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人为设计
帅帅和郑潇,连同派出所的民警们,纷纷跑向电梯,要下楼去查看坠楼者伤情。
徐烨跟沒事人似的,站在那裡,平静的看着郝荻手裡的逃生绳。
稍许,他貌似自言自语說:“怎么会是這样。”
徐烨要从郝荻手裡拿走逃生绳,郝荻木木地站在那沒有反应。
此时的郝荻,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虽然還沒感到自责,但已经认定,何大壮不死也得变成残废了。
二十多米的高空,即使是小猫小狗,掉下去也得落個骨断筋折。
何大壮呀何大壮,你這不是倒霉催的嗎?
郝荻的眼泪在眼眶裡转来转去,见张所长和徐烨還站在她身旁,她一咬牙把眼泪咽下去,开始拆卸逃生桩上的逃生绳。
“我来吧。”徐烨少有的主动,要帮郝荻拆卸逃生绳。
“别动手。”郝荻用胳膊肘拐开徐烨,轻声說:“小心留下指纹,回头追查下来,你說不清楚。”
徐烨的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随即他又伸出手說:“不做亏心事,我不怕。”
徐烨說着,又要来摘逃生绳。
张所长反应速度很快,他很不客气的拨开徐烨說:“忙你的去,别跟在這添乱。”
“你這话怎么說的,我……”徐烨要做辩解,帅帅跑进来說:“徐经理,大伙都等着你开电梯呐。”
“对不起,我把這茬儿给忘了。”徐烨急匆匆跑了出去。
张所长拿過逃生绳头,仔细辨认一番說:“郝队长,這绳被人动過手脚了。”
這也是郝荻要带走逃生绳的主要原因。
逃生绳断裂处,有明显的刀割痕迹。中指粗的尼龙绳,有一多半被人用刀割断了,另外一少半,因承受不住巨大的拉力,断裂掉了。
帅帅和郑潇等人,下了电梯,一路奔跑到1017房间楼下,四下寻找一番,沒有看到有人坠落的痕迹。
几米外有一排树木,那是金鼎大厦建成之初,用于绿化环境时栽种的。
一行人从坠楼者可能落地的位置,呈辐射状四下搜寻,在一棵树下,发现了逃生绳,绳上面還沾有血迹。
“马上调取十楼监控录像。”沒等郝荻下令,郑潇便冲进物业经理室,开始查看近两小时的监控录像。
十楼的监控录像,只记录了1018房业主李秀娥,手举电话走向电梯的影像,根本沒看到何大壮。
郝荻拎着装有逃生绳的塑料袋,来到物业经理室,直接向徐烨发问說:“你什么时候把何大壮带回金鼎大厦的?”
“大约下午一点左右。”徐烨回答时,眼睛始终盯着郝荻手裡的塑料袋。
“你为什么要請何大壮喝酒。”郝荻這话问的很直白。
“遇见了,又赶上午饭時間,就一块吃顿饭吧。”徐烨說得非常轻松。
“你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嗎?”郝荻晃动着手裡的塑料袋,居然露出了笑容。
“郝队长,這话我听了怎么那么刺耳呀。”徐烨心虚嘴硬,要在气势上,先给郝荻一個错觉。
“刺耳的還在后头呐。”郝荻的视线,随意在屋裡扫了一圈,发现墙角处有一大盘钥匙,她捡起钥匙盘,在徐烨面前晃着說:“這就是你丢的钥匙吧。”
“是呀。”徐烨毫无思想准备,做出了回答。
“徐经理,你這是啥意思呀。”张所长亲自跟徐烨来经理室取钥匙,又亲耳听徐烨說钥匙丢了,這会儿钥匙又神奇地出现了。
“我……這……刚才你也看到了,這钥匙怎么又……”徐烨支吾着說不清楚,屋裡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如果這個时候,他有一句话說错了,势必会惹火烧身。可他又不知道哪句话是对,哪句话是错。
面对一屋子的警察,徐烨索性拔起腰杆,对张所长瞪大了眼睛吼道:“你說我啥意思,我倒要问你是啥意思。”
徐烨的表现,属于一個很正常的情绪反应,那就是理屈词穷时的恼羞成怒。
“我怀疑你们报假警。”张所长和郝荻离开1017房间,俩人就达成一個共识,這次报警肯定另有隐情。
徐烨毕竟是一個平民百姓,而且還是那种不学无术,靠耍混称霸走到今天的。
他自我感觉经過风雨,见過世面,但在拥有几十年公安工作经验的张所长面前,捉襟见肘在所难免。
“你们谁报的警。”张所长這一嗓子,把守候在门外的两個保安吓到了。
两人你推我,我拽你,谁也不敢进来自报奋勇,說上一句:是我。
徐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這個时候抖机灵,他主动走到门口,对两位保安說:“你俩进来,跟公安把事情說明白。”
俩保安有徐烨的指令,再也不敢互相推诿了。
“是我打电话报的警。”一個保安說。
“你……”张所长想接着问下去,他看了一眼郝荻,郝荻微微一笑,张所长虽然沒完全理解郝荻這一笑的用意,却突然产生警觉,他說:“你俩跟我回派出所一趟。”
“为什么?”徐烨追问道:“他们在值班,有啥话当面问清楚就好了,干嗎非要去派出所。”
“我們接警出警了,需要有相关的文字材料。”张所长做出解释。
“就是做個笔录,用不了多长時間。”郝荻一身轻松。
“不行,你们沒有权力,无故把人带走。”徐烨拦在门口。
“徐经理,請你不要妨碍公务。”张所长阴沉下脸。
几個派出所警察,纷纷走向门口,捎带着把两名保安裹挟出去。
徐烨要奋力阻挡,帅帅和郑潇拦住他,帅帅一脸的无所谓說:“徐经理,你過了吧。”
“就是例行公事,你何必這么紧张呀。”郑潇在一旁打帮腔。
“我紧张什么。”徐烨无奈警察人多势众,他对已经走到大厦门口的张所长說:“保安离开這段時間,大厦出了事,你们要负全部责任。”
郝荻在与张所长分手前,轻声作出交代:“问清楚即可,暂时不要往深挖。”
“明白。”张所长带人走了。
帅帅发动汽车,郑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等郝荻上了汽车,帅帅问道:“咱们去哪呀?”
