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心鬼上身
他這個澡洗的非常认真,连指甲裡的泥,都被卷毛长发刷洗干净了。他反复洗了N多变的头,几乎把卷毛长发洗直了。
何大壮在用這种方式拖延時間,把郝荻拖困、拖乏,回到房间去睡觉,以免再向他发问。
餐厅的灯关了。何大壮惊喜地发现這一点,他胡乱擦干身上的水渍,走出卫生间。
“你洗的真干净。呦呵,沒发现,還是蛮帅的嘛。”郝荻在黑暗中說了一句话,险些把何大壮的尿吓出来。
郝荻重新打开餐厅的灯,微笑着看何大壮。她在熬鹰,要用這种办法,彻底挫败何大壮的心理防线。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呀。”何大壮看见郝荻的微笑,他感觉一阵阵发冷。
如果换了往日任何一個时刻,何大壮听到郝荻的這句赞赏,他都会情不自禁的产生非分之想。
在這夜深人静时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又有高中时代,那段难以忘怀的校园之恋做铺垫。寻找突破口,重温旧梦,肯定要成为何大壮的中心思想。
今晚是個特例,即使郝荻主动向他谄媚,他都会远远躲到一旁。
“我困了,明天见。”何大壮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好像郝荻随后能跟进屋一样,匆匆关好房门,“咔吧”锁上门锁。
他钻进被窝裡,身体還不住地发抖。
走廊裡传来郝荻的走动声,何大壮闭上了眼睛。他默默祈祷,郝荻千万别用钥匙打开房门,走到他床前。
一個他做梦都能笑醒的美事,這会儿竟然成了他的梦魇。
金鼎大厦地下车库。
远远看去,1号电梯舱的门乎关乎开着。电梯内的感应灯,也因舱门的开关,一闪一闪的。
徐烨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电梯舱裡,他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
徐烨对香味并不陌生。
金鼎大厦开盘之初,就在前厅供奉了一尊巨大的财神像,每天早晨都由他亲自上香。
“這是哪呀?”徐烨下意识的說了一句。
“电梯裡。”一個残弱的声音,回答了他的提问。
徐烨猛地打了一個激灵,急忙坐起身,发现两名保安横躺在他身边。一名保安的脚,一半门裡,一半门外,阻挡了电梯门关闭。
其实,两名保安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站起来以后,還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能胆战心惊的躺在那裡。
“你们看到了什么?”徐烨问道。
“啥都沒看见。”两名保安像事先商量好了,一起做了回答,并各自站起身。
电梯门缓缓关闭,徐烨按下了一楼按钮,电梯缓缓上升,来到一楼。
徐烨顾不得观察两名保安的表现,急匆匆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徐烨返回办公室,先拿過鼠标,在相连的几個监视画面上胡乱查找起来。
“明明看见他上电梯了。”徐烨自言自语,用鼠标双击电梯画面,电梯裡空无一人。
“上十楼了。”徐烨又点开十楼的监视器,走廊裡空无一人。
“你得看回放。”传来一個保安的声音,把徐烨吓得裤裆发潮了。
他打了一個冷颤,回头看,两名保安就站在他身后,他受到惊吓,條件反射般急于躲闪,不小心撞到桌腿上,钻心般疼痛激怒了他。
“你们他妈的……”徐烨捡起一旁的电棍,就要招呼這俩保安。
他转身一看,俩保安不见了。
难道這是在做梦?
徐烨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慌。他强迫自己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再慢慢吐出来。
我喝酒了,可能产生了幻觉。徐烨這样安慰自己。
這就是传說中的自欺欺人,徐烨宁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当成幻觉,也不敢相信,這就是现实。
如果按正常思维,徐烨這会儿就应该停止一切好奇心,让自己尽快入睡,一切等一觉醒来再說。
他毕竟喝了整整一瓶白酒,精神状态正处于酒精麻醉中。
别說徐烨,即使换了其他任何理智健全的人,此时此刻,都无法把所见所闻,当成一种错觉,都忍不住要深究一下。
徐烨颤抖的手,再次拿過鼠标。
尽管他不住地提醒自己,算了,别给自己找麻烦了。他還是按保安的提醒,打开了十楼回放录像。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1018号房门口,一個身影一闪不见了。
徐烨浑身一颤說:“不应该呀。”
他這么說着,关掉了這段监控录像,居然沒敢把整段录像看清楚。
徐烨匆忙中给自己一個解释,深更半夜的,酒喝多了眼花,可能是其他房间的业主,被他看走眼了。
徐烨再次点上一支香烟,他上次点燃的那支香烟,就放在烟灰缸上,還袅袅冒着烟,徐烨根本沒注意到。
“人吓人,吓死人,老子不信這一套。”徐烨找到一個自我宽慰的借口。
他白天从林薇的反应上,怀疑林薇怀上了王晟的孩子,所以他才去喝闷酒。喝醉了酒,胡思乱想,才出现眼前這個幻觉。
各位看到了吧,徐烨自欺欺人已经达到了一個境界,他把自己当成了SB。
睡觉吧。徐烨把一整支烟按进烟灰缸裡,被上一支烟烫了一下,他疼的一蹦,用力将烟灰缸拨到地上。
奇迹又发生了。
徐烨的手碰到了鼠标,鼠标滑动一下,居然改变了回放画面。
监视画面转向地下车库:
徐烨清晰地看见,王晟正吃力地把旅行箱,装进奥迪汽车的后备箱裡,然后开车离去。徐烨浑身抖個不停,說话间就要站立不稳了。他不顾一切,掏出电话,拨通了贾正道的
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听筒裡传来贾政道极不耐烦的声音:“几点了,你要干什么?”
