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盼来的寂寞
一個不争的事实摆在他面前,林薇很可能怀上了王晟的孩子。徐烨从林薇的眼色儿中,看出了端倪。
细细想来,他跟林薇结婚以来,几乎每次他要行夫妻之举,都跟上战场厮杀一样。不凭体力霸王硬上弓,就不可能如愿。而且,每次匆匆了事后,林薇都要第一時間跑去厕所打扫战场,不到半個小时都不会结束。
這样的夫妻生活,怎么能怀上孩子。
徐烨开始后悔,当初不应该在贾政道要将林薇送给阿标时,他从中插了一杠子,为自己揽来一個寂寞。
林薇对他的冷漠,或者說对他的憎恨,完全出于他是贾政道忠实的走狗。
徐烨這辈子也不会忘记,他第一眼看见林薇,那激动地心情,以及林薇对他含羞带愧的微笑。
是的,第一天上班的林薇,看见他一身名牌在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张嘴便亲切地称呼他:“哥。”
就這么一個哥字,徐烨的心瞬间融化了。
为了這個哥字,林薇上错了菜,跟贵宾吹胡子瞪眼的吼叫,他也沒像以往那样,不管是谁,只要敢跟老板大声說话,他二话不說,就是一顿大嘴巴。
林薇也正是仰仗着徐烨的怜香惜玉,甚至敢跟他较劲瞪眼睛。
偏偏在徐烨忍无可忍时,贾政道出现了。還舍出大把钞票,把林薇挖到自己的身边。
那天晚上,徐烨激动的一宿沒合眼,他始终在想,该如何回报贾政道的大恩大德。
第二天,他早早等在公司大门口。见林薇走過来,他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林薇近前,拉上她的手,直接去见贾政道。
林薇居然沒有拒绝他,而且還小鸟依人的,跟徐烨情侣般走进贾政道的办公室。
林薇把贾政道对她的青睐,视为借了徐烨的光儿。
贾政道见了林薇,第一句话便是:“你就坐在我办公室门口,负责给我的客人端茶倒水。”
徐烨昨晚就编排好的說词,被贾政道一句话,给彻底熄火了。他想对贾政道說:让林薇给我当秘书吧。
结果,林薇成了贾政道的生活秘书。
徐烨多么希望林薇能看出他的心思,与他不谋而合,向贾政道提出申請,到他身边去工作。
事后,徐烨顿悟,林薇作出了正确選擇。
每每看见林薇和贾政道出双入对,出现在人们面前。徐烨心狠手痒,真想一刀要了贾政道的命,表面上,为哄贾政道开心,還得叫林薇一声:“大嫂。”
林薇就像一面魔镜,锁住了徐烨的热情,照射他狗一样效忠贾政道。只为了有一天,他能得到林薇的一個热吻。
他如愿了,林薇终于成了他的合法妻子。不仅是林薇的吻,贾政道把林薇整個人,都慷慨的送给了他。
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坦然受用,林薇已然变成了贾政道的化身,肆意虐杀他的热情。
不觉中,徐烨喝下半瓶白酒,他该想一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半夜时分,徐烨喝下一整瓶白酒,走出了酒馆,還是沒想出一個有效解决問題的办法。可能有人会說,反正徐烨這些年,也做了不少违法事,不在乎再一次违法,惩治林薇的不忠不义。
可惜,贾政道临出国前,已经给他下达了戒令,林薇和王晟出现任何闪失,都会让徐烨拿命偿還。
所以,发现王晟死在金鼎大厦,他才吓得手脚发麻,魂飞魄散。
徐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到金鼎大厦,他满脸怒气下了出租车。
他的焦躁不安,来自林薇腹中的胎儿,却执意回到金鼎大厦。要找個借口,对那几個当班保安彻底发泄一番。
憋闷心中的怒火,不及时发泄出去,他要疯的。
“你是物业徐经理吧。”徐烨的身后,传来一個声音。
徐烨微微一笑,他要找邪火,发泄郁闷,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徐烨止住脚步,慢慢转回身,他混沌的视觉,发现路旁停了一辆警车。
帅帅从警车上下来,来到他面前。
徐烨认出了帅帅,他们在王晟案发现场见過。
“你谁呀?”徐烨张嘴便是一股火药味。他要把帅帅当成发泄对象,甚至想到了抓個把柄,去洪北公安分局投诉帅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徐烨只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懑,要让帅帅充当倒霉蛋儿。
“徐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帅帅面带笑容,掏出证件递给徐烨說:“分局刑警队的。”
徐烨看過帅帅的证件,心裡七上八下的打起鼓。他乜斜的目光,一副挑战的口吻說:“找我有啥事。”
“你太太出了车祸,有几個問題,需要你回答。”帅帅话說的不轻不重,徐烨听了心脏一顿狂跳,顿时失去了理智。
徐烨沒喝酒,在金鼎大厦工作人员面前,就是個急脾气。
這会儿,他喝了一斤白酒,虽然理智還在,可心裡窝着的那股绿色火苗,一下子就窜
上来了。
好你個林薇,不管我怎样解释,你认准是我设计的车祸,成心要你的命,還向警察举
报了我。
徐烨一声大吼道:“林薇想我死呀!”
