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蹒跚学步
這次,贾政道沒派车来接他。
王晟特意把车开到擦车行,将车从裡到外擦洗一遍,然后去了贾政道的办公室。
徐烨早早等在公司大门口,引导王晟把车开到地下车库。這裡停放着拉斯莱斯、宾利、奔驰、宝马,還有几辆王晟叫不出名字的跑车。
王晟看到這些车,心裡五味杂陈,看那一辆辆豪华汽车,再想到林薇的那辆跑车,不仅涌入一丝酸楚。
林薇跟了贾政道近二十年,只开了一辆不入流的跑车。他的奥迪汽车,在這么多豪车面前,也算是冰山一角。
看来,儿时常听到资本家的狼子野心,在這裡全然展示出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跟贾政道有任何交集了。
王晟怀着一颗冰冷的心,跟随徐烨上了电梯,做好了与贾政道正式割裂的准备。
贾政道坐在硕大的真皮沙发上,他面容平淡,见徐烨引导王晟走进办公室,随意一甩手,徐烨便乖乖坐电梯下楼去了。
“王梅去找你了。”贾政道单刀直入。
“嗯。”王晟不請自坐,有意与贾政道保持一段距离。
贾政道低头想了想說:“她从你那出来,直接来找我了。”
王晟低头不语。他早就预料到,贾政道在电话裡对他的冷漠,来自于大姐王梅。
“你为什么告诉她,是我帮你安置的工作。”贾政道少有的直白。
“话赶话,說到那的。”王晟低语道。
他解开了一個谜团,贾政道完全出于個人目的,才如此栽培他。
贾政道拿出一根雪茄,习惯性叼在嘴上。见王晟无动于衷,他拿過雪茄刀,切下烟头,点上,深吸了一口說:“按理說這种事,我沒必要跟你做解释,可你……”
贾政道把雪茄从嘴上拔出来,手指敲吉茶几說:“不管到什么时候,咱们是一家人,有些话,你不能跟外人說,知道嗎。”
王晟听清了贾政道所說的外人,就是指王梅,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公司成立至今,快二十年了,王梅从沒来過。”贾政道抽了一口雪茄說:“這下倒好,她不仅来了,而且還……你說她這個,都多大岁数了,脾气咋還那么爆呢。”
“她怎么了?”王晟从贾政道的言谈话语中,清晰接收到一個信息,王梅来找贾政道兴师问罪了。
贾政道只当沒听见王晟的话,他抽了几口闷烟,用力将吸进去的烟吐出来,把雪茄扔在烟灰缸裡,喝了一口鲜榨果汁,簌簌口,然后把果汁吐出去說:“你怎么知道,我跟她谈過恋爱。”
王晟惊讶地看着贾政道的直白,沒做回答。
贾政道也沒有刻意等待王晟的回答。
他說:“那都是几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她竟然指责我,說我告诉你這件事,是别有用心。”
王晟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王梅的粗线條性格,王晟早有领教,而她恶语伤人,王晟只能从她对母亲索伊的尖酸刻薄上,找寻到印迹,沒想到她竟然来向贾政道撒野。
她为什么要对贾政道如此放肆,這直接关系到王晟与贾政道接下来的交往。
“我去找她。”王晟起身便走,贾政道虽然感觉很意外,却沒有起身阻拦。
王晟按下电梯按钮,电梯缓缓来到贾政道办公室楼层。电梯舱门打开,王晟走进电梯,回头看贾政道:
他稳稳坐在那,捡起那只雪茄烟,慢慢吸了一口,居然懒得瞥王晟一眼。
电梯舱缓缓关闭,继而又慢慢开启。
王晟满脸窘态走出电梯舱說:“我不知道电梯密碼。”
贾政道笑了。
他示意王晟坐到原来的位置上,问道:“多大人了,遇事咋就這么沉不住气呐。”
此时的王晟,只是表面上的愤怒。他似乎觉得,大姐也不是来找贾政道兴师问罪的,而是以這种方式提醒贾政道,不要把他们的過往告诉王晟。
這完全是王晟的直觉。
贾政道在电话裡对王晟的冷漠,是因为他刚刚被王梅刺激了,如今他的平和心态,或许就是为了完成王梅的叮嘱:大人的事,不要跟小孩子乱說。
世间有些巧合,往往就是這么发生的。
王晟的猜测,我們无法从贾政道和王梅那裡,获取正确答案。但是,他从贾政道的举止做派上,丝毫沒有看到愤怒。
王晟心裡一阵嘀咕,他要以恶作剧的方式,来解释自身的冤情。
“那天我去大姐家,在書架上看到一本日记。”王晟着意停顿一下,看贾政道的反应。
贾政道笑了。
“你小子也太……”贾政道笑得有些尴尬,又显得有几分放松,或者叫幸灾乐祸。“日记是记载隐私的,你怎么能随便看呢。”
