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二周嘉楠篇
她刚从校门口奶茶店出来，就看见了周嘉楠和邱艳。
他說“我替安安向你道歉，這件事到此为止吧！”
邱艳看着他“你不用道歉，我本来就是喜歡你，也不過是为了找個借口接近你而已。”
良久，周嘉楠客气的說了句“抱歉。”
他径直离开，邱艳盯着他背影看了许久。
许思安捧着奶茶站在墙后，一言不发。
傍晚放学，韩涵她们一起晃悠着出了校门，因为周嘉楠的缘故，她们特地从后门出来。
许思安穿了件灰白色运动外套，背着书包，看起来有些乖巧。
几個人正走着，许思安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人，又看了一眼韩涵。
前面的女生撩了一下头发“你们哪個是韩涵？”
韩涵倚着许思安，浪荡不羁“有话就說，别阴阳怪气儿的，听着恶心。”
许思安拨弄着手机，把耳机摘了，放进口袋裡。
那個女生挑衅的笑了一声“呵，认识李景云吧？”
韩涵把书包扔到地上，骂了句“真他妈会找麻烦啊。”
她上手抓住那女生头发，骂道“你是李景云什么人啊？想死嗎？啊？”
其他人想靠近，许思安拿起书包砸了過去，从一边抽了支木棍，指着靠近的人“都别动！”
韩涵拽着那女生拖出去几步“你還是第一個来堵我韩涵的人，厉害了啊，谁给你的勇气？李景云嗎？”
那個女生捂着头发尖叫“你放开。”
李诗瑶吹了声口哨，看着和這個女生一起来的人“還不滚，等着一起挨揍嗎？”
等那些人走尽，韩涵已经把人扔在地上了“把棍子给我。”
许思安看了一眼地上的女生，沒给“差不多行了。”
那女生一直在哭，许思安有些不耐烦“哭什么哭……”
她话說到一半，就被人打断“许思安。”
她抬头，周嘉楠站在前面看着她。
她手裡的棍子掉在了地上，有些慌张的拉着韩涵往相反的方向跑。
最后韩涵挣开她的手，喘着气问道“跑什么？你怂什么？周嘉楠有那么可怕嗎？”
许思安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儿，她就是本能不想让周嘉楠看到。
韩涵扯了下衣服，拍拍她“我去找李景云算账，你呢？”
许思安侧头，咽了下喉咙“我回家。”
她是真的回家了。
她刚洗漱完，穿着件长t出来的时候，周嘉楠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大概两個人都沒想到会是這种场面，沉默了许久。
“吃過饭了嗎？”周嘉楠问她。
许思安“嗯”了一声。
周嘉楠端起玻璃壶倒了杯水“那個同学我已经把她送去医院了，她不会再追究后续责任。不過安安，你以前不這样的，你……”
许思安站在原地，打断他，镇定的口吻裡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就是這样，只是你不知道。”
“我抽烟喝酒，打架逃学，只是我都瞒着你而已。”
“我沒有你看到的那样乖巧安静。”
她跪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看好了，我就是這样的人。”
她的腿裸露在外，水珠从发梢流下，浸湿衣领。周嘉楠微微侧开脸，有些磕巴道“安安，你……你先下来。”
许思安低头咬在他肩上，周嘉楠轻“唔”了一声。
她近乎贴在了他身上，侧头问他，哽咽“你能不能别对所有人都這么好？”
周嘉楠拿毯子把她腿盖上，掌心温度滚烫，许思安靠在他肩上“你别喜歡她了，她……她不好。”
周嘉楠握住她手腕“沒有喜歡她，你下来。”
许思安从来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人。
在她吻上来的那一刻，周嘉楠突然意识到，许思安所有的不安。
他沒办法推开她，因为他喜歡她這件事，只有她自己不信。
她青涩又用力，他攥住她的手，声音在黑暗裡有些沙哑“安安，你年纪還小。”
那些藏在黑暗裡的拥吻和急促的喘息，都被這深夜放大，他只能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深夜裡的星光。
天微亮的时候，周嘉楠透過微弱的光，看着身边的睡着的许思安。
他在蛊惑人心的夜裡，吻過他心爱的姑娘。
清晨微光，他又无比坚定的吻過她额头。
许思安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走到客厅才发现周嘉楠坐在阳台看书，身上衣服已经换過了。
他身在阳光裡，她藏在阴影裡，中间恍若一道无形的墙。
