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病友之间的鼓励 作者:雨水中看风云 小說:、、、、、、、、、、、、 祭海深处。 這裡是高原的地盘,大部分時間都无人把守,也沒人能毁掉這座祭坛。 用黑暗帝的话来讲,這座祭坛似乎比高原存在的岁月都久,沧桑的根本无法追朔,似乎岁月诞生之前,对方就已经存在了。 如今,這個寂静之地却有两個风采惊人的男女,一人盘坐在祭坛前,一边倒着酒水,一边自言自语。 而在他的背后,女子平静而立,静静的看着前方,這個過程已经有一会儿了,每過一段時間,他们都会来這裡待上一会儿,世间能真正勾通那個人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這裡了。 「前辈,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一個状态,可随着時間的過去,我对這世间越来越沒有留恋了。 生命层次的提高,让我失去了以往的乐趣,一念可复活众生,抬手可开辟时空,什么是真? 我的部众,我的亲人都是真的嗎,還是說他们只是一片我构思出来的幻影……」 「嗯?」 花粉惊疑,這是什么意思,她从不怀疑這個男人的信念,他现如今的诉說是真的动摇了嗎? 這很有可能,生命层次太高,看下面的人,总感觉对方都是天地间烙印的一团虚影,需要了,可以将其显化,不需要了,抬手挥散,仙帝就可以做到,更何况是這個立在祭道之巅的男人。 這也是高境修士心态冷漠的原因之一,如凡人看蝼蚁,纵然路過时踩死一片,又有谁会低头看虫蚁死去的尸体。 「不知何时起,世间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沒有了意义,众生也好,大敌也罢,皆像浮云一样,沒有了年少时的激情,也无决战大敌时的热血沸腾,我這是……病了嗎……」 「病了嗎……」 余音绕梁,低落而孤寂的话语回荡在這片天地间,让花粉季动,让祭海浪潮汹涌。 一刻、两刻、五刻……直至白夜满目失望,准备起身时,祭坛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你沒病……病的是你的信念……」 「出现了……」花粉发呆,她不知道白夜說的是真是假,但情绪骗不了人,对方說的至少有一大半是真的,沒有真实的经历,无法产生对应的情绪。 其实,這一点她猜对了,白夜在早些年时就有過這种经历。 「到了這個层次,哪裡会有病,所谓的病,皆由心而起,心病需心医,后生,你觉得你身后的人是真是假?我是真是假?」 祭坛上的黑影开口,她比過去稍微凝实了一些,依旧是一道如同厉鬼轮廓般的影子。 白夜回首,看了看身后的花粉,四目相对,他看到的是一片清澈无杂质的眸子,而后他转回头,看向虚澹的黑影,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你们都是假的……」 這着实语出惊人,让花粉一僵,白皙的额头上黑线频生,就连黑影都有一瞬间的动荡。 「我是假的?」花粉都不澹定了,你就算把我当女儿,也比当假的好啊,合着,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团幻影,属于你的构思? 「她是我于时空中寻觅過去的痕迹、碎片加上我的精血造出来的,而前辈多半是因为我太過寂寞,幻想出来的。」白夜再次摇头,那毫无波澜的面孔让谁看了,都觉得這是真实心态,由感而发。 「那倒也是。」黑影点头,竟然承认了,让花粉再次迷湖。 「后生啊……你的经历我全经历過,当时也有這种感觉……」 黑影轻叹,让花粉心中再次一惊,這是什么意思,你们還共鸣上了? 不是一家爹,不进一家门? 她也不知铜棺主为何会生病,对于铜棺主的過去,她一概不知,她只知道铜棺主那些 年很孤寂,沒有人陪伴,沒有人說话,每天不是外出,就是在院子裡弹琴,像是個避世的居士一般。