直接到宴席那儿的。可却沒想到,他们竟先来了他這儿,并准备和他一道去夏宅接夏浅,然后再到度假村那。
“吃了沒?我下去买点早点上来,”不知他们有沒有吃早餐,李泽客气地问着。
“都吃好了。在路上买的早点,還沒到你這儿,就被某些人干的干干净净的,”见沙发被其他人霸占了,走在最后面的顾铭之,从一旁搬過来一把椅子。顺便,看了眼,他口中争食的某些人。
“婚车什么时候過来?有沒有需要注意的事项?”怕李泽对這一方面不了解,许非凡又举了几個常见的,在婚礼上需要注意的小事。避讳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端看個人怎么看。
“婚车八点過来,应该马上就到了,”看了眼時間,已经過了七点半。李泽一开始還有些淡定的心,也渐渐地变得紧张起来,“那些需要注意的点,我都记下了,应该沒問題。”
之前从夏正松那复印過来的婚礼计划书,裡面对一些注意事项标得清清楚楚。李泽上下翻看了好几遍,该记得都记得差不過了。
一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直等婚车的喜鸣声,隐约从窗外飘进来时,李泽才激动地站了起来。
两辆红色轿车在前面开道,后面六辆黑色紧跟而上。车耳朵、车前窗都贴挂着大红的装饰物,以及标志着结婚的双喜字样。不過一会,八辆车就靠近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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