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西陵
“明白了，待道友與我走完八域的幾處密地，任道友離去。”
小塔口中所言、所等待的那個人自然是未來的荒天帝石昊，這一點風烈早就知道。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荒天帝是不一樣的，他化萬古，其身與其名存在於每一個時代。
故而，無論小塔說得多麼邪乎，風烈都信，而且不會打擾其想法。
隨即，二人一塔前方的虛空破開，它們離開了百斷山古界，蒲魔王已經被徹底乾死，這一界自然沒有繼續停留的理由。
“唉！可惜你的境界還沒到準王，若到那個層次，其實可以將那蒲魔王的真靈煉成無上大藥，其仙王本質過於強盛，粹煉出來，對絕頂仙王都會有效果。”
離開後，小塔忽然沒來由地感嘆了一句，惋惜於風烈未將蒲魔王的價值最大化發揮出來。
當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重瞳女一下子就認出了目的地的所在，
在她前方，是一片遼闊足有十幾萬裏的巨型山脈，其中草木茂盛，古木參天，不時有兇獸的低吼與咆哮聲從深山中傳來，震動一座座山脈。
“其本質是仙王巨頭，太危險，煉成大藥，哪怕只有一絲絲真靈尚在都是大隱患，還是徹底泯滅來得放心。”風烈搖頭道。
“你收的這小姑娘也很不錯，重瞳很不凡，傳說在上上個紀元或者上上上個紀元出過絕頂仙王，遠遠不是上界那些所謂初代能夠比擬的。”
“暫時不需要，讓她自己悟就好，今世法有缺，但這也是一種磨練，只要成了，對她來說將有莫大的好處。”風烈搖頭，在這方面，他有自己的看法。
二人一塔隨意閒聊着，他們腳下的風景卻在急速倒退着，不過片刻之間，他們便來到了荒域的另一處與仙古有關的所在。
“的確是很不凡的苗子，就今世法之路來看，絕對是同層次最拔尖的一批。”
說着，它轉向風烈，再度開口道：“不準備將你自己的修行法傳給她嗎？今世法有缺，若將你的法傳她，或許幾萬年內你就能得到一個非常優秀的幫手。”
殷凝稍稍一感知，便被那符文中蘊含着的複雜道紋震驚了，立即對小塔行禮道。
他也想過把蒲魔王煉成仙王大藥的想法，但仔細想想，還是放棄了。
“你當時沒有深入探索？”小塔從一旁飛過來，與風烈並肩而行，對重瞳女殷凝開口道。
“倒也是，但那註定不是簡單的路。”小塔搖動，似乎是在點頭，肯定風烈的想法。
風烈當然不會拒絕，小塔的本質是一件貨真價實的無上兵器，其功能暫且不論，單說其見識便是九天十地最頂尖的一批，風烈自然願意聽他多聊聊。
“沒，我只學習了它們的寶術，沒有打擾它們的生活。”殷凝點頭道。
說着，它晶瑩的塔身上再度搖晃下一道光芒，化作一枚無比複雜與晦澀的符文，就像是一座鎮壓天宇的九層巨塔，烙印如殷凝的眉心之中。
狀態又恢復不少，小塔的心情顯然不錯，話語中的笑意不加掩藏。
“隆隆！”
“西陵獸山！”
它似乎是覺得欠了風烈的人情，塔身稍稍傾斜，轉向在風烈身後扮演小透明的重瞳女殷凝，開口道：
“也有道理，這般的存在太難斬殺了，就像是這蒲魔王，昔年真龍、六道輪迴還有無終三大強者，兩尊巨頭外加一尊接近巨頭地絕頂輪番上場，都未將其徹底泯滅，若非有你，肯定會出大問題。”小塔輕語道。
“行吧。”風烈頗無語，包括五行山和這座小塔，這些古老的兵器都對因果非常看重，一舉一動都要講究一個因果。
這團混沌光華入體，小塔的氣息明顯恢復了一截，四層塔身中，每一層都在迸發出潔白而神聖的光，瑰麗而炫目。
“好吧。”風烈頷首，又打出一道太蒼仙光，在虛空中化作太蒼道火、真水、罡風與息壤，四者合一，化作一團混沌，融入了小塔體內。
風烈便是希望重瞳女殷凝憑本事延續自己的路，那將很艱難，但所有的付出都將是值得的。
這般變化，饒是風烈都沒反應過來，他很意外地凝視這座小塔，見面就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姑娘，這傢伙動機或許不純。
“確實，她確實很有潛力，而今在我身邊修行，算是我的半個弟子。”風烈頷首道。
“多謝前輩傳法！”
他當然不會質疑重瞳女的潛力，這姑娘未來是能成仙王的，即便沒有風烈指導，其修行也不會特別坎坷。
這個時代，能憑藉今世法成至尊的強者還是有些含金量的，因爲今世法遁一境後面的修行路不全，這些人必須自己憑本事補全修行法，這是很困難的考驗，但若成了，將對修行者有莫大的好處。
“哈哈！多謝了！伱這種路子的真仙可真不錯，諸道合一，一化萬千，僅僅是靈活性來講就是一部分仙王都比不了。”
“前些年曾來過，這裏有神火級別白虎、檮杌還有金毛犼的無缺骨，我在這裏學過其寶術。”殷凝老實開口道。
西陵獸山，這是荒域一個非常龐大的兇獸組織，古來長存，有不止一尊兇獸尊者鎮壓在這裏，兇威赫赫，即便石國那般的古國都不願輕易招惹。
“你說真龍接近巨頭？”風烈卻抓住了小塔的一句話，驚奇道。
“當然接近巨頭，否則哪來的資格與蒲魔王大戰？”小塔輕語道，“仙王之間的差距可是很大的，尋常絕頂可遠遠比不了仙王巨頭。”
片刻後，殷凝身上的瑩白色仙光散去，小塔輕輕搖動幾下，纔開口道：
“很多年前演化的法，也就真仙層次，”小塔隨意道，“看你對她評價這麼高，我索性也投資一番，若她以後能到你的層次，那這份緣法便有價值。”
“弟子啊，那我更得好好看看。”小塔開口，塔身上再度灑下一團熒光，照耀了殷凝的道軀與元神。
“你來過這裏？”風烈挑眉道。
“這該不會是你自己的仙王法吧？”
“如你所言，你這弟子果然是老實孩子。”聞言，小塔話語中不可避免地帶上了幾分笑意，朝風烈道。
“這不挺好的，不該碰的不碰，這是生存之道。”風烈卻不以爲然地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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