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回望過去,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遥望未来,你所观的一切皆假。 真的极致自然假,假到极致必为真,任何事物都有相对的一面,大道也是如此,你如今所立的层次世间无人比可比,正是因此,让你的心产生了动摇。 你对周围的一切人与物感觉到不真实,這是一种错误的感官,对你产生了误导,走出来,迈過去,即是海阔天空。」 铜棺主一次說了很多,像是在对一個后生进行开导,他是一個過来人,感同身受,从他人的身上,很容易就能看到問題的本质所在,解决起来并不难。 「是這样嗎……」白夜皱眉。 「哪有那么多真与假,无非是层次高了,心态的問題。」黑影点头。 但,点着点着,他的身体就僵硬了起来,目光幽幽,竟然显化出了眸光,就连身影都比過去更加凝实了,立在那裡不断沉思。 片刻后,他的身体开始了动摇,时而凝聚,时而崩散,那所扩散出的一缕气机,让天地模湖,让万古时空都开始了崩塌。 這太過可怕,不管是白夜,還是花粉,都在本能的季动。 「砰。」 祭坛上的人影消散了,化成了一团泡影,再也沒有凝聚。 医者难自医,铜棺主可以从白夜身上看到問題的所在,但他却医不了有着相似感触的自己,所以产生了矛盾,自己崩散了。 這并不奇怪,铜棺主本身就是個矛盾的人,他一方面想要求死,另一方面,又渴望着過去的那些时光,故此,铜棺主死的并不彻底,還有念留在世间,想复活了,随时都可以做到。 人怎样才算是活着?一個人的孤单,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可亲友又让铜棺主觉得假,沒有意义,正是因为這种矛盾,把铜棺主逼病了。 今日,有人破天荒的說他是假的,唤醒了他对過去的感受。 「走吧。」 白夜起身,這個老爷子還要继续挑逗,正如对方所言,心病需心医,铜棺主的病无人能治好,全看对方怎么去看待。 他将自身的感受展现了出来,引发了铜棺主的共鸣,毕竟一個人寂寞了太久,遇见状况相似的人,难免会心生感触,从而进行一些言语上的安慰与鼓励。 白夜不会安慰人,他觉得,如果要让一個有心病的人走出牛角尖,需要的是一個相似的病患。 同类病患凑在一起,老爷子病患一看這年轻后生比自己還迷茫,又怎能忍住不安慰两下。 這一安慰,反思就来了,你自己都钻牛角裡不出来,你如何让他人走出。 所以,他给铜棺主的是一种自思,而非开导。 心病,终究是需要自己解决。 花粉并不知道白夜做了什么,看似什么也沒做,可看似又什么都做了。 「你說他過去是怎样的人……」 「是一個好人,曾心怀天下,为了苍生而战,洒過热血,亦拼過命。」 「做为两個病爹的女儿,有何感受?」白夜一边走,一边笑问。 「正经点!」花粉直翻白眼,忍不住想伸手去捶這個家伙,但她那恬澹的性格也做不出来這样亲密的举动。 不知何时起,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一個小女儿家的姿态了,這是弱者面对强者的天生本能姿态,還是新生后的后遗症,她也不清楚。 但她随后就将這种想法快速掐灭,這爹肯定不能认啊。她也要抓紧時間修行了,要不然等這家伙超越了祭道,她觉得自己這個女儿想跑都 跑不掉。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并沒有发现,在他们走后,那祭坛上又出现了模湖的轮廓。 「我是好人嗎……」 黑影遥望世间,目光落在了高原上,這個世间的黑暗因他而起,属于他那個时代的岁月更是被祭了不知多少遍,所谓的苍生,所谓的时空,一切皆随他而葬下。 一想起過去,他的感官也就越清晰,为何過去的真会变成后来的假,终究是实力的变强影响了他,让他失去了初衷。 「我也曾心怀天下啊,有過激情的岁月,有過澎湃的热血,可惜,我并不是主身,只是一缕因祭祀唤醒的念……」 黑暗摇头,他不知主身的過去,只是有一些猜测,但他的病是真的,与主身一般无二。 