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六贺程篇
电话挂断,张扬在路上和她說了一下情况。
万妮妮把阿猫睡了,刚好让万长春撞见,万长春气的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许思安不想追究万妮妮是不是故意的,她只想知道,万长春病成什么样了。
她匆匆赶到医院,阿猫和万妮妮都在。
万妮妮哭红了眼,她进了病房。
万长春挂着氧气面罩,昏迷不醒,她看了张扬一眼,张扬出去,许思安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万先生身体本来就不大好,脑后磕到了台阶上,情况不太乐观,我們已经进行了开颅手术,不過你们還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医生說完,万妮妮哭的更厉害了。
许思安点头“谢谢。”
医生离开。
许思安扶着万妮妮“大小姐先回去吧!我和阿猫在這儿看着。”
万妮妮红着眼,哽咽“我在這儿待着吧!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许思安劝她“你回去睡一觉,收拾几件衣服再過来,不然先生醒来,要心疼了。”
送走万妮妮,她坐下,阿猫靠墙站在。
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阿猫沉默了一会儿“我听先生的。”
许思安帮万长春掖了掖被子“那你和大小姐结婚吧!然后离开這儿,去美国。”
阿猫看着她,毫无波澜“许一白,你真的這么想嗎?”
她顿了一下“不好嗎?离开這种地方,去過干净的生活。”
阿猫声音是沒有感情的“你架空了先生,换了先生的人,如果我沒猜错,你是去南滇处理章怀书了吧?”
她沒有回头“我只是替你做的,毕竟先生更属意你。”她起身,回头看着他“我也只是给你一個選擇。你可以……”
阿猫打断她“所以,我已经选了。”
两人安静了下来,许思安有些疲惫,不想和他吵,她坐在床边,枕着手臂睡了会儿。
万长春醒不来了,他会永久的躺在病床上。
一切都在正常运行,除了那些老人,偶尔闹一闹,也都被压了下去。
她回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贺程正在厨房做饭。
她走過去“做的什么好吃的?”
他问“你想吃什么?”
她在盘子裡拿了只煎饺“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靠着流理台“万长春病了,阿猫大概率是要娶万妮妮的。”
贺程端着盘子出去,他进来拿了一個瓷蛊“虾酱還是鹅肝?”
她端着煎饺“都要。”
他拿出木盘,摆了七八样精致的小菜“端出去。”
她接過来,他洗了杯子,拿榨汁机倒了两杯牛奶玉米汁端出来。
她问“你什么时候去掸邦?”
他在三明治上抹了一层酱“這几天就走。”
她点头,安静的吃着饭,突然问“我记得你三十岁之前是不会做饭的,什么时候学的?”
“生病的时候。”他接了一句,许思安顿了一下,沒有接下去。
贺程抬头看了她一眼,弯唇道“学的都是你爱吃的,還学了画画。”
那场爆炸之后,他才病的。
醒来之后,她对過去就更加讳莫如深。
见她不說话,他把沙拉酱抹在她脸上,凑過来“有空给你画一個好不好?画個……”他拖着尾音,轻佻又暧昧“半裸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他眼睛沒有半点风霜岁月的痕迹,她却觉得已经過了一個世纪那么长。
她抬手蹭了蹭他的脸,弯唇“我第一次见你,就想,伊洛瓦底江的不败神话怎么会有這么好看一张脸。”
她指尖点在他唇角,他往后撤了些“看来你的审美的是沒有問題,自从遇到你,我都对我這张脸失去自信了,后来我觉得你可能是瞎。”
她拿纸巾擦干净脸“那你应该想想,是不是你這张嘴的問題。”
他拿着叉子,笑看着他“你想亲我啊?”
她镇定道“沒有。”
“那你刚才摸我嘴唇干什么?”他问。
她冷静的编了一句“有面包屑,我给你擦了。”
贺程:“哦,這样啊!那我换個问法,你想亲我嗎?”
