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瞒天過海
徐烨撞坏办公室房门后,迟迟沒有动静,俩人担心徐烨缓醒過来,要拿他们出气。
還是年长的保安有生活经验,既然已经做好辞职的准备了,就不怕徐烨再跟他们耍无赖,必须先下手为强,谨防后下手遭殃。
他把想法告诉给小保安,又耐心做了近一個小时的思想工作,最后還是担心被徐烨克扣工资這個理由,打动了小保安,俩人决定动手了。
他们拿着保安棍和逃生绳,脚踏棉花一样,一步一步逼近物业经理室。
在经理室门口,年长保安示意小保安准备好绳索,他透過被徐烨撞坏的门洞,向屋裡窥探。
此时的徐烨,虽然酒劲還沒散去,但知道疼了。他龇牙咧嘴坐在办公桌前,拿创可贴往额头上粘。
年长的保安先冲了进去,把徐烨吓的尿了裤子。
看见两人一個拿保安棍,一個拿逃生绳,徐烨预感到情况不妙,他站起身大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经理,你被鬼缠身了,我来帮你驱鬼。”年长保安挥动手裡的保安棍,步步逼向徐烨。
徐烨惊恐地回退着說:“别這样,我……我……”
“经理,你别害怕,這种事在我們老家经常发生。”小保安挥动着逃生绳,就要往上冲。
徐烨憋了一肚子的尿,這会儿顺流直下,都流到了地上,他被吓懵了。
徐烨不是怕两名保安要了他的命,而是怕保安說的鬼上身。
王晟活着时,就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死了以后,魂灵儿再伏在他身上,那才叫生不如死。
年长保安见徐烨浑身颤抖着,失去了反抗力,他像哄小孩似的說:“你老老实实让咱俩绑上,然后我帮你把鬼赶走,咱们大家都沒事了。”
“给我滚出去!”徐烨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一声大喊。
年长保安的保安棍闻声举起,又重重落下,徐烨“哽”地一声,身子软绵绵堆在地上。
“动手。”年长保安一声令下,小保安用逃生绳把徐烨捆個结结实实,两人把他按坐在椅子上。
徐烨在装昏迷,见俩保安松开手,去忙别的了,他猛地窜起来就往外跑。
“哎妈呀,活动僵尸!”小保安一声惊叫,年长保安使足了力气,挥动起保安棍,铆足了劲,找准徐烨的后脑勺就是一棒子。
這下,徐烨彻底被打昏了。
這就是徐烨平日裡,动辄对保安横眉立目,张嘴便骂的下场。
年长保安亲自动手,把徐烨捆绑在椅子上,让小保安端来一盆水,泼在徐烨头上。
徐烨被冷水激醒了,他浑身颤抖着一個劲喊:“大爷饶命。”
“经理,你忍一忍,一会儿就好。”年长保安這样安慰徐烨,然后挥起巴掌,先左右开弓打徐烨一顿大嘴巴,煞有介事的问徐烨:“王晟,你走不走。”
“我……我不是……那谁。”徐烨瞪大了眼睛看两名保安,听到王晟的名字,他吓得整個身体都僵硬了。
“啪——”又一個大嘴巴抽在徐烨脸上,徐烨连同椅子,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噗通”摔在地上。
徐烨急了:“你TM還打呀!”
小保安受年长保安所启发,他猛踢過一脚說:“好你個王晟,死了嘴也不干净。”
“别跟他废话,给我打。”两個保安平日裡在家种地,农闲了进城打工,個個身体那叫一個棒。
他俩使出了浑身力气,对徐烨连打带踹。
徐烨最初還不服气,张嘴闭嘴把俩人的祖宗三代问候一遍,扬言只要被松绑,就要了他俩的命。
俩保安既然动手了,就得有個结果。
他俩把平日裡受到的窝囊气,一股脑变成了拳头巴掌。两人轮换着打徐烨,直到把徐烨打的,妥妥地躺在地上,不再骂人了,才把他和椅子重新扶起来。
年长保安端详着徐烨臃肿的脸說:“王晟应该被打怕了,不再折腾了。”
“那就赶紧送他走吧。”小保安按事先的设计,取来一個碗,三根筷子,徐烨见状,吓的满嘴冒白沫子。
郝荻一大早来到办公室,引起帅帅和郑潇的注意。
两人攒了半天的力气,也沒敢问郝荻一句:昨晚发生了什么。
郝荻一贯的睡眠质量好,令小哥俩羡慕不已。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倒头便睡,从来沒耽误過睡眠。
今天,她眼泡红肿,典型的熬夜症状。
“何大壮說了,电死王晟的变压器,是他亲手缠制的。”郝荻情绪稳定,声音不大,在帅帅和郑潇耳边,像响起一声炸雷。
帅帅和郑潇惊诧地看郝荻,紧张的都不敢說话了。
“你们咋這么看我。”郝荻沒想到,這俩小子反映如此敏感。
這事对于帅帅和郑潇来說,不算什么稀奇事。
郝荻早就跟他们說過,何大壮手巧,会修理家用电器。而且,他還是学电气自动化的,想缠個土造变压器,沒有什么难度。
两人惊讶的是,郝荻采用什么手段,让何大壮如实坦白的。
郝荻发现這俩小子又是目光相对,帅帅想笑,又碍于有郝荻在场,不笑又憋的难受。還是郑潇比较圆滑,說了一句:“我去厕所。”
郑潇咧着大嘴,嬉笑着走出郝荻的办公室。
“什么毛病?”郝荻闹了個大红脸,她开始后悔,不该把這事說出来。
如果帅帅和郑潇反应正常,她甚至忍不住要告诉他俩,何大壮居然对她动了邪念。
“队长,你真是這個。”帅帅笑着对郝荻竖起大拇指,开启了拍马屁程序。他又說:“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你就能把他降住,我真太佩服你了。”
帅帅把逻辑重音用在太字上,郝荻听了十分别扭。
這时,郑潇回来了。
显然,他不是去了厕所,回来的過于及时,他不想落下更精彩的瞬间。
