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十九老唐
“注意你们各自的氧气表,大约能够支撑3個小时,足够你们使用。”曼施坦因蹲在船舷边叮嘱。
“潜水服是特制的,全封闭,能承受20個大气压,表面是纳米材料,但是注意不要刮破了,一旦漏气,不但氧气泄漏,气压差也很可怕。”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懂了。”路明非点头道。
“好,祝你们一路顺风。”曼施坦因深吸了口气,看着两人落到水裡。
随着深度增加,水压也越来越大。
路明非舒展了下身体,骨骼像炒豆子一样爆响着。
周围黯淡无光,墨绿色的江水浓郁暗沉,他们像是坠入了深渊。
不過当初這裡的环境其实還挺好的,他沒事干的时候总喜歡跑過来,全当是度假了。
故地重游,路明非也不再像从前一样轻松惬意,他暗骂道,诺顿怎么管理的,好好一地方变成這*样,哦,他死了啊,那沒事了。
“到达预定位置,我們要进入下面的裂缝。”诺诺說,“拉住我,自然下降。”
路明非顺从地拉住她的手。
两人在裂缝的间隙中一点点落下去,压力计显示已经到达了八十米深度。
紧接着一堵仿佛无限延伸的墙壁便矗立在他们面前,上面布满青绿色的藻类,像是岁月轻拂而過留下的指纹。
“我們到了。”诺诺說道。
她注意到了路明非的表情:“伱怎么和来過這裡一样?”
路明非轻笑了一声:“你猜对了,這地方我比诺顿熟悉。”
“吹吧你就。”诺诺白了他一眼。
路明非轻车熟路地抚摸了一下墙壁微微浮凸上的人脸,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后面的诺诺正按着曼施坦因教授的指示将“钥匙”的血抽出,高纯度的龙族血统会让门上的活灵为他们开门。
這时候她忽然听见路明非惊叫了一点。
她急忙凑過去:“怎么了?!”
路明非咬牙切齿地骂道:“闹谭诺顿把密碼改了,我试了几次,到了次数上限,這活灵直接把我手咬住了!”
诺诺气笑了:“你当诺顿是现代人嗎?還设密碼。”
她帮着路明非把手拽出来,好在是只咬破了一個小口子,但潜水服破了,泄露了不少氧气。
她皱起眉头,教训道:“下次不准乱摸,這裡比我們想象得危险的多。”
路明非悻悻点头,心裡又问候了几遍诺顿。
诺诺正要继续沒完成的步骤,却发现活灵不知何时张大了嘴,嘴角撕裂开,延伸到脸庞边缘,变成了一個黑乎乎的洞窟。
水流向裡灌入,压力将他们两人一起推入其中。
她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抓紧路明非的手腕,两人同时被卷入漩涡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居然是空气。诺诺从地上起身,环顾四周。
面前是一道青铜铸就的甬道,两侧站着数不清的雕塑,身着各式服装,像是古代的文臣武将。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从衣领裡探出的,并非人的头颅,而是蛇细长的脖颈。
诡异的场景让诺诺心裡发麻。
有個人发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看那些蛇脸上,還带着眼镜呢,笑嘻了,诺顿自己戴眼镜,就把所有雕塑都变成了眼镜蛇。”
“你怎么知道诺顿戴眼镜?”诺诺疑惑道。
可能是有路明非在她身边,她心裡安定了不少。
“他不近视,就是喜歡带個眼镜装逼,我跟他說他戴眼镜的样子蠢得要死,他還是不摘,一到他有用的时候就這样……”路明非做了個扶眼镜的动作:“……推一下镜框,刚开始真觉得他是唐中唐,不過后来也习惯了,我给他取了個外号叫老唐,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听我說是机智過人的简称,就喜滋滋地应下了……”
诺诺听了一半就知道路明非在胡說八道,沒好气道:“你发什么神经。”
“讲個笑话活跃下气氛咯,你脸都发白了。”路明非耸耸肩道。
“另外,告诉你一個坏消息,我們和曼施坦因教授的联系断开了。”
诺诺睁大眼睛,晃了晃耳机,半点声音也沒有。
“怎么可能?”她看向背后,這才发现那根充当通讯线和救生索的黑绳不知何时已经断开了。
她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沒有通讯,下一步我們做什么?”她强撑着问道。
“真亏你還能說话,我們两人可是要死了。”路明非调侃道。
“那你呢,你现在說的是腹语嗎?”诺诺呼吸平稳了许多。
路明非一点都不紧张,她也开始不紧张了。
“为什么我要說别急,别急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人生智慧。别急体现的是中华儒家的中庸之道,体现的是虚怀若谷、谦逊祥和的人生哲理……”路明非微微一笑。
诺诺面无表情:“你再說下去我就要急了。”
“那你先别急。”路明非停下滔滔不绝的人生语录,正经道:“之前我不是解出過一次這裡的地圖嗎,裡面的內容我已经记到脑子裡了,所以接下来的路线不用诺玛提供也可以。”
“那我們怎么出去?”诺诺思索了一会儿,追问道。
“有個后门,”路明非打了個响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是专门用来从宫殿裡逃生出去的,我們走那裡。”
诺诺端详着路明非的脸,感叹道:“……想不到你平日裡一副散漫样子,关键时候還挺可靠的……”
路明非潇洒道:“那是当然,你躺好,等我带飞就完事了。”
诺诺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低声道:“……夸你两句還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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