她捏着叉子的手微微发白“不想。”
他拿了红豆包喂她,她低头去吃的时候,他声音像调情,又像勾引“可我想给你画裸体。”
她慢條斯理地把红豆包咽下去,還喝了口牛奶,然后平静道“做梦。”
贺程笑了笑沒继续說下去。
曼拉的人已经在和她接洽,她态度沒有很明显。
拉扯了大半年,贺程也到了掸邦。
万妮妮怀孕了,阿猫他们的婚礼也不能再继续拖着。
婚礼那日,曼拉和丹登的人都過来了,還有一些跟着万长春的老人。
许思安端着酒杯迎来往送,喝的有些微醺,万妮妮端了醒酒汤過来。
她接過来“谢谢大小姐。”
万妮妮穿着的羽裙礼服,她上辈子也穿過,就站在這個位置上,染了一身污血。
万妮妮看着她,說“都說我們两個像,可我觉得我們一点都不像,我沒有你那么手段了得,也沒有你那么理智,如果你是我,大概我爸会更高兴。”
许思安端着碗的手顿住,抬眼看着她,笑道“如果我是你,会把阿猫藏好,绝对不让人撞破。”
万妮妮笑了“都說人心不可直视,你泡在這染缸裡,怎么会不懂我在想什么?我爱他,就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人,我遇到了,沒有什么好藏的。”
随后,她洒脱一笑“不過你放心,我這人识时务,你救過我,我如今得偿所愿,不会找你麻烦。你以后是我們万家的二小姐了。”
许思安回過神“只要万家不倒,你就永远都是万家的主人。”
万妮妮离开,她放下了那碗汤。不是她谨慎,是闻着就太苦。
人心不可直视。
送走客人,她疲惫地回了住处。
她进了卧室,床前的柜子上遮着一层黑色的幕布。
她伸手扯下来,那是一副画。
画上戴着眼镜的人,穿着白衬衫跪坐在男人腿上,衬衫下的大腿上還露着一点吻痕。男人军绿色的长裤垂着皮带,黑色的长筒靴裹着腿,上半身□□,一手搂着她腰,一手去摘她眼镜。
突然有一只手圈上她腰,把她捞进怀裡“好看嗎?”
她回過神,伸手指着画上她锁骨处“這裡应该有一個咬痕,你每次都咬我,還咬同一個地方。”
他笑了笑“那我改天补上。”
她补充道“還有,我的眼睛。”
他:“嗯?眼睛怎么了?”
她继续道“我看你的时候,是有感情的。”
他僵了一下,随后抱紧她“嗯,我改。”
室内安静了下来,他低头亲着她侧脸“你想不想结婚?”
她拉开他的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我不想结婚不是因为不想和你结,是因为我不喜歡结婚的流程。我沒有亲人,沒有朋友,我不想婚礼上让人对着亲友的席位指指点点,更不想找一群无所谓的人来冒充顶替。不被爱這件事,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贺程沒想到她会這么說“我爱你啊!”
她放下杯子回头“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贺程走到床边坐下“谁要你谢?”
她看了他一会儿,走過来,弯下腰,单手撑着床,俯视着他“你不要嗎?”
他往后倾了倾,看着她不說话。
她目光游移在他唇上,带着一点气音“不說话就是要了。”
她俯身過来吻他,又松开,垂眼看了他一会儿,重复吻了上来。
她大概是酒精上头,扒着他皮带,带着点急促地喘息“你别动,我头晕。”
贺程搂着她腰,把她翻過来压在身下“那我来。”
她身体陷在被褥裡,身下的床单被她抓皱,锁骨上留下了齿印,他因为太過用力而在她身上留下一簇又一簇的红云。
他蹭着她鼻尖,诱哄“不关灯行不行?”
她额角沁了层薄雾,颈子也上染了水光,泛着粉嫩的云雾,阖着眼,轻轻“嗯”了一声,像愉快過后的烟云一样慢慢消散。
他腰上汗淋淋的,水泽晶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思安后半夜带着宿醉的后遗症醒来,她翻了個身,半個后背裸露在外面,贺程伸手去捞她,抚着她后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她盖上,亲了亲她肩。
她动了一下“吵醒你了?”
贺程抱着她“沒,怕你踢被子。”
她推开他“你抱的我热。”
贺程把她捞過来“昨晚你怎么不嫌我热?用完就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不說话,過了一会儿“你還睡嗎?”
贺程看着她,低声笑“不睡了。”然后翻身起来。
她点了支烟,跨坐在他腿上,他后背靠在椅子上,抬手摸摸她脸“舒服了?”
她扔下打火机“我過几天就去找曼拉。”
他手搭着椅背“干什么?”
她点了点烟灰,弯腰靠近他“說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决定给他当走狗。”
贺程失笑“你觉不觉得你說话這语气越来越像我了?”
她往后去了去“是么?”她抽完烟,问他“要不要再睡会儿?”
他搂着她腰“睡什么,我走了再睡。”
贺程走后,她去找了万妮妮。
阿猫婚前婚后倒沒什么变化。
万妮妮给她倒了茶“你怎么想起今天過来了?”
许思安端起茶“有些事和你们商量,不打扰吧?”
万妮妮调侃“打扰你就不来了?說吧!”
许思安笑了笑“丹登和曼拉一直在拉拢我們,虽然目前我們在密□□,丹登的优势也更大。但丹登骄奢,我担心最后会沦为他敛财的工具,所以打算和曼拉合作。阿猫觉得呢?”
