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一针见血
“徐经理,請你相信我。”何大壮试探着要拨开徐烨的匕首,他說:“我跟林薇的友谊是非常纯洁的。”
“是嗎,怎么個纯洁法儿,你跟我說說。”徐烨玩心太重,居然用刀刃在刮何大壮的脖子。
“冷静,你千万要冷静。”何大壮真的害怕了,他搜集自己的所有才学,愣是沒找到一個合适的理由,消损徐烨的妒火。
林薇毕竟跟徐烨在一起共同生活,她還算熟悉徐烨的套路。
见徐烨用匕首刮何大壮的脖子,她顿悟了。
徐烨分明在戏弄何大壮,目的是逼迫她就范。
林薇放弃了与徐烨的纠缠,她回到病床上,稳稳躺下說:“你俩都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啥!”徐烨最先发出惊叹,何大壮也受徐烨的情绪影响,对林薇投出责怪的目光。
這简直就是见死不救呀。
何大壮猛地拔直了身子,要跟林薇說道几句,徐烨竟然很配合他,也收回了匕首。
两人一起面向林薇,沒等徐烨再說什么,何大壮发出不满說:“林薇,不带你這样的。”
林薇心中有数,表面又不好直說,她只能装聋作哑。
徐烨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何大壮,他骑虎难下了。
人的情绪,最关键的时效,只有三秒钟過渡期。
不信你可以试试。
当你被某一突发事件所激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非要采用极端方式加以宣泄时,你只要在心中默念三個数,1、2、3。
仅仅需要三秒的時間,有一個概念叫冷静,便在你即将释放的情绪中快速发酵,它是你情绪的麻醉剂,又是你理智的代言。
只要你能深吸一口气,默念三個数字,便会有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
另一個你,就会向你发出质问:考虑過后果嗎?
徐烨经林薇的坦然所提示,他想到了這件事的可怕后果。
只要他的刀子割破何大壮的脖子,林薇就算找到合理的借口,跟他离婚了,這是其一。
再就是何大壮受伤的后果。他不知道何大壮险些被剧毒害死,只知道這场车祸,针对的就是何大壮,一旦何大壮被他割伤,警方就会第一時間介入,甚至還会牵扯到王晟的死。
這就是中国人的形象思维,由一点引发一片,就有了质的变化。
徐烨不是個手脚干净的人,只要警察肯查他,把他栽进监狱已成必然。
徐烨暗暗感谢林薇,让他及时避免了一场灾祸。
不過话又說回来了,他要拿何大壮說事,为的就是要挟林薇,从而宣泄内心的愤懑。
总不能拉开了架势,就這么草草收场了,那样,别說林微,就连狗屁何大壮,也会把他当成白痴了。
徐烨想到這,又挥舞起匕首,要把何大壮再搂进怀裡。
刚才何大壮处于劣势,那是他猝不及防时发生的。
這会儿徐烨想明白了,何大壮也从恐慌中解脱了出来。他见徐烨又要动手,便伸出大长胳膊,一把掐住徐烨的脖子,另一只手效仿林薇刚才的动作,去抢夺徐烨的匕首。
徐烨昨晚折腾一宿,又喝了那么多酒,他整個身子处于虚脱状态。最关键的是,他根本就沒想到何大壮敢還手,還一把抢去了他的匕首。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抢回匕首。
传說中的身大力不亏,在何大壮身上发挥作用了。他掐住徐烨的脖子,任凭徐烨如何挣扎,他胳膊腿长度有限,跟何大壮相差了一段距离,只能在空中乱舞。
“把刀還给我。”徐烨摆出恶狗护食的姿态,要从气势上寻找转机。
何大壮把徐烨怼到墙上,匕首对准徐烨晃动几下。奇迹发生了,徐烨反应迅速,急忙躲闪,又因摆脱不了被何大壮掐住脖子的劣势,只有张嘴骂娘。
“徐烨,知道我现在能怎样嗎?”何大壮這句话,引来林薇的极其反感,她赌气扭過身去。
這個动作,被何大壮及时发现,也快速破译出来:跟他废啥话呀,揍他。
不用何大壮再說什么,徐烨就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了。他昨晚被保安暴打的场面,再次浮现在眼前,他怒吼道:“你敢碰我一個手指头,我就要了你的命。”
“是嗎。”何大壮话到刀也到了,他抡起匕首,照准徐烨的脑袋拍了一下。“我這叫正当防卫。”
各位看好了,何大壮的动作是拍,不是扎或砍。
徐烨抢不到匕首,也打不着何大壮,但是,他能用胳膊抵挡拍過来的匕首。
何大壮一下沒拍着徐烨,他又举起了匕首。不为别的,就为能替林薇解解气,他也得拍打徐烨几下。
何况当初徐烨闯进他家裡,還拿匕首威胁過他。
就在這时,徐烨的手机响了。他竟然冲何大壮摆出一個暂停的手势說:“等会儿,我接個电话。”
徐烨掏出电话,刚要接听,发现何大壮果然停止了对他的攻击。他猛一出手,居然抢下了何大壮手裡的匕首。
何大壮浑身一颤,开始躲闪,徐烨成功翻盘,挥起匕首,反把何大壮逼到了墙边。
徐烨接听电话,对方沒說几句话,徐烨便說:“好了,我知道了。”
徐烨快速挂断电话,看到了何大壮因恐慌,而挤出的谄媚笑脸。
“咱不闹了行嗎?”何大壮双手高高举起,主动告饶。
“你爸是国民D兵呀。”徐烨问何大壮。
“不是。”何大壮马上做出回答。
“那你咋会投降呢。”徐烨被何大壮的滑稽相,逗得心裡发笑。
“你爸才是国民D兵呐。”何大壮发觉自己被羞辱了,他突然发火了,要趁徐烨一個不注意,再夺回匕首。
徐烨在何大壮要抢夺匕首的同时,快速收好匕首,转身便走。
何大壮舞动起大长胳膊,居然沒抓住徐烨。
徐烨走出病房,何大壮在他身后說:“算你小子识相,不然我……”
徐烨突然出现在门口,何大壮见状,急忙陪上笑脸。
徐烨說:“咱俩這事不算完。”
“不完你又能把我怎样。”何大壮几乎是在嗓子眼裡,发出的微弱声音,他只想让林薇听见。
這时再看林薇,她躺在床上,用十分欣赏的目光,端详着何大壮。
她语音甜润說:“大壮,坐這儿来,我有话跟你說。”
何大壮意想不到的惊喜,故意晃动几下胳膊說:“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了。”
徐烨离开医院,开车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裡,他一路疾驰,返回了金鼎大厦。
“嘎”地一声,随着一声急刹车,徐烨紧急熄火,他刚要打开车门,突然又改主意了。
他掏出香烟,点上一支,深深吸进一口,又慢慢吐出来,如此反复几次,一支烟就這样被吸到了尽头。
徐烨用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下车走进金鼎大厦,推开办公室房门,不禁皱起眉头,张嘴便說:“主人不在,你随便摆弄人家东西,這合适嗎?”