电视裡放着《加勒比海盗》，音量放的很小。
电视裡巴博萨說“forcertaiyouhavetobelosttofindaplaceascan''tbefound”中文字幕是“只有迷失方向，才能到达一個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去看周嘉楠，周嘉楠恰好回头。
四目相对，這中间横亘着一层浓雾，她不懂那是什么。
他放下书，站了起来。
许思安下意识后退，转身拉开冰箱的门，拿出一罐冰可乐握在手裡。
周嘉楠把她堵在冰箱前，把她手裡的可乐放了回去。
许思安抬眸，仰着单薄的下巴质问“干什么？”
周嘉楠低头看着她“你就打算這么一直不理我么？”
许思安抿唇，往后退了退“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還需要我解释什么，或者负责嗎？又沒真的发生什么，而且……”
“许思安。”周嘉楠一贯温润的声音提高了些，他生气了。
许思安抿紧了唇，不再出声，倔强的盯着他看。
周嘉楠动了动喉咙，压低了声音，克制又温柔“我爱你。”
那一刻，许思安突然懂了，电影裡說的那些温柔缱绻，大抵也都如周嘉楠這句话一般。
“我从来，都沒有想過除了你以外的人。”
“我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迫切的想要照顾你，想要把你带到我身边来。可是，安安，现在我回来了。”
许思安下意识的握紧了袖子，他低声在這阳光裡窃窃私语，真的是很美好的午后。
撩拨都是肆无忌惮，只有爱情才是畏手畏脚。她舔舐了一下粉红的唇，紧张的不敢抬头看他。
她一直沉默着，沉默到周嘉楠觉得等不来回应的时候，她才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他衣袖。
周嘉楠看着她的手，低头笑了“安安。”
她吃過午饭，陪着周嘉楠坐在那扇落地窗前看书。
秋日的阳光算不得热烈，落在斑驳的树梢间，偶尔也会落在周嘉楠眉眼。
“周嘉楠。”
他抬头看她“嗯？”
许思安看着他“就喊喊你。”
這样的生活和以往并沒有什么区别，又好像有了很大的不同。
万圣节那天，老师拖堂了近半個小时，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
周嘉楠穿了件黑色束袖的风衣，从隔壁的教室出来。
他把搭在手臂上的黑色外套给她“你的衣服。”
许思安接過来，发现真的是自己的衣服“你怎么有我的衣服？”
周嘉楠弯了弯腰，带着温柔的笑“知道你不会穿我的，所以我把你丢沙发上的那件带着了。”
他說完，晃了晃手裡的伞“只有一把。”
许思安抬眸“你故意的。”
周嘉楠点点头“我就是故意的。”
他撑开伞，站在台阶下看着她。
许思安看了一眼周围，把衣服穿上，走到他身边去。
韩涵握着伞，在走廊下看了许久。
邱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笑了笑“很羡慕是吧？”
韩涵看了她一眼，沒有理她，撑开伞往外走。
雨幕中，一個男生撑着一把红色的伞，拦住了韩涵的去路。
伞面抬起，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孩子，眉眼凌厉，唇边笑了出来“我来晚了。”
韩涵撑着伞，雨水打在她靴子上“知道来晚了，還来干什么？”
那笑戛然而止，李景云低下头“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說话？”
韩涵撑着伞同他擦肩而過。
吃晚饭的时候，周嘉楠接到了家裡的电话。
“正吃饭呢！妈”，“我和安安，阿婆去小姨那儿了，過几天回来。”，“我知道……”，“别乱說。”，“妈……”
他笑着回头看她，许思安夹菜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后来再见邱艳，她和以前很不一样。有时候会素面朝天，最多也只是化了很淡的妆，穿着得体的像是個乖巧的姑娘。
那個样子，真的像极了沉默的许思安。
元旦放假的缘故，学校在周六的时候补了一天课。
周嘉楠要回家一趟，等元旦才能回来。
离开之前，他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叮嘱“不许乱跑，按时吃饭，還有，不能抽烟。把作业写了，回来我检查。”
许思安蜷在沙发上玩手机，敷衍的点点头。
周嘉楠把她的手机抽了出来，握在手裡，撑着沙发看着她。