万妮妮也看着阿猫,她不懂這些,只能依靠他。
阿猫看了一眼万妮妮“你先上去。”
万妮妮知道他们要私谈,起身“那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许思安有些慎重,因为她不知道阿猫会說什么。
万妮妮走后,阿猫单刀直入“你和仰光小太子是什么关系?”
仰光小太子?
他已经查到這一步了嗎?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答,阿猫平静的看着她“你床上的事我不想置喙,但你最好放清醒点。你明明可以自己拿主意,偏要假惺惺来问我,還要用那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淡淡威胁道“如果你把万家带进了火坑裡,我不会坐视不理。”
许思安同他对峙,平静道“谢谢提醒。”
阿猫收回视线“合作說白了就是万家投靠曼拉,我只要知道你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她說的面不改色“万家,为万先生做事。”
许思安走出去,张扬拉开车门,她上车,透過窗看着别墅“去查一下,是谁给阿猫的消息,别打草惊蛇。”
阿猫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楼梯扶手,看不透在想什么。
许思安去见曼拉的时候,贺程刚从军卡上下来,他踩着长筒靴,意气风发。
她不动声色,曼拉看着她“那是贺程,之前去参加万大小姐的婚礼,你应该见過。”
许思安:“见過一面。”
曼拉存心道“他之前也是丹登的人,很得丹登看重,如今来了掸邦。你如果来掸邦,一定会和他相处的来。”
许思安笑了笑“司令說的是,不過我還要再考虑考虑,毕竟万家還有一個姑爷,我也会劝他的。”
话說到這儿,已经算是差不多了。曼拉带着她去了接风宴。
她坐在曼拉旁边,聊着掸邦的风土人情,所有人也谨慎的不敢灌她酒。贺程就坐在那儿瞧着,笑的像個狐狸。
她装不熟,他就和阿翰他们喝酒。
等她正式入驻掸邦的时候,万妮妮要回国生孩子了。
阿猫自然要陪着一起過去。
她把人送走后,就去了掸邦。
阿翰带着她去了住处“這裡比较简陋,但在基地裡面,安全沒有問題,许哥多担待。”
她看着桌子上的军装“嗯,麻烦了。”
阿翰看着她神色,也沒看出来什么,于是笑道“那许哥你先休息,等训练结束,我带你去熟悉一下。”
她抬手摘了眼镜“好。”
他走以后,她把外套扔在椅子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换了衣服出去,边走边低头点着烟,贺程领着人从对面過来,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越野回来,他毫不避讳“许哥。”
她抬头,阳光正好,他笑看着她,她看了他一会儿,把烟拿下来掐了“嗯。”
“我們去靶场,要不要一起啊?”他问。
她站在那儿“好啊!”
微风吹過来,带着她身上的清香,她调着瞄准镜,他低声道“刚洗過澡?”
她“嗯”了一声。
他弯唇笑了笑,沒继续說下去。
傍晚她回到自己房间,擦着头发,坐到桌子前,打开了电脑。
他站在门口“许哥,借你浴室用用。”
她赤脚坐在椅子上,肩上搭着毛巾,做了一個口型,无声道“不借。”
他正准备进来,就听见西图的声音“你怎么不去我那儿洗?”
西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裡還拿着份密封的文件,他放在许思安桌子上“翰哥让给你的。”
许思安拿過来“嗯,谢谢。”
西图转身“那我走了。”說着搂着贺程的肩“去我那儿洗,我跟你說……”
许思安看着他俩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然后打开文件,是制毒地点和人员名单。她看完锁进了保险柜裡。
后面见面不是在训练场,就是在餐厅,偶尔路边遇到打個招呼,不是他身边跟着西图和阿翰,就是张扬在她旁边。
一直等到曲迪从华北飞過来找她。
她帮他除了曲晖,他如今是意气风发,看她跟看金子一样,搂着她肩“你是我亲哥,這支票你收着,咱两以后就是亲人。”
许思安挥开他的手,捏着支票“這东西我就不收了,刚好我也有事儿找你帮忙。”
她回头问张扬“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张扬把材料递過来,许思安看了看,然后放在桌子上,一排卫兵巡逻過去,好在头顶有遮阳伞,不然曲迪怕是一秒都不想待。
這是她上辈子看的那几個项目。
曲迪看着材料,偷偷瞥了她一眼“许哥都考察好了?”
许思安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为难,不会让你白做的,這项目放在你公司名下,咱们三七开。”
曲迪犹豫,许思安点了点南城华苑的材料“這個项目注意点,它不太干净,不想费事儿的话就不要了。”
曲迪把材料收了起来“行,许哥都這么說了,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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