物业经理办公室坐了两個人,一個是郝荻,另一個是郑潇。
郑潇坐在监视器前,正摆动鼠标,查看监视录像。
徐烨与何大壮公鸡斗架似纠缠不清时,他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說郝荻和郑潇来了,便急匆匆赶了回来。
“对不起,我闲着无聊,随便看看。”郑潇起身给徐烨让位置。
徐烨也不谦让,他坐在监视器前說:“你们找我干啥。”
郝荻看過王晟的日记受到了启发。她先派帅帅去暗中保护何大壮,随后又带上郑潇来找徐烨。
“你在這当物业经理多长時間了?”郝荻问了一個在案发当天,就询问過的话题,徐烨听了很是反感。
他還是做出了回答:“大厦竣工,业主入住,我就是這的物业经理。”
“你平常跟王晟接触次数多嗎?”郝荻注重观察徐烨的反应。
徐烨停顿一下說:“不常接触,偶尔在楼道裡看见,顶多打声招呼。”
“你们有過往来嗎?”郝荻问话时,郑潇开始记录。
徐烨见了,不免产生几分警觉。他问郝荻說:“你为什么要问這個?”
“例行公事。”郝荻說的很轻松,徐烨听了很紧张。
“沒有。”徐烨說。
“你们有過什么過节嗎?”郝荻的问话,逐渐切入正题。
徐烨低头不语,他想了一会儿才說:“他是业主,我是物业经理,我是为他服务的。你想,我跟他能有什么過节。”
“当初你为啥說不认识他?”這是一個比较尖锐的問題。
徐烨给郝荻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老油條,他当初所說的每一句话,郝荻都记忆犹新。
“为……”徐烨暗中提醒自己,郝荻有备而来,她所问的每一個問題,可能都已经找到了有效证据,只不過以這种方式,来向他核实而已。
他必须要谨慎对待,以免引火烧身。
“我在听你的答复。”郝荻不能给徐烨過多的時間考虑。就像脑筋急转弯,必须要注重实效性,才能得到正确答案。
“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行了吧。”徐烨的情绪开始波动了,這是郝荻的观察。
“据我所知,你和王晟之间的关系,不像你說的那么简单。”郝荻看准时机,提出一個关键话题。
徐烨像屁股被蝎子蛰了一吓,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說:“你什么意思!”
甭管男人有多大度,老婆跟外人有染,又被人当成一個话题,来直搓心窝子,谁能受得了呀?
這就是所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烨极好面子,却又奈何不了林薇与王晟的私情。
王晟沒死之前,他每天都是皱着眉头来金鼎大厦上班的,怕的就是再次看见林薇和王晟成双结对在一起。
纸裡包不住火。
尽管徐烨尽力不让外人知道,林薇是他的老婆,可那些长期跟他在一起工作的人,参加過他们的婚礼,偶尔也会在金鼎大厦看见林薇。
再往深了說,很多人都知道,林薇跟贾政道的過往。
人家不知道林薇是来跟王晟幽会的,過后還特意告诉他,刚才看见嫂子了。每每听到這样的话,徐烨那张脸,就像被人用鞋底子“啪啪”地一顿猛抽。
简单一句话,徐烨是金鼎大厦著名的王八,他对郝荻這句话,那是相当反感了。
“有话坐着說,别激动。”郑潇跟随郝荻来找徐烨,两人事先已经定好了调子。他除了负责记录、拱火,并及时制止徐烨的冲动,就是他的主要任务。
“這么說,你俩真有過节。”郝荻稳稳坐在那,她面带微笑,像跟徐烨在唠家常。
此时的徐烨,恨不得一头撞到墙上。不管死活,先给自己凿出個窟窿,彻底释放一下。他长這么大,好事沒做多少,坏事做了很多。
他仰仗有贾政道做后盾,几乎跟社会上的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唯独沒跟警察有過交集。這就像酒驾司机一样,他有意躲避与警察打交道,這次算是长教训了。
坊间有這么一句话:一问三不知,连皇帝都不怪罪。
徐烨掏出香烟,点上一支,闷头抽烟,不再理睬郝荻的提问了。
“我在等你的回答。”郝荻不能给徐烨喘息的机会,那将错過查清真相的机会。
徐烨只当沒听见郝荻的话。
“身为公民,你有义务配合警察调查事实真相。”郝荻步步紧逼。
“如果我不配合呢!”徐烨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他一下子窜起来,冲郝荻便是一顿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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