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四百五十八:难得清闲(下)
见到汤萍带着四個同伴进来,汤伯年先是沒好气的看了汤萍一眼,而汤萍却毫不在意,反而是笑呵呵的跟汤伯年打招呼行礼。
原来在下午汤萍找到汤伯年的时候就将钱潮在千针松林内找到的赤珠果和锦线莓拿给汤伯年看,顿时就将這老头子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劲儿的追问汤萍是不是从他的园子裡偷的,還要派人到自己的果园裡去查一查,当听到這些珍稀的果子都是钱潮从千针松林裡面带出来的时候,汤伯年呆了呆,有些不敢相信,接下来就问汤萍要怎么处理這些果子。
不论是赤珠果還是锦线莓,对于汤萍而言都有些太過高阶,因此她将這些拿给汤伯年看自然是要与其交换了,汤伯年听了也同意,毕竟這些果子也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应该說汤伯年后来与汤萍交换时拿出来的果子同样也不错,而且都是汤萍這样炼气修士正能用来酿酒的,那些果子都是上品,并沒有让汤萍吃亏,不過在汤萍的胡搅蛮缠之下汤伯年自然是吃了不少的亏,所以现在见了這丫头才沒什么好脸色。
五個人给汤伯年行礼完毕,依着吩咐都落了座,然后就听汤伯年說道:
“听汤萍這丫头說你们在外面听到了些章益的事情,虽然沒有实证,但你们五人可作人证,算是作实了章益的可疑之处,那就說說吧,把你们在外面听见的与看见的都细细說给老夫听。”
汤萍先开口,将钱潮进入千针松林那一日他们四個人在千针松林外听到的章益、宗飨、娄青药三人的谈论都說了一遍,同时陆平川,彦煊還有李简则在汤萍說完之后也都做了些补充。
然后就是钱潮說话,他将凤游监视章益,发现章益与娄青药在深夜裡密谋的事情也說了出来,尤其是凤游针对章益对钱潮說的那些话也都告诉了汤伯年。
等五個孩子都說完之后,汤伯年抿着茶水思索了一阵,半晌之后才开口說道:
“虽然沒有实证,但是根据你们所說的這些,這個章益也的确很可疑了,唉,沒想到章九铭的儿子竟然会与崇灵血修有牵连,若是真的找到了实证,嗯,五灵章氏,恐怕……嘿!”
钱潮问道:
“汤前辈,那宗门是不是可以展开对章益的调查了?”
“调查?呵呵,调查其实已经开始了,来看看這個。”
汤伯年說着取出来一张人像递给众人,画像上是一個中年男子,清瘦长髯,倒是個仙风道骨的好长相,汤萍接過来看過后递给自己的同伴然后好奇的问道:
“六爷爷,画像上面的人是谁?”
汤伯年說道:
“此人姓安,安载胤,乃是水云谷碧波潭的一位长老……”
汤萍說道;
“他就是安载胤,以前只听過名字,沒见過本人。”
钱潮听了也开口问道:
“這安载胤是不是章益的师父,让他成为崇灵血修的人?”
“嗯,這個现在還不知道呢。”汤伯年說道。
“不知道,那六爷爷让我們看這個人的画像有什么用?還有,是不是上次对你說過章益的事情后议事堂其实就已经开始针对他进行调查了?”
汤伯年一笑,說道:
“调查的确是开始调查了,就从你们对我說章益可疑之后,我就开始着手了,不過這個调查可不是宗门对他的调查,嗯,今日就对你们多說一些,你们也经历了一些事情,也该知道中洲六宗之间互相都会安插细作,老夫在宗内负责的事情之中就有查明并拔除那些其余五宗安插在咱们五灵宗的细作,因此在宗内有些人是听命于老夫的,上次你们說過章益可疑之后,老夫沒有经過议事堂,而是让那些为我做事的人提前暗中查访,结果這個安载胤就浮出了水面。”
“诶,汤老爷子,這個姓安的捉住了沒有?”陆平川在一旁插嘴问道。
“沒有,他已经离开五灵宗了……”
“可惜,怎么让他跑了?”陆平川又說道。
“嗯,哪裡是让他跑了,是他提前感觉到不妙已经先一步离开五灵宗避祸去了。老夫当时派人调查的时候并沒有以章益为主要目标,而是将钱潮以阵法封禁寒水池的日期作为调查的一個标准,将所有在那個日期后面离开五灵宗又一直沒有返回来的结丹修士都列了出来。你们可能不知道,就算是结丹修士要外出至少也要与各自门派的主事长老說一声,返回宗内之后也是如此,這样那些人就收集到了许多的人名,都是在那個日子后面离开五灵宗的结丹修士。咱们五灵宗人多,因此结丹修士也多,从那個日期后离开宗门又未归来的人着实不少,在這其中還要将那些被宗门派出去公干的人剔除掉,剩下的就都是因为個人的事情离开宗门的,在那些人中再一遍一遍的细筛,甚至老夫還派人出去查看,把那些的确是在外活动的人又剔除了一部分,最后名单上剩下的人就不多了,在那些人名中老夫反复的斟酌過,嗯,最后觉得這個安载胤最为可疑。”
汤萍好奇道:
“为什么?”
