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十四今日不知我是我
英灵殿会议厅。
窗外废墟還沒来得及清扫干净,听证会便如期举行了。
昂热校长被弹劾,他所钦定的唯一S级学生路明非则接受审判。
陪审团由院系主任和终身教授组成,這群像是从坟墓裡刨出来的老东西身着黑衣,正陆续在厅前就座。
学生代表由两大学生社团各占一半,分列会议厅的两侧。
两位会长站在各自团体的最前方,双方身上校服颜色迥异,仿若势如水火。
然而主角還沒有到场。
陪审团教授们交换着眼神,学生代表们窃窃私语。
审议长所罗门王扫视了一遍场下。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惑,伴随着“嘎吱”声,会议厅厚重的木门突然打开,一线阳光投入阴霾,进来的那個人又挡住了光线,使得一片阴影覆盖了大半個会议厅。
来者自然是路明非,他睡過头了,過去接他的人怎么敲门都沒用,最后只能无奈找到调查组秘书帕希,让她进去叫醒路明非。
他耸拉着肩,打着哈欠,和会议厅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刚从網吧包夜回来,脸上倦色难掩。
路明非从中间留出的通道向前走,路過坐席前方时稍稍停下了脚步,向一边的楚子涵点头示意。
楚子涵抿着唇:“.去吧。”
所罗门王见路明非来到,随即轻敲木槌:“我宣布,听证会正式开始。”
在他宣读主题时,一边的芬格尔朝路明非挤眉弄眼,意思是我办事你放心。
路明非回了個眼神,意思是回去請你吃饭,宿舍地位给你加一,以后比狗高。
“.關於陪审团提交的资料,路明非伱本人的看法是?”所罗门王把目光投向他。
路明非皱着眉:“已阅,史,狗屁不通。”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陪审团的教授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安德鲁脸上涨红,但他忍住了发火的念头,换個人哪怕是那位副校长,他都敢怒色相向,偏偏是這個路明非。
“调查组的资料都是从卡塞尔学院所提供的文件裡调研出的,必然不会有問題。”他沉声道。
“如何证明?”路明非挑了挑眉。
“诺玛的资料库裡保存有那些文件,我现在就可以调出来。”安德鲁皱起了眉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路明非为什么非要纠结這种板上钉钉的东西。
“众所周知,校董会的权限是学院不能比的,即使是伪造的资料,我們也辨别不了真假”路明非笑了笑。
陪审团的院系主任们都暗暗点了点头,校董会的权限大得惊人,几乎掌控着所有混血种的资料。
安德鲁有些烦躁,他强忍住,說道:“這一点也并非沒有道理,那么這些原件的复印件总可以证明了吧。”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胜券在握,路明非无谓的挣扎根本毫无用处。
“是嗎。”路明非笑了。
芬格尔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义正词严道:“我們這裡也有一份文件,但和调查组展示的那些略有不同。”
安德鲁有些莫名其妙的接過文件,瞪大了眼睛,這TM不是他锁在保险箱裡的资料嗎!
他翻开对照內容,差点沒一口血喷出来,你管這叫“略有不同”?上面的內容被篡改一通,颠倒黑白,只要不眼瞎都知道是假的。
他大声道:“這些资料显然是被更改過的,我相信各位教授不会看不出来!”
路明非阴恻恻道:“那你怎么证明自己的复印件是真的呢?”
安德鲁一时语塞,原件已经被篡改了,复印件也失去了效力。
他咬牙切齿起来,是谁?!调查团裡绝对有内鬼!
但是沒事的,他還有后招。
“够了,這些荒谬的事已经够离谱了,我要下场询问人证!”
安德鲁面带怒色,走到楚子涵前方:“狮心会会长楚子涵,你曾经和路明非一起执行任务,請问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楚子涵歪头思考了一下:“.是個好孩子,不,应该是最好的那一個,我很喜歡他。”
安德鲁傻眼了,你這是什么评价,你是他妈嗎?
台下传来了哂笑声,学院裡是個人都知道楚子涵对路明非几乎等于纵容的态度,他非要自取其辱。
安德鲁几乎要冒火了,他也不管会不会得罪路明非了,拍案而起,指向一旁的凯莎:“我還有人证!我希望诸位终身教授采纳学生会会长,优秀的‘A’级学生凯莎·加图索的证词!”
原本抱着手臂一副冷眼旁观模样的凯莎却露出了微笑:“我只想說,原本家族安排我和路明非签订婚约我是不同意的,现在看来,我根本沒有理由拒绝。”
所有人都哗然起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楚子涵扭头望向凯莎,看见她挑衅似的弯了弯唇。
事情的发展让人始料未及,這不是听证会嗎,学生会会长怎么话裡话外满是要和狮心会会长抢人的意思?
她竟然是站在路明非這一方的嗎?
紧接着,有人从门外闯入。
“猎人市场.最新悬赏!”他大声喊道:“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中国BJ苏醒,招募猎人杀死他,悬赏金额一亿美金!”
這個消息更是重量级,完全盖過了前面的风波。
楚子涵在這时候举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场听证会的重点是弄清楚路明非属于哪個阵营,那么,我建议再次由我和他一起前去执行任务,结果会說明一切。”
所罗门王缓缓点头,一锤定音,听证会就此结束。
在喧闹声中,芬格尔凑到路明非身边,贱笑道:“這下又多了一個,师弟,你怎么选?楚子涵,凯莎,陈墨瞳,還有你那個师妹夏弥,我就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沒有?”
路明非叹了口气:“這种事我思考過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碰到喜歡的人的时候,我的扭至会给出回应,但我心裡却沒有感觉,到底是扭至上面长了個我,還是我上面长了個扭至,我弄不清,可能有一天,当我决定把思考的能力交给我的扭至的时候,我才能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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