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抽支烟的学问 作者:未知 就在朱立诚把桌上文件收拾一下,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朱立诚眉头下意识地一皱,然后冲着门口大声說道:“进来!” 门被推开以后,进来的除了王勇以外,還有元秋生的秘书赵凯。 王勇开口說道:“老板,赵主任找你!” 朱立诚听后,嗯了一声,就把目光看向了赵凯。 赵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說道:“朱市.长,市.长让我請您過去一下,赵省.长来了,他想找您谈一谈。” 赵凯的态度甚是恭敬,在别人面前,他還能端一端市.长秘书的架子,但在朱立诚面前,就是借他一個胆子,他也不敢那样去干的。 朱立诚听到這话以后,心头一怔,赵凯的這话說的很有学问呀。按照正常情况的话,他只会說前半句,现在加上這后半句就有点值得人深思了。稍一思考,朱立诚就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了,元秋生是想通過赵凯传递一個信号,那就是赵奎杰找過来了。看来他答应对方接手采沙集团這件事情,還是很让其感动的,這是在变相地還他人情呢! 意识到這点以后,朱立诚冲着赵凯說道:“我知道了,你先過去吧!” 赵凯听到這话以后,心裡一愣,随即便被他很好的掩饰過去了,冲着朱立诚道了一声再见以后,就转身离开了。一路上,赵凯的心裡犯起了嘀咕,他虽然不清楚两位领导在這打什么哑谜,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裡面一定有名堂。 之前,老板让他過来請朱市.长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句,你告诉朱市.长,就說赵省.长来了,想和他聊一聊,你让他快点過来。作为秘书,他很清楚,老板的這句话裡哪儿是重点,所以在向朱立诚汇报的时候,他只說了前半句,后面的“你让他快点過来”,被他直接无视掉了。 副省.长和市.长一起找常务副市.长谈话,对方当然沒有不快点過来的道理,既然不需要交代,那他当然沒有說的必要了。 赵凯本以为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偏偏就让他遇上了。朱立诚听了他的话以后,并沒有立即站起身来跟他過去,而是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過去吧,這就不得不让赵凯感到奇怪了。 琢磨了一阵,還是毫无头绪,赵凯也就懒得再去琢磨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传递消息,他已经做到位了,至于說人家领导怎么去处理,那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了。他只要去老板的办公室露個脸,装作为他们添点茶水什么的,话都不要說,他的任务就就算完成了。他這样做,等于是告诉老板和赵省.长,他已经通知到位了,至于說朱市.长什么时候過来,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朱立诚在办公室抽了一支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裡以后,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了。 别小看這七、八分钟的功夫,這裡面的学问大着呢! 他的心裡很清楚赵谢强是冲着什么来的,在這种情况下,两人之间要想做到相逢一笑泯恩仇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說,他此刻已经抱着必定得罪赵副省.长的决心了。既然如此的话,他也就沒有必要在意赵省.长的态度了。不在意不代表无视,所以朱立诚等了一会以后,還是站起身来往元秋生的办公室走去。 這几分钟的時間,朱立诚除了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以外,另一方面,他還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对方赵奎杰。虽說他已经做好了和对方决裂的准备,但人家毕竟是领导,說话什么的不能太過分,否则的话,一顶不尊重领导的大帽子扣下来,就够他好好喝一壶的了。 一番斟酌以后,朱立诚最终决定,目前這种情况下,他最好就是装傻充愣。对方就算心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只要他不认账,别說副省.长,就算天王老子也拿他沒有办法。你儿子被人抓了,总不至于就說是我干的,我可沒有保护你儿子的责任。 进.入元秋生的办公室以后,朱立诚满面堆笑道:“赵省.长好,欢迎再次莅临泰方市指导工作!” 元秋生在一边听到這话以后,差点沒笑出声来。