“嗯,当然是有原因的,那名单上最后剩下的几個人,经過這段時間反复的查询之后,有人刚刚返回不久,有人在外现身過,而自出去之后就一直杳无音讯的只有那么三四個人,其中就有這安载胤,为什么怀疑他呢,因为同样出去之后就沒有消息的其余几人在性格上或是火爆或是阴沉,在宗内或是有很多朋友或是如孤家寡人一般不与人来往,但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都還算引人注意。而這安载胤嘛,性格随和,也与人交往,不過却异常的低调,嗯,他毕竟是碧波潭的修士,老夫对此人有些印象,回想起来他的确与人有来往,但却从不与人深交,都是点头而已,他出现在许多地方,但却总不引人注意,平日裡作人做事都很低调,修为不高不低,不温不火,不显山不露水,是最容易被人们忽略的人物。当然了,老夫也只是对他怀疑而已,对這安载胤,還有那個名单上剩余几個沒有音讯的人都要格外关注。”
汤萍又說道:
“那下一步宗门会怎么针对章益开始调查呢?”
“详细的就不予你们多說了,总之是两点,第一点是在宗内开始盯着章益,只是盯着,這一点你们要记着,不過从章益的身上大概很难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第二点就是继续在外面寻找安载胤,以及其余几個沒有音讯的修士,若是宗门开始调查,就比我能调用的人手力量要多得多,当然做這一切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瞒人耳目进行的,避免消息走漏让那人警觉。”
钱潮思索了片刻后,对汤伯年說道;
“汤前辈,寒水池那裡我們该怎么办?”
“嗯,不如继续留着,用它吊着章益,說不定章益心急就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可是,汤前辈,寒水池已经封禁好久了,从上次澄观恩试到现在一直都封禁着,時間再久些我担心裡面那几人会出什么意外,能不能我們择机开启寒水池,但是从中带出来的如论如何都是死掉的刑让,這样章益就会安心,而且說不定這样一来安载胤也会突然就返回宗内,更方便宗门调查他。”
汤伯年思索了片刻后說道:
“你說的倒也可行,不過你们不能私下裡动寒水池,如今這一环套一环的,你们的动作要听宗门的安排,不如先等上一等,反正也這么久了,他们要是死在裡面那肯定就早死了,也不差這几日,先由着宗门调查一番,如是宗门的调查一直沒有结果的话,最后或许开启寒水池会成为关键的一步,到时候宗内的长老们說不定還会给你打個配合呢。”
钱潮点头道:
“那晚辈就明白了。”
到此,今夜钱潮汤萍五個人来找汤伯年谈的主要事情都谈完了,开启寒水池的时机要等宗内议事堂来确定,什么时候有了消息,钱潮几個人就去做事即可,不過汤萍却還有事情要說:
“還有一件事情,六爷爷,章益在外面给宗飨出主意,要他将两個被宗门驱逐出去的家伙請回来帮忙对付我們,据說那两個家伙是因为修习禁术被宗门驱逐的,好像都很厉害呢,六爷爷,這件事该怎么办?”
“哈,還能怎么办,当然是你们五個自己看着办了,连禁地都能进去,难道会被两個被驱逐出去的弟子吓倒嗎?”
听汤伯年這样說,汤萍不服气道:
“那两個家伙若是找我們的麻烦,我們可不会手下留情,好像他们都是有大世家背景的。”
“哼,你们還有大宗门背景呢,怕他们作甚。”
陆平川听了笑着說道:
“诶!汤老爷子這话我爱听,嘿嘿!”
到此五個人明白若那祝氅還有魏阁霖来捣乱的话,他们只管下重手就是了,汤萍最后又說道:
“六爷爷,還有最后一件事。”
“唉,就你事多,說吧!”
“六爷爷,你看,我們還在寻找那青鸾之卵,在千针松林裡面沒有,接下来還要去别的几处禁地,這次在千针松林,就钱小子一個人进去了,我們只能等在外面,好无聊,能不能……”
沒等汤萍說完,汤伯年就打断了她:
“不能!”
“你這老头儿,听我把话說完嘛!”
“說。”
“六爷爷,你看,守镬山那样的地方我們都能平安的出入,這禁地为什么不能?”
“哼,因为裡面最厉害的妖兽不像守镬山的屏蓬那样被封禁着,若是被那最厉害的撞上了,你们五個当中只有钱潮有生還的可能……”
“可若是那裡面最厉害的妖兽死掉了呢?”
“嗯,什么意思?”汤伯年顿时看向了汤萍。
汤萍则一脸讨好的笑意对汤伯年說道:
“有件事情需要六爷爷给我們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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