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行动
他說“韩涵孩子的父亲是看守所人员,他已经坦白了,检察院那边态度坚定,估计得判個十年左右。”
许思安撑着侧脸,食指碰了碰耳垂“确定是看守所的人?”
文知不假思索道“是,确定……”他突然意识到她问的問題后,又不太确定。
這個看守人员很可能是被收买,或者一早就是被人安插进来的。
文知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毛骨悚然,如果是一早就安排进来的,那這又是谁布局的?整個公安系统又有多少“那些人”。
他看着她,直接问“是z的人嗎?”
许思安抬眸,迎上他的眼神“不是,你還怀疑一下高桥凌吧!”
她手机震了一下,许思安拿出来看了一眼,拿起外套“我先走了。”
文知立刻站起来“我沒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为了尽早破案。”
许思安顿住“我以前也沒有怀疑過张振华,就像陈老說的那样,张振华他只是把情怀大义放在了前面,然后不择手段。所以,你也不必太過信我。”
她把车停好上楼,走廊上坐着一個看报的便衣,尽头那间房门口還有一对谈恋爱的情侣,一個服务生推着餐车過去。
所有的目光都或有或无的放在她身上,她毫不在意的刷了房卡进门。
门关上的时候,被人拥了個满怀。
他什么都沒說,抱着吻她侧脸。
她握上他的手“怎么进来的?”
他靠在墙上“昨天隔壁装修。”
她推开他“那你知不知道,這群人就指望着我能把你引来?”
贺程把脸埋在她肩上,低声道“我色令智昏。”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贺程把她捞进怀裡,圈着她腰“我明天走。”
她不說话,他有一点愤怒“你跟我谈什么大义情怀,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有那玩意儿嗎?你活着回来,他们也只会說你的荣誉来的不光彩,說你是靠着我才拿的功勋。”
天亮以后,她醒来,贺程已经走了。
她突然有些空落落的,起床洗漱,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份合同,她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明燕堂的過户给她了,她只要签個字就行。
昨晚隐隐约约是听他這么提過一嘴,他還說“我明天从西郊走,十点。”
明燕堂是华北那群人的地下产业,他把明燕堂给她,那只能說明华北那群人沒有话语权了。
她捏着這份合同,坐在沙发上。
“阿婆近年身体不好,妈也年纪大了,你爸也总念着你的,安安。”
“姑姑,奶奶总是哭,你回来吧!好不好?”
“安安。”
她厌烦地关上了那扇门,看着李局“我做错了嗎?”
李局看着她“站在某些角度,张振华只是想把那些毒贩都绳之以法,但他不择手段,不把你们的命当命,他就做错了。你不认为自己错了嗎?你是我們最优秀的同志,你现在走的就是一條不归路。”
她說“我已经走上去了,为什么要再拉我回来?”
“因为许思安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既然你现在有回来的机会,又为什么要放弃?你卧底的那十年,从来就沒放弃過,现在为什么放弃?”
她不說话,不是的,她放弃過的。
她只是又背叛了而已。
她揉了揉眉骨,放下水杯,她的荣誉大概的确不太光彩,毕竟贺程在她人生裡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贺程坐在车裡,安生拿着对讲机站在空旷的地面,对讲机电流波动,对面道“报告,根据天气预报,十点东风来袭,我們将在定位地降落,完毕。”
安生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收到,完毕。”
他回头,贺程正在接电话,扬声道“程哥,十点。”
贺程面无表情的点头。
许思安在电话那头說“我不爱你,贺程。大概我這辈子都不会爱你了。”所以我不跟你走了。她說完,沉默了很久,安静的他能听到她的呼吸。
他看着亮起来的屏幕,最终還是摁灭了手机。
许思安坐在公安部办公大厅裡,周嘉楠给她递了杯热水,坐着陪她。
一特警端着枪,跑进来“报告领导,全体集合完毕,請指示。”
许思安捏着玻璃杯,骨节泛白,她抬头不经意的扫過去。
那特警看着她十分震惊“许前辈。”
许思安沒理,侧头和周嘉楠低语“不让我去,是不是怕我叛变?”
周嘉楠看着她手裡的杯子,催促“喝口水。”
许思安看着那杯子,喝了一口,拿袖子捂着唇咳嗽了起来。
她听着局长在上面部署行动,缓缓倒向周嘉楠,周嘉楠抬手接着她。
他看了看她的袖子,沒說话。
警笛悠扬着远去,等到完全听不见声音了,她被人扶着进了休息室。
周嘉楠拿外套给她盖上“为什么不喝?”
门外走廊的人大概不知道這裡隔音不好,那女音還有些稚嫩“听說许前辈很厉害,抓了好多毒贩和贪官。”
另一個女孩子“嘘”了一声“你知道目标人物z嗎?据說是靠着他才立的功,干不干净,谁知道。”
“真的嗎?”
“要不上面怎么不批她的荣誉,這次抓捕行动不也沒让她参与。等z落網,她估计也得被查。”
“可z不是大毒枭嗎?”
“我听說昨晚,z进了她房间,天亮才走,她和z好像還有個孩子。”
周嘉楠冷着脸准备出去,许思安抓住了他手臂,平静道“這就是原因。”
他低头看她“你别听她们胡說。”
许思安拿开外套坐起来“她们說的不对嗎?我和贺程不就是那個关系嗎?她们不過是实习生,我還听到過比這更难听。”
周嘉楠摇头“不是這样的。”
她慢慢地解开手上的腕表“昨晚贺程来找我了,我們做了什么,大概整個办案组都知道了,我从未觉得,如此难堪。”她拿刀片撬开了那只表,从裡面找到一只监听器。
她說“今天早上,我看到了特警队的人出入,就开始怀疑了。平时为了行动,我身上只有两处可以安放监听器,手机,還有這块表。我进来前把表放在了车裡,给贺程打了一個电话后,假装换了目的地,然后戴着手表进来,可我們行动的目的地沒有变,那只能說明是這块表有問題。”
她握着那块表“可這只表,是我哥给我的,我侄儿亲自给我戴上的。”
周嘉楠看着地上那块碎了的表,突然觉得,這样也好。
许思安握着方向盘,觉得那些人分外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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