“我要走了。”
许思安被迫仰起下颌看着他“路上小心。”
四目相对，许思安眼裡太干净，周嘉楠动了动喉结，低声唤了句“安安。”
她被那眼神灼伤，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周嘉楠站了起来，揉揉她头发“等我回来。”
或许该拥吻，或许该握着他手說爱，可她就坐在那裡，握着手机，看着他离开。
周日下午，周嘉楠给她发了消息說刚从考场出来，问她吃饭沒有。
许思安斟酌着怎么回才能让周嘉楠相信自己确实在家安安稳稳的写完了作业才出来玩的。
想了一会儿，她回了句“数学题很难，无心吃饭。”
周嘉楠看着她的回复，忍不住笑了。
“和谁聊天呢？這么开心”周芸坐在副驾上回头看他。
周嘉楠抿唇“是安安。”
周琛握着方向盘，笑道“安安啊，差一点就是你妹妹了，你妈当时特别想要個女儿。”
周芸看了一眼周嘉楠，调侃“当不成女儿，当儿媳妇也是好的。”
周嘉楠侧過脸沉默，突然想起那晚夜色蛊惑的味道，以及那些辗转反侧的柔软。
在那之后，安安再也沒有牵過他的手。
周二，许思安睡到了很晚，因为周嘉楠今天要回来，她特地沒有出去玩，就怕周嘉楠突击检查。
中午去阿婆家裡吃過饭，回来的的时候开始下起了雪，她穿着奶白色的睡衣，裹了层毯子坐在窗前。
午后，周嘉楠就回来了。
他背着一把吉他，在院子裡的走廊下合了伞，推门进来的时候，许思安正歪着头看他。
她站了起来“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周嘉楠把吉他放下“拿给你玩的。”
许思安:“我不会。”
他弯唇“我可以教你。”
他脱下外套，挂了起来，白色的衬衫，袖口是金属束袖的绑带，干净，不可沾染的引诱者。
许思安错眼看着外面的飘雪“现在么？”
外面雪很大，那样的雪白是从心底泛起的寒冷。
他抱着吉他，唱的是张信哲的《信仰》。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
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蜷着腿，茶几上的滚沸的热水冒着白气儿。
“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
是你啊”
她低头翻着手机裡《信仰》的歌词，周嘉楠的声音要温润，青涩，低沉一些。
“我爱你，
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
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撑着脸，沒有抬手，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势，听他唱完。
“爱是一种信仰，
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這裡太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胸腔裡的跳动，她撑着头，低声道“周嘉楠。”
“是唱给我的嗎？”她抬眼。
她一直记得周嘉楠突然离开的那天，她真的被人遗弃太久了。
“安安。”周嘉楠看着她。
许思安侧着头笑了“沒别的意思，就随便问问，我想……”
周嘉楠打断她，坚定道“是，唱给你的。”
许思安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我知道，我想喝可乐。”
周嘉楠放下吉他，拿了瓶常温的可乐给她。
许思安接了過来，只喝了一口。
她抬头看着周嘉楠“你能把飘窗拉上嗎？”
周嘉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低头看着手裡的可乐“我想给你一個可乐味儿的吻。”
這個吻，很轻，像羽毛一样。
她握着可乐，靠在抱枕上，被迫仰着头。
她把可乐丢进垃圾桶，溅起了一些泡沫，在他胸口轻轻喘息。
“周嘉楠。”她挑着微红的眼尾“高三你是不是要出国留学了？我看到你考托福的材料了，选好学校了嗎？”
周嘉楠抱着她不敢松开手，他尽力安慰道“22周岁，我一定回来和你结婚，你信我這一次就好，我只要你信我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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