朱立诚的這個再次用得何其妙哉,对方确实前段時間刚到泰方市指导過工作,只不過指导的過程比较搞笑,最终当众道歉以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奎杰听到朱立诚的這话以后,心裡也很是不爽,不過看到对方那一本正经的架势,他還真有点不便发作。人家這话說得一点沒错,你說你一個副市.长到地方上不指导工作,难道是旅游不成。要真那样的话,你大可以去游山玩水,沒有必要到人家市.长办公室裡面来呀!要不是为了自己儿子的事情,在段時間之内,赵奎杰說什么也不会到泰方市来的,那不是等于把脸送给朱立诚打嘛! 尽管心裡不爽到了极点,赵奎杰還是强压住怒火,淡淡地說道:“朱市.长好,今天我是来半点私事的,和工作挂不上边,你也不必搞的這么正式,請坐吧!” 尽管這是元秋生的办公室,但赵奎杰的级别放在那,所以便暂时充当起了這儿的主人。 元秋生在一边看后,连忙开口說道:“是呀,立诚坐呀,站在這干嘛,赵省.长又不是外人,来抽烟!”他边說,边递了一支烟给两人。 按說在這個时候,朱立诚应该主动为赵奎杰点烟,因为在座的三人当中,他的级别最低。這类事情都是由级别最低的人干,這也是华夏官场一個不成文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墨守成规的。 朱立诚心裡非常清楚,今天的這次会面,他和赵奎杰注定是谈不到一块去的,所以此刻他也就懒得在做那些沒用的姿态了。接過元秋生递過来的香烟,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找打火机,可過了好一会,都沒用找得着。 元秋生看到朱立诚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方這一番动作是真是假,既然对方找不到火,总不能让领导把烟抓在手上干等吧,于是他站起身子,啪的一下打着火,伸手为赵奎杰点上了香烟。 都說无巧不成书,就在元秋生为赵奎杰点着火的时候,朱立诚也摸到了打火机,啪的一下为自己点上了火。這虽說有点巧合的成分在裡面,但元秋生已经帮你点火了,我总不至于再假惺惺地凑上去吧,這样一来的话,我只能自己帮自己点了,這貌似沒有任何問題。 朱立诚的做法尽管让赵奎杰感觉到了些许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好在元秋生還是非常识时务的,至少沒有让他自己为自己点火。在来之前,他就制定好方针了,尽量不和对方撕破脸皮,儿子還在人家手裡呢,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早晨,赵奎杰到办公室以后,接過秘书泡好的茶,刚喝了两口,老婆的电话就打過来,說什么儿子被警察给抓走了。 赵奎杰先還有点不信,一方面,這段時間,儿子好像并沒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会被突然抓起来呢?另一方面,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管是应天市公.安.局,還是省公安厅,怎么着都得先知会他一声吧,怎么可能一声不响地就带人呢? 老婆說,她已经打听清楚了,這事是千真万确的,儿子昨天晚上被两個警察带走了,是因为生活作风問題。赵谢强听到這话以后,愤怒到了极点,一方面是因为儿子不争气,這么大年纪了,怎么還在這件事情上面出問題;另一方面,赵奎杰觉得公安部门的人也太有点小题大作了,不就是嫖.娼嘛,犯得着把人带走嘛,他甚至觉得這有点故意往他赵省.长脸上抹黑的意思。 从這個角度去看待問題,赵奎杰当然很是不爽了,于是一连打了几個电话查问這件事情,可从省厅到市局都說沒這么回事。這样一来的话,赵奎杰可真是郁闷至极了,他相信這些人不可能对他說谎,這事典型的是纸包不住火的那种,只要做了,不认账也沒用,他迟早会知道前因后果的。 就在赵奎杰觉得有点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的秘书挺身而出,說他去事发地点打听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做秘书的都是八面玲珑的角色,知道這件事情老板不方便出面,于是就主动将其揽了過来。赵奎杰听后,当然很是开心,亲自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载着秘书去事发的酒店。 秘书沒有让赵奎杰失望,半個多小时以后,就打来的电话,告诉赵奎杰,他已经搞清楚了,抓赵谢强的人是泰方市的,此刻人正关在应天军.区裡面。 赵奎杰听到是泰方市的警察抓的儿子,可以說是怒不可遏,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到泰方市公.安.局把相关人等狠狠地收拾一顿,可当听說儿子此刻被关到军营裡面去了,他有点不淡定了。他虽然是副省.长,在地方上有很大的权势,但這些东西到了那边,人家鸟都不会鸟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