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拜访博学者】
天空的云层刚刚发白,贝壳儿就来到了莫余住的房子外面喊。
听到喊声,莫余暗自庆幸,還好有苔藓的叫醒服务,不然现在自己一定還在睡懒觉。
如今穿戴整齐洗漱完毕的他,听到喊声立刻走出屋子:“我在,你来了啊,贝壳。”
贝壳推着她的自行车,车把上還系着個布袋子,笑意盈盈地站在外面,看到莫余走出来,她麻利地喊道:“大叔,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吃完我們一起上路,她们几個還得一会儿才能過来。”
說着,她支起自行车,将车把上的布兜解下,递给莫余。
道過谢,莫余三下五除二吃光了早饭,然后将布兜還给贝壳,两人一块出门,在村口等到了昨天的海螺、帆叶、炊烟。
“大叔你坐在我后座吧。”贝壳說道。
“来我這边吧,我更强壮力气更大。”帆叶有不同意见,她块头确实比贝壳大一些,看起来是担心贝壳骑不动,毕竟莫余的块头看起来实算不小。
“我来骑车吧,贝壳你坐在后座。”莫余提出了更好的办法。
“噢大叔你会骑车啊,那就好办了。”
“上来吧,给我指路就好,我們出发。”他骑车带着贝壳,然后五人一起顺着昨天的山路往另一個方向去。
天上的云层越来越亮堂,周围的山峰、车轮下的道路、道旁的灌木树林,還有远处浪涛阵阵的大海,都在更明亮的天地间变得更加清晰,细节愈发鲜明。
带着咸味的海风从四面不停吹来,借着自行车的速度,,给略显闷热的天气带来不少凉意。
道路很顺,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在骑行本身,所以几人選擇聊天。
“你们老师是個怎么样的人?”莫余略微回了下头问。
“和我們大家差不多嘛,是個很好說话的人,区别就是她知道的学问很多,各方面都是,所以我們才要過去学习。”贝壳說道:“大叔你问‘歷史’的事儿,在這翠雨岛上,如果老师不知道,那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诶,你们在那裡求学,一共几個人?学多久?收学费不。”
“学费是指要交钱的意思么?不用的,老师从来不向我們收钱,沒听說過学习還要花钱。至于和我一起学东西的人啊,都在這裡了,就我們四個,每天過去帮着老师干半天活儿,然后让老师教导我們半天,就回家,不知道要学多久。”贝壳的语速很快,但吐词清晰,苔藓翻译的更是迅速。
“沒有学校?岛上有沒有不学习的孩子。”
“学校?那是什么,沒有。不上学的很多啊,他们還有不少已经出海去找活儿干呢……”
這番对话,让莫余对這個世界的疑惑更多了。
遮遮掩掩的问询,不仅沒有解决原本的問題,反而带来了更多的問題。
比如,這個世界的工业技术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就比如身下的自行车,几個人骑的车子外形很一致,明显是工厂或至少是作坊裡的产品。
還有,在村子裡待的這一宿,莫余也观察到村民们的计时方式很粗糙,对時間的计数方式很奇怪。而且至少在村子裡,莫余沒有找到他们有历法的概念。
众所周知,对時間和空间的测量,在地球早期技术发展過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空间的测量便是长度、面积、体积的单位和测量工具,而時間则是历法和计时,缺乏了這些,肯定会造成深远的影响。
還有,岛上居民们的社会结构也很有意思,他们有的人有父亲,有的人沒有,也即婚姻這种现象虽然存在,但并未成为主流,如何形成的這种局面,也值得探究一下,說不定便与报告主题有关联性。
以及,天上常年都有着厚重的云层,遮盖了星星与太阳,那么這些不停穿梭在岛屿之间的船,都是依靠什么来导航的?反正六分仪肯定是沒有用了……
這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寻找原因和证据,這趟调查虽然沒有核爆,但依然不会轻松。
写個报告也不容易啊。
或许,应该在从贝壳的老师那裡回来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主要调查方向。毕竟现在自己的局面,属于在陌生地域的两眼一抹黑,仅有的认识還是通過接触村裡的村民们。
所以,先多收集些概略信息总归是不会错的。
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忽然,身后的贝壳忽然暂停了聊天的话题,拍了拍莫余的后背,說道:
“前面就是了,云音老师就住在那裡。”
平缓的山坡上,座落了個大院子,院子裡面還有一排高高的建筑,看起来像個工厂。院子一侧還伸出條道路,通向海边的水,那裡修筑了個简单的小码头,還有几艘小船停泊在码头旁边。
几人走进院子,门口的保卫人员并未阻拦,而是看到贝壳几人眼熟之后直接放行。
枫叶忽然說道:“贝壳儿,你先带着這位莫余先生去见老师,我們先去车间裡面干活儿,你完事儿之后来找我們吧。”
贝壳点点头:“好嘞,這边問題不大,我只将莫余大叔引荐给老师,然后就来找你们,不再旁听。”
莫余看枫叶三人走向车间,好奇地问贝壳:
“這裡是云音老师的产业么?”
“是的。”贝壳說:“十几年前云音老师讨要了這块地,然后平整完之后,盖起来最初作坊。那时候我還小,只能听别人說,云音老师碰到了不少事情,中间甚至一度倒闭。”
“那……這裡的主营是什么产品。”
“這個我也說不好,我們只是過来给云音老师帮忙的,具体经营情况并不接触,总之车间裡面制作的都是各种半成品配件。老师說等我們熟悉了车间裡的活计和相关知识之后,再将会计等知识教给我……到啦。”
贝壳儿笑嘻嘻的走上前,在在门上轻轻拍了几下,喊道:
“云音老师,您现在在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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