“大哥,我……我看见王晟了。”徐烨几乎在喊叫說:“王晟沒死。”
静默了足有一分钟,贾政道沒有說话。
“大哥,你在嗎。”徐烨追问道。
“你又喝酒了。”這是贾政道的第一句话。
“嗯……我……”徐烨想辩解說,我有监控录像作证。由于他過于紧张,又担心贾政道责怪他,酒后胡言乱语,他又說:“我有证人,两個值班保安都看见了。”
传来电话忙音。
“喂,喂喂……”徐烨突然明白了,贾政道不希望有人知道,他们還在保持联系。
這下惹祸了,老大肯定又要责怪他了。
我该怎么办,徐烨醉意全无,他在屋裡转来转去。想重新给贾政道打电话,做出解释,又担心越描越黑,再次激怒贾政道。
正当徐烨心急火燎的,想不出办法时,传来“吱—抝——”的开门声,徐烨的反应那叫一個神速,他先操起电棍,猛一转身的同时,挥动起电棍,一声大吼:“我操!”
两名保安刚探进头,见徐烨手裡的电棍,毫无目标甩過来,急忙把头缩了回去。
“经理,是我俩。”一個保安在门外說。“能进来嗎?”
“啥事?”徐烨被吓得心脏一阵乱跳,他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怕狂跳的心脏,能从他嗓子眼蹦出来。
“刚才咱们啥都沒看见,真的。”一個保安的声音传进屋裡。
徐烨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打开房门,直勾勾看着两名保安說:“真的假的。”
年龄稍大的保安說:“信者有,不信则无。刚才咱们都产生幻觉了,這事在我們老家,经常发生。”
“你快跟我說說,发生這种事该怎么办。”徐烨抓住保安的手,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希望他能给出一個准确的答案。
“王晟已经死了,刚才那個绝对是幻觉。”另一個保安說。他家那村子出现過這种事,好端端的一個人,說看见鬼了,结果沒几天就疯了。
“我啥都沒看见。”徐烨马上表白說。
“那就好。”年长的保安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俩人始终在门外,偷听屋裡的动静。
徐烨平时就爱沒事找事,对保安吹胡子瞪眼的。今天发生了這种事,他說不定還要起什么幺蛾子,来刁难俩保安。于是,两個人主动来见徐烨,跟他瞪眼睛說瞎话,就是不想再被徐烨捉弄了。
徐烨愣愣地看俩保安,他真想听信保安的满嘴胡话,让自己能睡上一個安稳觉。
“這又怎么解释!”徐烨突然一声大吼,俩保安吓得转身就跑。
徐烨拿過鼠标,打开刚才的回放画面,转身质问俩保安:“你们看……”
俩保安不见了。
徐烨气不打一处来,他转身要把监控录像拷贝下来,留作证据,去跟俩保安要說法。他骂骂咧咧說:“你TM敢玩到我头上来,看我怎么收……收……”
徐烨看着监控画面,嘴支吾几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刚刚看過的画面,包括看到王晟进电梯,走进1018的所有监控录像,都神奇般不见了。
咦——难道真是幻觉?
徐烨走出办公室,来到大厅,见俩保安乖乖坐在桌子后。
徐烨出现了,俩保安同时起立敬礼說:“经理好!”
“你们……”徐烨不知道该說什么了。他原地转了一圈,发现俩保安表情很奇怪,他申斥道:“你俩……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两人同时摇头。
“电梯裡。”徐烨拔高了嗓门。
“我俩始终在這值班。”年长的保安态度坚决,一口咬定,整晚都在值班,只看到徐烨刚走出办公室,其它什么都沒看见。
徐烨一声长叹,這才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喝多酒,产生了幻觉。
徐烨回到办公室,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骗自己,幻觉,刚才看见的通通都是幻觉。可他的中枢神经,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松下来。
无奈,他从柜子裡拿出一瓶洋酒。這是贾正道临走时送给他的,他原打算把這瓶酒收藏起来,今晚遇见了這桩事,他想到了這瓶酒,要尽快把自己哄睡。
徐烨打开酒瓶盖,听到砰的一声,然后把酒瓶子塞进嘴裡,用力一扬脖,“咚、咚、咚”,大半瓶洋酒下肚了。
徐烨眨了眨眼睛,怎么還不困呀,他又来個动作重现,喝干了一整瓶酒。
他放下酒瓶子,感觉天旋地转,不错,上劲儿。
徐烨露出笑容,嘻嘻地扑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徐烨睡梦中,悄悄推开了1018房门,他蹑手蹑脚走进屋,随手关好房门。
他打开手电筒四下照着,随即慢慢向屋裡走进,走着走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头,回头看去,王晟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
“你来干什么?”王晟的声音,在房间上空回旋着。
“我……”徐烨整個身子感觉凉凉的,他讨好地一笑說:“我来看看你。”
“我饿了。”王晟很友好地冲徐烨点点头,舔了舔血红的嘴唇,慢慢向徐烨身边靠近。
徐烨想往后退,可身子根本不听他的指挥,他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
他要推开王晟,可惜怎么用力,也够不到王晟,慌忙說:“我……我给你买吃的去,你想吃啥?”
徐烨的两只脚就像树长了根,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我要吃你的心,吃你的肝,吃你的……”王晟张开了嘴,伸出舌头舔向徐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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