王晟也笑了。
他說:“我就是无意中翻了一下,看到你们第一次见面,他把你当成了贼。”
“哈、哈、哈。”贾政道仰天大笑。
“你们后来怎么就……”王晟嬉笑着,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够窥探這段隐私的机会。
贾政道指点着王晟說:“换了我是王梅,啥都不說,先给你俩大嘴巴。”
“我从小到大,大姐沒碰過我一手指头。”王晟沒說這几個姐,恨不得要一口吃了他,却不敢公开对他有半点怠慢,這一切都得益于父亲对他的护佑。
贾政道止住笑容說:“算了,不說這些了,咱谈正事吧。”
“别呀,如果你现在对大姐還有想法,我负责帮你俩撮合。”王晟突然玩心爆棚,要逼迫贾政道交待往事。
“你省省吧。”贾政道板起面孔說:“這事到這就算结束了,你不许再沒事找事了。”
王晟拔起面孔,冷冷地坐在那,心裡十分不痛快。
“我說你小子。”贾政道真生气了,他走過来,竟然摆出要打王晟的架势。拔高了嗓门說:“大人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晟不甘示弱。
贾政道的手,在空中划出一個弧线,无奈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說:“你這是越帮越忙,懂嗎。”
贾政道执意改变话题,提到金鼎大厦的销售問題。
王晟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听贾政道谈设想。听着听着,他惊讶地站起身說:“能行嗎?”
“行不行,你不试试咋知道。”贾政道拿過一個档案袋,扔给王晟說:“已经說好的事情,不能說变就变呀。”
档案袋裡装着1017房间的所有入住手续。
王晟看過后,面露为难之色說:“无功不受禄。大哥,我怕這次帮不到你了。”
“這是你帮我争取贷款的回报,跟卖房沒关系。”贾政道揭开谜底,王晟眼前一亮。
“地库裡的汽车,将来都是你的。”贾政道主动解释了,为何让王晟把车停到地下车库裡。“但是我建议你,上下班還是开奥迪。”
這是一個沒有谁能够抵挡住的诱惑。
王晟不需要去查询价格,就知道贾政道地库裡的各种豪华汽车,价值能够過亿。
贾政道慷慨许诺,要把這些汽车全部送给王晟。
王晟兴奋之余,彻底蒙圈了。
就在王晟要按照贾政道的计划,再次出手金鼎大厦楼盘销售时,他接到了父亲王仁维的电话,让他周末务必回家一趟,說有要事商量。
王晟知道,大姐王梅已经把他与贾政道的交往,向老爸泄密了。
王晟不用回家,就能想象到父亲的态度:喝凉酒,花脏钱,早晚是病。
他用了小半天的時間,权衡了与父亲這场必不可少的争执,最后,在這台奥迪汽车上沒了主张。
王晟无法向父亲做出解释,自己刚上班沒几年,居然开上了几十万的汽车。
他思前想后,既不能避而不见老爸,又不能谨遵老爸的传统思维行事,断绝与贾政道的联系。
他最后决定,解铃還须系铃人,既然是大姐王梅引起的麻烦,那就让王梅帮他,摆脱這不必要的麻烦。
他有一個杀手锏。王梅不希望王晟,把她和贾政道的過往告诉老爸。在王晟看来,這是他让王梅闭嘴的有力武器。
当天下班后,王晟开车去了王梅家。王梅守在院门口,对王晟下了逐客令:“我不欢迎小偷进来。”
王晟拎了一袋水果,笑吟吟看着王梅的冷漠說:“我就說你不能要,可人家非让我送来,這可咋办呀。”
王梅沒料到王晟会来這一手,她愣愣地看王晟說:“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王晟把水果塞进王梅手裡,转身便走。
他走出几步,沒听见王梅的挽留。回头看,王梅将水果袋扔在院门口,就要走进家门了。王晟說:“好吧,我把水果给老爸送去。”
王晟還沒走到院门口,王梅迈着大步折返回来,先一步捡起水果說:“你给我进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别指望从我這套出任何信息。”王晟一路小跑开,来到自己汽车旁,刚要打开车门,王梅就跑過来,拦住他說:“惹完了祸,想跑,门儿都沒有。”
王梅惊奇地打量崭新的奥迪汽车,一声质问:“别告诉我,這车是贾政道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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