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开個香槟先
“明非,你醒了啊。”古德裡安教授关切地看着他。
“你在列车上晕了過去,是被抬下来的。”
“我已经预料到你可能分不清,所以特意准备了实证。”
他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個光看外表就知道是日本人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两手各提着一個银色手提箱,他九十度鞠躬,恭敬道:“我是富山雅史,学院安排的心理教员,很高兴和S级新生见面。”
路明非心想,果然是立本人,這躬匠精神纯的不行。
他摆了摆手:“教授,不用再麻烦了,我已经知道這個世界存在龙类這個种族了。”
“不過我想看看真正的龙,不是图片什么的,可以嗎?”
古德裡安教授愣了一下,沒想到进展這么快,他挠了挠头:“好,当然可以。”
在他的示意下,富山雅史打开了一只手提箱,一只圆柱形的玻璃瓶被送到了路明非的面前,就像是生物课上老师用来装标本的那种瓶子。
路明非观察着眼前长着一对膜翼的四脚蜥蜴,很想搓一下它的脑袋。
他凑近了点,几乎是与紧闭双眼安详入睡的龙崽对视着。
忽然,它睁开了眼睛,金黄色的眼睛闪着晖光。
路明非和它大眼瞪着小眼,他试着挥了挥手:“亻尔女子?”
红龙幼崽颤抖着身体,爬行类的五官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恐,下一秒,仿佛是迫不及待一般,它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明非,怎么了?”古德裡安教授视线被路明非挡住,沒有看见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只当這蜥蜴睡多了,起来透個气,也沒有多說什么。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說道:“教授,可以了,咱们继续吧。”
“太好了!”古德裡安教授眼裡闪着兴奋的光,“那咱们走吧。”
路明非在富山雅史和古德裡安教授两人的包夹之下,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来沒几步,耳边就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两人脸色顿时剧变,显然是发生什么麻烦事。
“糟了,我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快找隐蔽物,他们要开始了……”富山雅史急忙道。
“還是回办公室躲一下吧!”古德裡安教授面色难看。
可惜已经晚了,他们背后那栋小楼的楼梯上出现了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冲锋枪的人群。
“该死!路明非呢?”富山雅史也顾不得仪态了。
“這裡!”已经躲到旁边窄道裡的路明非朝他招了招手,警报声刚响他就找好了位置。
在那些人开枪之前,富山雅史拖着古德裡安教授也跟着闪了进去。
黑色作战服的入侵者完全无视了這三個目标,从窄道外高速闪過,而教堂裡冲出了深红色作战服的人。這個寂静到极点的校园忽然变成了战场,枪声震耳欲聋。
“学生会会长想干什么?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她是想被扣学分嗎!”古德裡安教授捂着耳朵,对富山雅史咆哮。
“她在乎過么?她的绩点原本就不高!”富山雅史說着,敏捷地下蹲。
路明非有点懵,什么学生会会长?這已经算是武装械斗了吧,不吃花生米,起码也要进橘子吧,他转念一想,叹了口气,晶哥估计也管不到這裡。
“她叫凯莎·加图索!”富山雅史直起身来愤怒地說,“那個开布加迪威龙的不良少女!”
他从手提箱裡掏出一把明显经過不法改装的“手炮”,一副要上战场冲锋的模样。
“我会记住她的!如果她选我的课,我会要她好看!”古德裡安教授大喊。
话音還未落,一颗子弹就命中了他的后心,古德裡安教授用死不瞑目的眼神望着路明非,不甘地瘫倒在地上。
而他后面试图救援的富山雅史很快也赴了后尘,踉跄两下跌倒在了他身上。
路明非沉默起来,他有点遗憾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他心裡想道,虽然想說句好似!开香槟喽!不過眼前的情境显然不太合适。
他蹲下身,戳了戳古德裡安教授,试探了下:“老登?”
一动不动,看来真死了。
不是,哥们,伱来真的啊?
路明非有些头疼,還要他收尸?要不然就地火化算了,就說都是凯莎·加图索干的。
枪声還在继续,路明非背靠着墙百无聊赖地等着他们结束。
到时候哪边赢了直接投诚就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是航口两吧黄牌双料特工。
枪声逐渐稀疏,看来是要结束了,路明非精神一振。
四面八方传来了沉静凛冽的声音,是通過某個扩音系统播放出来的,“凯莎,你還有几個人活着?還要继续么?”
“楚子涵,干得不错,”对方回应着,声音裡透着冷冷的笑意,“如果我沒猜错,你我双方都只剩下两個人了,你的那個狙击手還活着。”
“楚子涵?”路明非愣了一下,她怎么在這?
“這下是真寄了……”他叹着气。
“你猜的沒错,只要她锁定停车场,你们是過不来的。”楚子涵冷冷道。
凯莎打了個响指:“那我有個提议,我們停车场见,如何?”
“正有此意。”楚子涵也不废话。
扩音器裡的电流声赫然终止,双方都切断了通讯。
两人从各自的本部裡走出。
黑色长发束在腰际,纤细的五指握着修长的日本刀,神情淡漠,瞳孔像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果然是少年宫剑圣楚子涵。
与她相对而立的,是穿着深红色作战服的学生会会长凯莎,她摘下面罩后,金色秀发璀璨得耀眼。
富山雅史說她是個不良少女,路明非见了真人,却觉得她更像缺了一双洁白翅膀的审判天使。
不必肃穆,而威严自足。
只是站在那裡,就能让人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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