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准被欺负
姜月似乎习惯了這种生活,但只有和她一起睡觉的陆以泽知道,她一点不适应,睡觉都皱着眉。
這大概是陆以泽第一次好奇,好奇她過的是什么生活,好奇外面是什么样。
趁着陆以泽的老爹去村裡吃酒,陆以泽的妈偷偷掩护把他们送到村口。
她小心地回头看,再三叮嘱,“你把她送到镇上警察局,等着人把她带进去之后再回来,听到沒?”
“知道了。”
陆以泽回答得心不在焉,姜月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直等两人走出很远的地,身后才传出追赶声。
陆以泽带着姜月躲在草丛裡,姜月害怕但安静地不出声。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拉着姜月出来。
他们趁着天黑走着山路,姜月害怕地拉着陆以泽的手。
“姨姨呢?”姜月害怕地小声问。
“她出不来。”陆以泽面不改色地說,“那個村子的女人都出不来。”
“为什么?”姜月不解。
陆以泽沒有再开口,他也不懂。
只知道时不时就会有人来他们村,紧接着村裡就谁家多了新媳妇,村裡的女人都不准出门。
像他爸妈這样感情過得去的,就不用被锁着,不听话的就要被关着,被打被骂都是常事。
他不开口,姜月也就不說话,两人安静走了一路。
直到陆以泽发现姜月越走越慢,虽然沒吭声,但他也感觉到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上来。”
陆以泽蹲下,不给姜月废话的机会,把人背在背上,抓紧時間走。
“哥哥。”姜月乖乖趴着,手搭在他肩膀上。
“谁是你哥?”陆以泽冷酷无情地拒绝她的亲近。
姜月想想,换了個称呼,“憨子哥哥?”
“不准這么叫。”
陆以泽对自己名字不满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总有一天,要给自己换個听起来就有文化的名字。
姜月傻笑趴在他背上。
陆以泽沒有放缓脚步,他一边走一边和姜月說:“回去之后,好好吃饭,别被欺负,别成天傻乐呵,一脸好忽悠的样。”
“也别再被拐到其他地方,下回你可遇不上我妈和我這样的好心人。”
“哥哥?”
姜月其实听不怎么懂他的话。
陆以泽把人背到了光亮处,然后把她放下,“自己进去,然后让裡面的人帮你找爸妈。”
看她不动弹,陆以泽语气不善,“不是你說要找爸妈嗎?现在愣着做什么。”
“哥哥呢?”姜月惶恐地看着他。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這道理還要我教你嗎?”
他把人往光亮的地方推了一把,但又伸手越界地从暗处招惹到了光,掐在她的脸上。
“记住了,不准给别人欺负。”
說完陆以泽将手中的石头砸向警局,然后转头跑走。
直到听见动静的女警出来,发现一個人站在原地哭的姜月,她才连忙将人抱进去。
陆以泽在确定她安全后,這才转头扎进夜色往后走,只是這條路,他却如何也走不到头。
陆以泽半夜从梦中醒来,這才结束那條走不完的路。
一场梦让他想起了,早就被他遗忘的一些事。
看了一眼窝在他臂弯裡睡觉的姜月,其实和小时候变化不大,還是一样的粘人,一样的不聪明。
陆以泽重新闭眼,将已经长大,成了丧尸的姜月抱在怀裡。
心底想着,看来送回去,也沒怎么被善待。
也不知道姜月父母怎么回事,怎么把小时候那么可爱一姑娘,养成了一個变态。
不会养,不如给他养。
末日天气骤降,哪怕在基地内也不正常,发电机供暖都驱赶不了身上的寒气。
姜月一大早起来,冻得脖子发冷,摸了摸自己已经变短的头发,沉默地抓了抓空气,试图寻回自己的长发。
陆以泽在旁边冷笑,让她下手干净利落,现在知道后悔了。
在姜月寻求的目光看向他时,陆以泽冷漠地开口,“去找盛雪。”
姜月压根不想出门,现在天气冷得出门都要靠勇气。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冻住了,已经是一只死尸。
哦,不对,自己好像已经死過了,這是個好問題。
哪怕她再不想出门,陆以泽還是把人拉了出去,盛雪等人正围在火堆旁边。
看到陆以泽和姜月過来,范建指着小白一脸吹嘘地說:“陆哥!我和你說,天冷的火都点不上,最后是我們狗哥一道雷劈下来才点着的!”
“狗哥威武!狗哥牛批!!”
小白很是谦虚地用爪子拍了拍地,让他不要這么激动,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虽然它那高昂朝着天的脑袋,明显不懂什么叫低调,它那转成螺旋桨的尾巴,也把小白的心思暴露得彻底。
“别說,還真别說,這用异能雷劈出来的火就是比较抗造,之前点出来的火沒两下就熄了。”
咸文瑞伸手在火堆上取暖,火堆发出噼裡啪啦的声音。
张文静翻动着火底下烧红的煤炭,把仓库裡拿出来的年糕放在這底下。
陆以泽看了一眼,旁边赫然躺着几個失败品。
黢黑烧焦的碳状物,简直暴殄天物,在末世浪费粮食,他们心都在滴血。
好在小白不挑食,低头都给啃了干净,就是吃完感觉嗓子眼火烧火燎。
陆以泽上手接過夹子,动作行云流水地给他们烤地瓜。
旁边的范建,一脸地感兴趣,“陆以泽,你還会這個呢!”
“嗯,以前干過。”
陆以泽的身世谁也沒有瞒着,范建拍脑袋想起来了。
陆以泽以前就是村裡出生的,父母沒了,亲戚对他好像深仇大怨似的,都不养。
把他扔去了孤儿院,后来好像受了资助才来的城裡。
“陆哥,你這是真牛啊,靠自己就成了富一代,不像我們家,都不是什么聪明人。”范建带着遗憾长叹一声。
一旁的咸文瑞听不下去了,“你家這叫什么,這叫傻人有傻福,谁命好得和你似的,一下子就抱上了金大腿。”
在末日,能活下来都不错了,范建這货就因为曾经对陆以泽有恩,末日以来還真沒受過什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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