“我們只是例行公事,来找你做個调查,你发什么火呀。”
帅帅闻到了徐烨身上浓烈的酒气,他不冷不热,還面带笑容,希望徐烨彻底发作起来。
郑潇和另外二個警察坐在警车裡。
在警车后排的羁押栏裡,肇事司机正扒着车窗向外观望。
“是這個人给你的钱吧?”郑潇手拿录音笔,注视着肇事司机的反应。
肇事司机看见郑潇手裡的录音笔,他摆出一副江湖老油條的派头,反问道:“警官,我检举揭发,算不算有立功表现?”
“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郑潇有些不耐烦。
“不是。”肇事司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郑潇看了不禁产生疑问。
“你知道知情不报的后果嗎。”郑潇问。
“咱虽然违法了,也不能冤枉好人呀,您說是吧。”肇事司机下意识地又朝车外瞥了一眼。
帅帅与徐烨的谈话非常短暂,他显然低估了徐烨的反侦察能力。
帅帅问:“你和妻子的关系怎样?”
“她都怀上我的孩子了,你說怎样。”徐烨掏出香烟,居然沒礼节性的谦让帅帅。他点着香烟,深深吸上一口,又慢慢吐出来。大有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徐烨的稳重,出乎帅帅的预料。
他又问道:“你妻子平时开车,有沒有超速的习惯。”
“這個你得去问她,我不知道。”徐烨深吸两口香烟,把烟扔到地下,脚用力扭了一
下。
“她昨晚喝酒了嗎?”帅帅又问。
“不知道。”徐烨转身就要走。
“你俩吵架了嗎?”帅帅又盯上一句。
“我俩为什么要吵架。”徐烨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派头。
“你只需要回答,有或沒有就行。”帅帅板起面孔,对徐烨的表情流露出不满。
“沒有。”徐烨又要走开。
“就到這吧。”帅帅先徐烨一步,转身便走。
徐烨突然转回身,见帅帅要走了,他疾步追過去,拦住帅帅的去路說:“警官,你怀疑我老婆出车祸,是被人陷害的,对吧。”
“我只是例行公事,找你做個调查。”帅帅轻描淡写,引起了徐烨的警觉。
他說:“据我所知,出车祸应该归交警事故科调查处理。”
徐烨眼睛眨了眨,又上下打量一番帅帅說:“你们刑警啥时候也管交通事故了。”
“這是我們内部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了。”帅帅闪身躲开徐烨,向警车走去。
帅帅有意在引导徐烨靠近警车。
徐烨果然跟着帅帅走出几步,他着意向警车扫了一眼,茶色玻璃遮挡了他的视线,他止住脚步說:“可能這话我不该问,那個肇事司机能判多少年。”
“明知道不该问,你干嗎還问。”帅帅声音不大,徐烨明显的打了一個激灵。他有心再问帅帅几個問題,又怕露出破绽,他话到嘴边停下了。
帅帅上了汽车,警车启动,缓慢开走了。
徐烨不觉中心裡发慌了。
警察为什么深更半夜来找他,而且還在大厦外堵到了他。平常這個时候,他已经在家裡睡着了,根本不会来金鼎大厦,事情为啥发生的這么巧,這么寸。
徐烨首先怀疑大厦的工作人员出卖了他,随即,他否定了這個猜测。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他会在這個时候来金鼎大厦。
除非……徐烨打了一個冷颤,紧张的向四下观望着,他以为自己被警察跟踪了。
徐烨哪裡知道,這是郝荻临时做出的决定。
郝荻和何大壮一路走出医院病房,何大壮谈到林薇不知为啥,拒不吃喝徐烨送来的饭菜。可惜林薇過于敏感,沒等何大壮询问缘由时,就下了逐客令。
他再次仙气上身,猜测林薇担心徐烨在饭菜裡做手脚,害了她和孩子。
郝荻非常警觉,让帅帅和郑潇连夜去拘留所,提出肇事司机,去现场指认幕后指使者。可惜谁都不知道徐烨的住处,只能到金鼎大厦来了解情况,偏巧他们刚到金鼎大厦,就遇见了醉酒回来的徐烨。
一场巧遇,让徐烨慌了手脚。他顾不得冲工作人员发邪火,回到办公室关紧房门,拨通了贾正道的电话。
“大哥,我被警察跟踪了。”徐烨急急叨叨向贾政道說明,林薇出了车祸,他被警察跟踪了,问贾政道如何应对。
“关你屁事。”贾政道十分不耐烦的說:“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徐烨還沒等向贾政道汇报,林薇怀上了王晟的孩子,贾政道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徐烨挂断电话,心裡更是发慌。
贾政道人在国外,鸿运集团已经被查封,只有金鼎大厦還在正常运转。不管出了什么事,警察肯定要第一時間找到他,他已然成了贾政道的化身。
徐烨越害怕惹火烧身,越有事情发生。
警察半夜来找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問題。贾政道连通电话都戒心重重,怕被警察侦查到通信信号。
徐烨不知道接下来還会发生什么事。他面临两难的選擇,一旦被警察抓住把柄,他只能实话实說。
他毕竟跟随贾政道多年,一旦把自己为贾政道做過的,或者不是他亲自经历的,却心知肚明的事情,如实坦白出来,争取宽大处理。事后,贾政道就会找上门来,也许能要了他的命。
徐烨越想越怕,越怕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他在屋裡转来转去,无意中瞥了一眼监视器。顿时,他头发根一下子颤栗起来。
监视器显示地下车库画面:
一辆无牌照黑色奥迪汽车开进车库,停在王晟的停车位上。王晟从驾驶位置上下来,打开汽车后背箱,从裡面拿出一個大旅行箱,他推着旅行箱走向电梯。
王晟沒死!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