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归
随着沙哑声音的响起,一道凛冽狂暴的剑芒从茶修左上方爆发而落。
茶修的杀意无比坚定,无论是谁来喊‘刀下留人’都沒用,他很确信自己這一剑下去,奈克丝很可能会死。
但他這时候忽然看见,一道散发着淡淡紫光的耳坠在自己眼前掠過。
借助任务系统的感应,茶修无比确信那就是圣域坐标,天魔降临暴兵的基点,任务系统唯一指定认可可以推进‘挽天倾’进度的加分道具!
与此同时,左上方的灵能剑气攻击,表明茶修如果不进行抵挡,他就算杀了奈克丝,也必定会被剑气绞成碎肉,彻底退出任务!
电光火石间,茶修就做出了選擇,左手回旋挥舞无光长剑斩破這一下剑气攻击,右手伸出去抓住圣域坐标。
击杀奈克丝的几率只有50%,但必定退出任务,并且无机会摧毁圣域坐标;
摧毁圣域坐标的几率为100%,只要茶修沒退出任务,他就還有机会继续补刀奈克丝!
你获得重要道具,‘圣耳坠’。
你是否摧毁‘圣耳坠’?選擇摧毁,可以推进主线任务‘挽天倾’进度。
摧毁完毕,本任务摧毁的分数加成道具数量为:1.
与此同时,一道赤红人影从上方飞奔掠過,抓起地上奈克丝的上半截身体,头也不回地窗外跳出去!
“为什么!?”
奈克丝不甘心地看着天灾信使消失在自己视线裡,咬牙切齿地說道:“天灾信使已经撑不住了,說不定他现在就已经倒下,狂四郎你为什么将坐标扔给他?为什么不去直接杀了他”
說到一半,奈克丝就停下指责,因为她看见狂四郎是用他持剑的右手,抓住自己的后颈。
持剑手是不可以用于其他用途,必须时刻持剑以应对任何突变,除非……他沒有其他選擇。
狂四郎现在左半截身子都已经烂掉,脑袋只剩下半张脸,左手和大半個左胸都不翼而飞,露出恍如枯木般的纹理。
奈克丝明白狂四郎的情况有多么严重她自己哪怕被天灾信使的符文长剑斩伤,身体也依然顽强地再生。
然而狂四郎现在的身躯居然连再生肉芽都沒有冒出来,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已经耗尽自己的再生符文次数了。
若是再受到致命伤,狂四郎的這副降临身躯就会如同生锈的机器般崩散,再也沒有恢复的机会,他的灵魂也会魂归圣域,代表出现了第一位阵亡的圣域指挥官。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亡。
比起坐标,指挥官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资源圣域为了将他们投影到地球,不知耗费多少资源,四千多個埋骨兵只成功了12個,因此地球也只有12名指挥官。
每一名指挥官都是圣域巅峰战士,哪怕他们现在的战力還不足以碾压人类地魔,但随着時間推移,指挥官的符文武装也会逐渐苏醒。
数年之后,哪怕所有圣域坐标遭到摧毁,但指挥官的实力也必定能恢复至战略级兵器。到时候单凭指挥官本身,就足以净化地球,联通圣域。
奈克丝回忆一下刚才的情形,心裡的怒气也消了。
她能理解狂四郎的做法。
如果不是扔出坐标,天灾信使绝不会停手,必定拖着奈克丝一起赴死更何况天灾信使本就是苟延残喘,活不了几秒种,他绝不害怕同归于尽。
现在狂四郎身体严重受创,他也无法留下来继续战斗,只能带着奈克丝逃跑。
“后面……還有人。”狂四郎拉着奈克丝跳下十五楼,轻轻在地面草坪一踩,猜出一個大坑后迅速远遁:“留下来……会死。”
“你输了?”
“我沒赢。”
逃跑时候,有几個疑似监视者的路人站在路口,看见狂四郎就拔出手枪:“站住”
狂四郎右脚狠踢水泥地,踢出无数碎块飞散而去,打得路人们晕头转向。他理也不理,直接飞奔而過。
他问道:“去……哪?”