“郑潇,你說咱队长厉害嗎?”帅帅要拉郑潇下水,跟他打配合,挖出昨晚何大壮和郝荻,究竟做了什么。
“队长的私生活,咱别挖得太深,怪不好意思的。”郑潇的话提醒了郝荻,她涨红了脸,拿起杂志卷成筒,冲過来就要打人說:“你们两個臭小子,又拿我开涮。”
郝荻挥手便打,两人躲闪着。
郑潇一本正经作出解释說:“队长,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啥意思?”郝荻始终认为,郑潇沒帅帅那么坏。
“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使美人计,還是辣椒水、老虎凳都无所谓。”郑潇躲闪开說:“能让何大壮說实话就行。”
郝荻又要打人,郑潇摆出暂停动作說:“先听我把话說完。”
“想好了再說,我這边正憋着火,发不出去呐。”這是郝荻的心裡话。
为了保护何大壮的人身安全,她不惜激怒了丁松,执意把何大壮带到家裡去住,为的就是能够减轻帅帅和郑潇的工作压力,让两人腾出更多的時間,专注王晟案的后续工作。
结果,不仅何大壮的表现让她十分恼火,连帅帅和郑潇也拿這事开玩笑,她真的很郁闷。
郑潇见郝荻的脸色不对,便把话题扯到工作上,提出一個并不新鲜的话题說:“何大壮为什么给王晟缠這個变压器。”
郝荻做出了解释。她三言两语,說明這個变压器,是送给王晟父母灭鼠用的。還特别强调說,這個变压器的威力,能电倒一头大象。
“用上千伏的电压电老鼠……”郑潇把接下来要說的话咽了回去。
“看来,咱们的侦破任务结束了。”帅帅接续郑潇的话說:“何大壮的证词,足以证明王晟是自杀。”
“话也不能這么說。”郑潇提出不同看法。
他就王晟的死亡现场分析,如果认定王晟是在不知觉中,或者說,是被动触电身亡,那么,何大壮就有逃不脱的嫌疑。
這個观点令郝荻惊讶,她让郑潇具体說明一下。
郑潇假设何大壮事先潜入1018号房间,偷偷布置好了一切。
“何大壮的犯罪动机是什么?”帅帅打断郑潇的推断說:“他不能只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就对王晟痛下杀手。”
“不能仅仅为了一個笔记本电脑。”郑潇的视线,始终在观察郝荻的反应。见郝荻情绪恢复正常了,郑潇微微一笑說:“以上观点,纯属玩笑。”
郝荻莫名其妙看郑潇。
“咱们现在应该先从那個肇事司机着手,揪出他的幕后主使。”一场毫无疑义的争论,就這样被郑潇转变了话题。
郝荻看着少年老成的郑潇,不禁要给自己提個醒儿。她可以把帅帅和郑潇当好兄弟,但,绝对不能凡事都口无遮拦,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该忙正事了。”郝荻简单处理完队裡的其它事情,带上帅帅和郑潇走了。
一行三人来到看守所,将肇事司机提到羁押室进行审讯,帅帅负责记录。
“你叫什么名字?”郝荻问。
“刘福生。”肇事司机答。
“犯什么事进来的。”
“醉酒驾驶。”
“是蓄意谋杀。”郝荻直接点题,肇事司机惊慌說:“不是,我……”
“以为定你個醉酒驾驶,吊销你驾照,顶多关個一年半载就算完了,那是做梦。”
肇事司机眼色凌乱,不时地偷眼观看郝荻的态度。
“实话告诉你,你這個蓄意谋杀的罪名是躲不掉的。”郝荻与肇事司机进行心理较量說:“现在就看你态度了。”
“蓄意谋杀,這個說法不存在。”肇事司机辩解道:“我不认识她,无冤无仇的,我杀她干啥。”
“這是你在交警大队做的笔录。”郑潇把一份笔录拿到肇事司机面前,郝荻接着說:“你說有人给你三万块钱,让你撞一台红色跑车。”
“我那是酒后冒懵,胡說八道。”肇事司机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了。
“有录音录像作证,還有你签字画押,你别想抵赖。”郝荻的态度开始生硬起来。
肇事司机思索片刻,问道:“敢问一句,蓄意谋杀多大罪。”
沒等郝荻回答,郑潇抢话說:“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杀人偿命,欠债還钱。”
“哎呀,我……”肇事司机开始惊慌。
“還记得昨晚你在车上說的话嗎?”郑潇问。
“忘了,能先给我弄口酒喝嗎,喝一口我就清醒了。”
“你问我,检举揭发能不能将功补過,从宽处理。”郑潇给他提了醒儿。
肇事司机反应迅速,问道:“能嗎?”
“当然能。”郝荻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肇事司机话到嘴边,還是觉得时机不够成熟,他還想拖延下去。“我现在脑子不太好使,你再给我几天時間,我好好回忆一下,然后再說,行嗎?”
“你在跟我拖延時間吧。”郝荻一语道破說:“我倒要看看,谁能出面救你。”
“我只记得那個人给了我三万块钱,具体长什么样,真想不起来了。”肇事司机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說:“对了,我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郑潇有些迫不及待。
“他叫何大壮,是北方晚报的记者。”肇事司机一言出口,郝荻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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