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无垠草
豫长青可是半步渡劫期，实力强悍，暴怒状态下，光是气势就不是姜红同可以承受的。
姜红同苦苦支撑着，艰难地求饶：“院长，我知错了，我闭嘴，绝对不会再說话了。”
“哼！”
豫长青收回气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都是同属豫州学府，他也不会做得太過。只是豫长青觉得自己沉寂太久了，有些人已经逐渐忘记了他也曾是個杀神。
姜红同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豫长青。从地上站起来后，耷拉着脑袋，乖乖站在一边，不敢再多言。
豫长青示意莫凡：“你继续說。”
莫凡清清嗓子，正色道：“司蓉夫人中的毒，从根源来說，是她与生俱来的。”
“但這件事說起来也怪我，我沒想到司蓉夫人竟然是天生灵体，与生命规则的契合度高达百分百。”
“這就带来一個問題，她与毁灭规则的契合度为零。”
說到這裡，豫长青等人大概都听懂了，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涉及到规则层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她這毒是由毁灭规则导致的？”
莫凡点点头，继续解释着：“因为她与毁灭规则完全沒有契合度，当她强行去接触這個层面的东西的时候，就会产生反噬。”
“所以這种毒，也叫规则反噬。”
莫凡叹了一口气：“這是司蓉夫人的天生灵体，遭天妒忌。”
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突然开口說道：“莫凡同学，我想问问你，這些东西你是从哪裡得知的呢？”
“我修炼了一辈子，最终修成出窍中期，也从来沒有发现這個世界上，還有生命规则、毁灭规则這种事物。”
老者满头银发，杵着拐杖，絮絮叨叨的样子，虽然在质问，却沒有让莫凡感到丝毫不适。
莫凡挠挠头，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說道：“老人家，這是学生的一点小感悟。”
莫凡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他满意，刚想继续问，却被豫长青所打断：“方老，我相信莫凡的话。”
“可能连您也不知道，司蓉确实是天生灵体，這是老师曾說過的话。”
“虽然他沒有說出规则一事，但是他也曾断言，司蓉必遭天妒，与莫凡的话不谋而合。”
方老听完之后默然不语，似乎陷入了回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豫长青转头向莫凡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那该如何解决？”
莫凡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遍關於规则反噬的內容，正色道：“解决這個問題，需要一种草药，叫无垠草。”
听到這個名字，豫长青一头雾水，倒是薛连华有些兴奋地說道：“无垠草？是那個号称可以平衡一切事物的神草嗎？”
“沒错，无垠草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平衡。只有它，能中和司蓉夫人体内的两种规则，恢复平衡状态。”
莫凡点点头，說着：“只要规则平衡了，毒就自然会解除，司蓉夫人就能醒過来了。”
“但是，无垠草也仅限于传說，我炼药這么多年，還从来沒有真的见過。”薛连华皱着眉，神色凝重。
莫凡也有些无奈，他原本還寄希望于他们会知道，想了想說道：“請问豫州有沒有什么地方是极寒与极热共存的地方？”
“极寒与极热？”
众人陷入沉思，這种地方如此独特。如果有他们应该非常熟悉，但是却沒有任何头绪。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方老缓缓开口：“豫州确实有這么一個地方。”
“方老，您指的是？”
“道山山顶！”方老语出惊人，吓了所有人一跳。
“怎么可能？”
豫长青身为院长，道山他去過无数次，根本沒有发现山顶有极寒、极热共存的地方。
方老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小青子，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這么高境界的，一点探索精神都沒有。”
“道山山顶有一处洞口，你可曾跳下去看過？”
豫长青微微一愣：“您說的是被天师一剑劈开后形成的洞口嗎？”
听到两人的对话，大家心裡一阵无语。
道山是那么神圣的一個地方，竟然還有人拿剑去劈，這不是与天作对嗎？
“沒错，当时师兄在剑道上感悟受阻，心情烦闷之下祭出最强一剑。”方老回忆着，神情皆是向往。
“师兄最强一剑，理应毁天灭地，劈开一座山简直轻而易举。但是劈在道山上，竟然只是破开一個洞口。”
“然后啊，师兄他……”
“咳咳…”豫长青忍不住打断了他，“您還是讲讲那個极寒极热之地吧。”
站在旁边的莫凡也是一阵无语，他算是看出来了，這個和眉善目的老头，是豫天师的忠实粉丝。
方老瞪了豫长青一眼，继续說下去：“我和师兄想要一起跳入洞口，却发现不论如何都进不去。”
“后来我們找来学院裡的学生，那都是在各個阶段裡顶尖的天才。在多次尝试之后，发现只有未达到融合期的孩子，才能进入其中。”
方老的眼神裡出现一丝悲痛：“我到现在都還记得，十個进去的孩子，只有一個人活着出来。”
嘶！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沒想到道山内部竟然如此凶险。
“那位孩子是爬着从洞口裡出来，出来之后，他只說了一句话，然后也死了，死因竟然是活活被累死的。”
豫长青问道：“他說了什么？”
“他只說了一句，裡面好冷，裡面也好热，就沒了。”方老再次回忆起来，依旧十分悲伤。
“裡面好冷，裡面也好热？”
豫长青重复着這句话，有些犹豫：“這也不能代表道山裡面有极寒极热共存之地吧？”
“那不然，你還有别的地方嗎？”方老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厉害你来。
豫长青還是有些犹豫不定，因为他不能拿学生的性命去冒险。
万一沒有找到无垠草，反而把学生的命搭进去，豫长青会后悔一辈子的。
莫凡向前一步，语气充满了坚定：“我去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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