奈克丝看了一眼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追兵,忽然露出一丝笑意:“你以前可沒有這么好說话……跳进海裡,有水的地方我和你都能迅速恢复。等我們恢复身体,就去其他埋骨地。”
“失去坐标,龙门对我們而言已经沒有意义了。”
這时候奈克丝忽然叹了口气:“我居然沦落到跟你和暗惧一样,被人赶出埋骨地,摧毁坐标,跟丧家之犬一样东奔西跑……”
“不過,我心裡倒沒有多少忧虑。”
“狂四郎,我有预感,天灾信使不会死。”
狂四郎点点头:“我也這样……觉得。”
奈克丝凝望百龙大酒店的第15层,仿佛還能看见房间裡的天灾信使。
“這次,是我输了,但下次我就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天灾信使。”
奈克丝的语气裡隐隐露出一丝期待:“我真的想看看,這個污浊横流的世界,跟你這個纯粹无暇的人。两种互相对立互相利用的存在走在一起,你究竟会被捧上云霄,還是被踩至深渊。”
“你這個人,会成为新世界的神嗎?”
……
……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茶修說道:“我撑不住了,你赢了?”
“我沒输。”
伤痕累累的希路达一瘸一瘸地走到茶修后面,說道:“跟狂四郎两败俱伤。”
“他很强?”
“比我更强。”希路达笑道:“我也是时候……要好好修炼了。”
回忆起刚才的战斗,希路达隐隐有些……不满。
不知道是持续時間结束,還是狂四郎主动关闭,反正他那能自动反击任何攻击的‘梦想剑’再也沒有出现過。
但哪怕是在這种状态下,狂四郎依然跟希路达拼杀個有来有回,希路达不得不进行了祭名
祭名:在接下来5分钟,剑种持续時間延长至50秒。‘剑种狂击’真名进入灰色不可用状态,持续120小时。
剑种時間延长至50秒,相当于每一颗炸弹在50秒内都能重复引爆,因此希路达每次的攻击都几乎能将狂四郎粉身碎骨。
饶是自己获得如此巨大的增益,敌人失去唯一的反击技能,但希路达依然仅仅胜過狂四郎纤毫半缕。
狂四郎的灵能剑技层出不穷,拂舍刀、绝妙剑、金翅鸟王剑……乱舞剑气打得希路达不得不闪躲回避,她根本不敢与其直接交锋!
希路达哪裡受過這样的委屈她居然被人用剑技硬生生给镇压了!
若是這样的战绩传到剑皇宫,足以成为希路达的官方指定讽刺笑柄!
剑士被其他剑士吊着打,被人骂也只能受着!
因此希路达也终于燃起了热血她必须以剑還剑,以血還血,让這些天魔们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在希路达面前舞剑!
而且,她极度怀疑狂四郎是主动关闭了反击剑技‘梦想剑’。
這就意味着,狂四郎等于是让了一只手跟她打。
简直是越想越怒,希路达已经恨不得赶紧回去达成符文成就,争取下次用十几個真名叫天魔们做人!
“任务完成了。”茶修坐在破碎的沙发上,他心脏的莹绿幻光逐渐消散。
他已经撑不住了。
虽然很想回去继续歼灭天魔,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继续加班了。
“我們回去吧。”
“啊,你能不能将我的回归時間設置在一分钟后?”希路达忽然說道:“有些事,或许希路达能帮上忙。”
茶修沒說话,点点头。下一秒,他的身体如同燃烧的纸片般化为飞灰,无声无息地消散。
希路达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一瘸一瘸地跳起来。
……
……
“一龙,启智,你们去检查1到5房,天仔,sally,你们去检查9到12房,其他人跟我来!”
小黄毛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群穿着防弹衣的警察涌入房间。
又是事后赶過来洗地嗎……
他忽然觉得有点困意,但剧烈的疼痛瞬间令他清醒些许。
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還活着,自己身上遭到剑气斩击的恐怖伤势,已经被粗粗包扎了一下。虽然技术比较粗糙,但至少是止血了。
他愣了愣,旋即意识到什么,忍不住干笑两声,顿时扯动伤口肌肉,痛得连连低吟。
“喂,你還有意识嗎?你還记得你是谁嗎?通知下面,這裡有個重伤员!”一個龙门警察蹲在小黄毛面前,說道:“我是高级督察刘建明,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你有什么想告诉我們的?”
“阿sir,”他沙哑着声音,轻声說道:“我以后想做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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