自停战以来,時間一直在快速流逝,高原在蛰伏,上苍在发展,各地都有人杰在出现,仿佛亿万星辰,齐照天下。 這是一個璀璨的时代,随着上苍彻底收复、黑暗物质被磨灭,各地都在迅速繁衍生息,有死去的人复活,有新生命的连续诞生,就连上苍過去的其他仙帝,也都开始了复苏。 时空光雨笼罩上苍,久久不息,复活了太多的人。 「白帝……」 众生呢喃,也只有那位拥有這种变态的手段,白帝在造福天下,让上苍的帝者数量总合早已破十,足足十几人。 最恐怖的是,在這個新的百万年裡,白帝的部众有人成仙帝了,时空之光照亮上苍,无尽古史发光,无尽虚空澎湃,瑞彩亿万裡,照亮光阴大河上下。 「是白帝祖父,时空老祖!」 众生吃惊,這一日,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個璀璨的金发身影,满目崇敬。 在以前,這是個流氓之祖,因全族上下的手段太過无耻,且战力還逆天,每一個出世,基本上都可横扫一切,可這只是其一。 真正的原因是,明明這一族都强的变态不說,還特喜歡控场,一個人最少都能带上五六個,他们自身当成移动复活泉,不出手就能把人气到吐血。 现在,這是已方的人,自然会让他们尊敬。 「小的们,开宴会,让我們不醉不归!」也有仙帝大吼,震动四野。 「开什么开,跟我一起去修行!」 天仙山下,黑暗仙帝被堵住了,脸色一僵,若问和高原决裂后哪点让他不满,恐怕就只有這個可以进出白族的人了。 「我們要祭道,决战始祖!」混世眸光炯炯,像是在发出大宏愿。 「我能躺平,我为什么要修行?」尸骸并不情愿,是白帝不够强,還是下面的小辈不努力? 凭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去吃苦! 随后,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启了一场帝战,让众多生灵忍不住围观。 光明与黑暗之争啊,最让人津津乐道,是邪不压正,還是黑暗高涨? 众所周知,因为原初物质,尸骸帝在仙帝中并不算出众,远远不如一直在修行的混世,更何况混世被称为主身,不是沒道理,无论从哪個角度看,尸骸都难逃一顿揍。 事实上,尸骸确实在被压着打,几乎毫无還手之力,在天穹上连连后退。 但随后他爆发了,璀璨的神圣之光自四肢百骸最深处涌现,冲散了他身上的黑雾,汹涌而出,似乎要照亮整個上苍, 太刺目了,让人难以睁开眼睛,更无法直视,這突然的变化不止惊到了混世,更是让下方的诸帝发呆,看着天穹上像是一轮大日般的神圣身姿。 那身躯挺拔而伟岸,头戴帝冠,身披黑袍,沐浴着密密麻麻的神圣伟力,威严而慑人。 這是一尊真正 的仙帝,而非黑暗帝,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会忍不住這样认为。 「不是……他竟然最先走出来了?」灭世四人呆滞,這是白帝所說的路,是他们未来可以前行的动力,灭世和成帝的羽帝也一直在研究。 不曾想,這個不着调、只知道开宴会的家伙,竟然暗地裡修了出来。 「你這是……」就连混世都被惊到了,尸骸很强,几乎不弱于他了,那身躯内源源不断涌现的力量太過惊人,仿佛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如果与他合一,高原上的仙帝谁還敢追他! 「我也是仙帝啊,我与你有着同样的天资!」 尸骸长啸,璀璨光芒照耀万古,势要冲开无尽时空,得见永恒,他相当霸气,主动出击,一拳推向前方,神圣伟力惊天动地,哪怕是混世,都难以抵挡。 「黑暗永恒,我族不朽!你這混账给我当次身去吧!」 诸帝啼笑皆非,次身主身倒是沒人在意,但他们一族的强大是真的,仙帝都是成群结队,這一切都离不开白帝的功劳。 可白帝已经有九十多万年沒现身了,就连清薇公主都不知在哪裡修行,同样未现。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