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五十八雨夜带伞不带刀
也许是因为阴天,街上的人行色匆匆,稀稀疏疏地逐渐消失,像是暗沉的影子顺着脏水流进下水道。
時間已经不早,路明非其实早该回去,不過该說是有些羞愧嗎,他站在屋檐下沉默无言。
不知何时小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出门时师姐嘱咐他带的伞派上了用场。
但他沒打开,顺风飘进来的冷雨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
店内透出的光亮照出一大一小两個人影。
漆黑裙摆只遮到膝盖下,女孩略显细弱的白皙小腿裸露在外,她裹了裹身子,朝路明非身上靠了靠。
“我讨厌下雨天,”路明梓小脸上沾着雨滴,一副不感冒的样子:“被淋湿了,身上会很冷,我讨厌冷。”
路明非笑了笑,把她搂进怀裡,轻声道:“那你以后不用讨厌下雨了,冷了躲到我這裡就好了。”
“.哥哥,你人设崩了”路明梓幽怨道:“這些狗血的话应该我来說才对。”
路明非怔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妹控好不好,关心妹妹很正常的。”
他撑起伞,遮挡住风雨,轻松道:“我淋雨就算了,不能让你也跟着受罪。”
“.并不是這样,哥哥伱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该說些不耐烦的话,应该让每個打扰你的人滚开”路明梓淡淡道。
路明非叹了口气:“哪有拿自己妹妹撒气的哥哥.”
“沒关系哦,只要是为了哥哥,什么事,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做的。”她轻声道。
路明非敲了敲她的脑袋,状似恼怒道:“我要你死你也去死嗎?”
“不会.”路明梓捂着头,平静道:“哥哥不会让我去死。”
路明非无话可說。
“其实哥哥你根本不用烦恼些什么,”她浅浅微笑着:“哥哥你是皇帝啊,如果說谁有资格三妻六妾,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
“不行啊,”路明非连连摇头,煞有介事道:“上一個复辟帝制的叫袁世凯,他最后惨淡离场,所以說当‘袁辟’沒有好下场的。”
路明梓无奈地叹了口气,還想再說些什么,忽然露出了微笑:“時間還真巧。”
路明非听见了女孩惊叫的声音,他扭头看過去,四個混混似的年轻人正把一個女孩围了起来,用身体挤压着她往小巷裡去。为首的那個手裡翻着一柄折刀,肩头沒有洗净的刺青疤痕格外醒目。
他不情不愿地站直身体,嘴裡叹息着:“他妈的,社会怎么变成了這個样子。”
他撑着伞朝他们走過去,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混混们皱着眉头,几個人对了对眼神,確認路明非只是光棍一根沒有兄弟跟着,脸色立刻缓和下来。为首的摆弄着折刀,对一個兄弟挤了挤眼睛,示意他把女孩控制好,然后带着剩下的两個截住了路明非。
“能放开她嗎?”路明非很有礼貌道。
为首的嗤笑一声:“你算哪根葱?”
路明非手有些抖,有点握不住伞,索性收了。
不知哪来的光闪了一刹,为首的混混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看见对方在笑。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他听见路明非嘴裡喃喃自语。
他慌了一下,横下心一记勾拳打在路明非下颌上。
這一拳不轻,混混手感火热,得意地挥舞拳头跟兄弟们炫耀:“嚎由根!”
還是個游戏宅呢。
路明非踉跄了一下,吐了口血沫,有些疑惑:“兄弟,你這样打,手裡那把刀算什么,雨夜带刀不带伞嗎?”
他转了转手裡的伞,這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性雨伞,伞柄细的像针一样。
混混脸色阴沉下来,举起拳头,再次靠近路明非。
几個小弟看热闹一样围在一旁,嬉笑着,类似的场景恐怕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直到他们惊恐地发现尖细的伞柄从自家老大的背后穿出。
路明非再次用力,他的手上已经浸满了血,为首的混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救我.救我!”他回光返照一样呼喊着,脸上涕泗横流。
路明非挑了挑眉,见他還有力气說话,于是把手裡的伞转了一百八十度。
然后惨叫声就消失了,混混像尸体一样瘫倒在地上。
“诶,他怎么死了?”
“你们說,他现在送到医院還能救活嗎?”路明非抬头看向剩下三個人。
他笑了起来:“這么让他死了還真是可惜。”
血流了一地,剩下三個人像看疯子一样望向他。
“杀杀人了!”仿佛是大梦初醒一样,终于有人颤抖着回過神。
几個人丢下那個女孩,惊恐地逃窜出去。
路明非站起身,那女孩却蜷缩进了角落。
她恐慌地摇着头:“别杀我.别.”
她哭泣着,像是在对怪物乞饶。
路明非眯着眼舔了下牙缝裡的血,满是铁锈的味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他紧握了下拳头,又松开。
“我是好人啊”他低笑起来。
“我是個勾吧!关我屁事,我管那么多。”他又恼怒起来。
他在地上混混的身上画了個“绷”,头也不回地离开。
“什么档次,跟我玩一样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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