“這不废话嗎。”郑潇一句话,气的帅帅瞪了他一眼,他启动汽车。
郝荻坐在那裡,目光低垂,心情异常严重。
她无法断定,何大壮這会儿是死還是活。
帅帅驾车来到何大壮家院落外,几個人下了车,来到院门口,见院门上着锁,屋裡漆黑一片。
“咱们還进去嗎。”郑潇问了一句废话,郝荻沒有反应。
何大壮从二十多米高空掉下去,不死也得摔成残废,他這会儿不可能還在家裡。
“要不,咱先去附近各医院找找。”郑潇提出建议。
“他会不会還在金鼎大厦附近。”郝荻忽然想到,何大壮从楼上掉下去,凭仅有的一点力气,要远离金鼎大厦,结果因体力不支,昏倒在大厦附近。
“按理說不能够。”郑潇做出解释,他们一伙人在何大壮坠落点,呈扇面开始搜索近二十米。
如果何大壮真的受伤了,即使爬,也不可能爬出那么远。
“還有一种可能。”郝荻把一路上所想到的,最坏的结果說出来。
有人设计让何大壮跳楼后,早早派人在楼下等候,不管他是死是活,把他装进车裡带走了。
“很有這個可能。”郑潇說。
郑潇的根据是,他们在一排树木下,找到了那捆逃生绳,而且绳子上還沾有血迹。
如果何大壮直接高空坠落,肯定非死即伤。
摔死了自然不必多說,尸体上捆绑着救生绳,留在原地。
伤了,退断胳膊折在所难免,他有再强壮的体力,也不至于能尽快逃走,而且還把逃生绳摘下来,远远地丢在树下。
除非像郝荻想象的那样,有人等在楼下,甭管死活,摘下逃生绳,把人扔进车裡便走。
這也是郝荻等人的一個失误。
当他们发现,所谓的入室盗窃者,很可能是何大壮,而且還被人事先做了设计,在寻找何大壮下落的同时,就应该先查看监控录像,找寻在案发前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迹。
那样,徐烨潜入1017房间,走下电梯后,又对保安作出交代,就构成了一個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他是设计陷害何大壮的真凶。
在郝荻和张所长带人各自撤走后不久,金鼎大厦经理室,又出现一個意想不到的现象。
徐烨送走了警察,他回到经理室,坐在监控视频前的椅子上,慢慢回忆這一天发生的事情。
与何大壮在劳务市场偶遇,在他看来,這是老天赏给他的机遇。
他带有强迫性的把何大壮押进饭店,灌酒,就是想把何大壮灌醉,从中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他如愿了。
何大壮清醒时,就有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酥油的毛病。
何况他几乎把一瓶白酒喝下肚,便把他从王晟的日记裡所看到的,加上他信口开河的想象,都毫无保留的說了出来。
這是一個可怕的信号,徐烨因此打定主意,必须把何大壮弄死。
不为别的,就为掩盖林薇与王晟的隐私,他也得让何大壮彻底闭嘴。
還有一個徐烨最感兴趣的消息,被何大壮隐瞒下了,那就是王晟那笔巨款的下落。
徐烨反复问過何大壮几次,何大壮明明不知道,却非要装作神秘,死活就是不說,把徐烨气的,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何大壮吊起来,先一顿皮带侍候,打他個皮开肉绽,让他交代出事情。
這是徐烨的最终目的。
徐烨直到最后確認,何大壮根本不知道這笔钱的下落,才打消所有顾虑。徐烨把何大壮带回金鼎大厦,将他的手机設置在飞行模式,以免被郝荻使用手段,找到他的位置。
徐烨自以为设计得天衣无缝,他沒想到何大壮酒醒的那么早,也疏忽了对监控录像的更改。
徐烨想到监控录像,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踪,也会在监控录像中出现。
他拿過鼠标,要对监控做手脚。
一個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电脑屏幕上,鼠标箭头开始游动,先打开徐烨走出电梯的画面,又出现徐烨从十楼上电梯的画面,接下来便是徐烨走出1017房间的画面。
我操,有人在暗中操控电脑监视系统。
徐烨惊讶之余,拿過鼠标,要刪除這些画面。
只见电脑出现了系统转换指令,随即黑屏,不管徐烨怎么要改变程序,电脑還是执意关机,重新启动。
一個崭新的画面出现,电脑在重新设计系统。
徐烨被惊呆了。
难怪当初大厦闹鬼,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刻录监控画面,原来有人在幕后操作這一切。
啥都别說,赶快撤离,以防遭遇不测。
徐烨想到這,顾不得关灯锁门,便匆匆离开大厦,快速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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