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穷二白 作者:未知 安州城外有一座小镇。 小镇名为阳安镇,這裡原本叫做安阳镇,据說是为了避讳先帝的名字,于是就改成了阳安镇。 有人要說了,這改和不改有什么区别? 其实沒区别,反正沒人在乎。 三月,阳光明媚,万物回春。 又是一天正当午,阳光照进小镇。各处炊烟伴随着孩童的嬉闹声袅袅升起,刚发新芽的老树上,偶尔传来的清脆鸟叫声,還带着昨夜梦裡的亢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都被小镇的宁静气氛所感染,本来匆忙的脚步也缓缓地慢了下来。 此时,一名二十多岁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目光茫然的站在大街上,他嘴裡喃喃的不知道說着些什么。 如果凑近了听,才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咕...... “好饿啊......”青年捂着肚子四处打量,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客栈的牌匾之上,之间上书两個大字“客栈”。 青年眼睛一亮,微笑着走了进去。 “掌柜的,我又来啦!” 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掌柜手一抖,拨乱了算盘上的算珠,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怎么又是你小子!” 青年嘿嘿一笑,不以为意:“人饿了要吃饭,此乃天道,掌柜的何故大惊小怪?” 掌柜声音中透露着疲惫:“這是最后一次了。” 然后挥挥手,店小二动作熟稔的从后厨端出一碗面,放到青年面前的桌子上。 “你這句话我一天要听三遍,都已经听了几百遍了。”青年毫无在意,低头一看碗裡,惊奇道:“這样也行?!” 只见碗裡是一捧面條。 沒错,除了面條之外什么都沒有。 “掌柜的,就算是白水煮面條,你好歹也加点儿白水啊......”青年十分无奈。 掌柜斜睨了他一眼:“那你吃還是不吃?” “吃吃吃,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青年随口答道。 然后他手中举着筷子,僵在半空。這白水煮面條不加水,实在是让人有些无从下嘴。 “如果兄弟不嫌弃,不若来我這桌一起喝一杯。”旁桌两名客人之中的秃头大汉同情心泛滥,忍不住开口相邀。 青年毫不犹豫地坐了過来,感激道:“還是佛门弟子有爱心,多谢這位大师。” “......”秃头大汉无语:“我只是掉头发而已......” 见青年不以为意,他叹了口气,說道:“兄弟,我有個問題不知当问不当问。” “很显然,不当问。”青年随口回答。 “......”大汉无语凝噎,你咋不按套路来捏? 青年看他表情难看,干咳两声:“咳咳,本来揭伤疤這种事实在很为难人,但正所谓一饭之恩必偿,這位大哥想知道在下不为人知的惨痛過去,說說也沒什么。” 他干了杯酒,开始回忆:“简单来說,就是我在秦国做生意,因为咱们大周去和亲的长公主跑了,我生意倒闭。然后因为被秦国通缉,我好不容易跑回来,之后卖一批药材去太清派,還被少林寺那帮秃头借口丢了镇寺的‘金光舍利’,给我药材全扣下来,差点导致佛道魁首大战。最后我在华山脚下开了座酒楼,结果太清派掌门紫阳真人与少林玄空方丈比武的动静太大,我的酒楼也被山顶掉落的巨石砸塌了。然后在下便辗转间来到了這裡......” 大汉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還年轻,只要人還在,未来总有发达的那一天。既然生意做不成,那兄弟你就沒想過学门手艺,安安稳稳的過日子也不错啊。” 吴穷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裡:“学手艺是不可能学的,這辈子都不可能,打打杀杀的我又不会,只能靠做点生意才能维持的住生活這样子。”顿了片刻,吴穷道:“在下吴穷,穷是一穷二白的穷,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在下孙业龙。”大汉笑道。 吴穷问道:“我在阳安镇的時間也不短,看孙大哥面相陌生,想来也是从外面来的,不知孙大哥来這阳安镇做什么?” “哼!還不是那表面兄弟卢卫!”旁边坐着的一微胖年轻人不忿道。 “哦?不知這位兄弟是......”吴穷拱了拱手。 “這是我小兄弟李浩雨,跟着我這沒用的大哥混口饭吃。”孙业龙仰头闷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叹道:“不瞒兄弟,我年轻时在云州也闯出過那么点名声,那卢卫本是来投奔我的,我便带着他一起讨生活。”孙业龙抿了一口酒:“后来他结识了攀蛇山庄庄主的女儿,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之后他被那庄主女儿教唆,便翻脸不认人,把我逼出云州独吞了我們的家当。” “哼!還不是因为那攀蛇山庄背后靠山是云霄门!”小胖子李浩雨忿忿不平的灌了一大杯酒,呛得满脸通红:“咳......咳咳......” 吴穷赶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這攀蛇山庄跟云霄门還有关系?” 孙业龙看小胖子沒事,舒了口气,說道:“攀蛇山庄庄主原本是云霄门一外门弟子,因资质一般,无法进入内门,便拜辞师门,出来闯荡,后来建了攀蛇山庄,也算是立了业。這攀蛇山庄我倒也不怕,可那云霄门家大业大,而且一向护短,谁知道会不会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只好带着我這兄弟离开云州,打算去边关投军,這不刚好路過安州地界,便在這阳安镇歇歇脚。” 话音未落便有人接道:“孙秃子!你可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