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逆行
许思安闭了闭眼，撑着栏杆“战场上死那么多人，难不成我還有机会去把苏巴的尸体拼起来？剁了丢出去喂狗。”
阿翰沉默了会儿“你也出气了，我還要說一句，這次你太冲动了。”
许思安任他說教，不顶半句嘴。
贺程带着狗在南赛漫山遍野跑的时候，收到曼拉的消息，许一白卸职，让他带着人回孟密。這时候，西图也来了孟密。
许思安不知道从哪摘了一束野花，裁剪了一份报纸拿绳子系上，让人送去给眉敏。
贺程牵着大熊来看她，明面上是說，土司战死，许一白失职，但内幕他听阿翰說了一点。
“冲冠一怒为红颜呀！许哥。”贺程歪头调侃她。
许思安端起旁边的温水“苏巴死了，你還是想想下一個会派谁過来。”
贺程笑了“不会有人来了，有你在，谁還敢過来。”
晚上，许思安正和贺程他们一起吃着饭，贺程還故意给她夹菜逗她。
她蹙眉，還沒来得及发脾气，突然跑過来一個小姑娘，卫兵拦着她，那小姑娘哭着“眉敏死了，一白哥哥，一白哥哥。”
眉敏是喝农药死的，死的时候，還抱着那束花。
其实许思安不大了解這個姑娘，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死？其他人都活着，只有眉敏死了。
她甚至是想，如果她沒有亲眼看见，或者她不知道，那眉敏還会死嗎？会不会和别的姑娘一样，選擇活着。
扪心自问，如果换成她是眉敏，让周嘉楠亲眼看着，她也觉得不如一死。
许思安洗了把脸，清醒了些。
大白围着她转悠，她索性把它关到了门外。
战火蔓延，贺程指挥着军队出发，他亲自点了许一白随军。
麦迪逊，维斯康星，大雪。
一個白人看着面前的华人青年“周，你真的要放弃這次机会嗎？。”
那人一身皎月，气质出尘，此刻却逆着光，握着手裡的钻戒“我的新娘丢了，我要去回去找她。”
……
爆炸声响，贺程把许思安按在怀裡，他笑了起来“厉害吧？”
许思安一把推开他“再碰我一下，我就把你手剁了。”
贺程拿着对讲“把无人机放出去。”
许思安拿着狙击枪“你能不能滚？”
贺程趴在她旁边“现在流行打科技战，你看。”
平板屏幕裡高清图像传了過来，对方外围的布防看的十分清楚。
许思安看着瞄准镜“司令怎么会给你批這笔钱？”
贺程看着屏幕“亲我一口告诉你。”
许思安抬腿踹了他一脚。
贺程抬起长腿压在她腿上“你先动手的啊！”
阿翰按着耳麦“不是我說，打仗呢，程哥你能不能注意点？”
对讲沉默了一会儿，贺程低声道“哦，把你们忘了。”
西图声音传過来“畜生。”
敌军进入视线范围，许思安握紧了枪，贺程看着屏幕“别开枪，再等等，這只是来探路的。”
贺程赢了几场，在孟密摆了庆功宴。
有人提议“最近赢了好几场，我們轮流敬程哥一個。”
“好，程哥，我們走一個。”
贺程喝了一轮下来，许思安端起杯子，碰了他杯子一下，算是喝了。
贺程又倒了一杯酒“我也和你喝一個，顺便說一句，除夕快乐。”
异国他乡，除夕快乐。
新的一年以战争开始，所有人紧锣密鼓的准备。
贺程耳边挂线圈，他說“小白，想办法毙掉他们的火力。”
所有人意外的看着贺程，這么远？烟雾又密集。
许思安蹙眉，按着耳麦“收到，完毕。”
她收拾了东西，抱着枪迅速移动，转换阵地。
瞄准以后，她毫不犹豫地开了枪，起身收拾东西。下一刻，子弹几乎擦着她過去，她骂了句脏话，摘了耳麦爬起来。
贺程问“小白？怎么了？”
许思安看着对面的人，端着枪躲在树后。
她摘了眼镜扔出去，“嘭”的一枪。
确定位置，她瞄了過去。
一阵枪响過后，对方扔了把匕首出来，许思安扔了枪。
对方站了出来，是個男人。
“你也沒有子弹了，出来吧！许一白。”他說着，弯腰捡起了匕首。
许思安摘了背包，拔了匕首，走出来。
对方笑了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许思安打断他，冷淡道“不用了，死人沒有名字。”
她助跑了两步，一個侧旋踢，踢了過去，对方抬手格挡，许思安被顶了出去，后退了两步。
对方嗤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许思安沒說话，对方握着匕首横刀過来，许思安侧头躲开，抬脚踢向对方胸口，落地。
两人交手了几個来回，许思安的刀刃捅进了对方肩胛骨的关节，這個位置是阿猫告诉她的，面对拳王那样的力量，卸了他的手才好。
她笑着，手裡多出了一把枪，抵着对方的脖子。
那人也很惊讶“你有枪？”
许思安看着他“你永远都不知道神枪手身上有几把枪，当然，你也沒机会知道了。”說完，她扣动了扳机，热血四溅，动脉破裂。
她起身，拿手背蹭了一下唇边的血。然后走回原地，捡起枪，背上背包，才把耳麦挂起。
“小白？小白？你在哪儿？”贺程着急的声音从耳麦传過来。
许思安:“马上归队。”
贺程站在硝烟四起的人群裡，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這一场赢的艰难，庆功宴都沒有往日热闹。
贺程端着酒杯，一如往日地碰了一下她杯子，许思安抬手准备喝的时候，他拦下她“许一白，我认真的說一次，我喜歡你。”
一众人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
许思安弯唇道“开什么玩笑。”
他们很多人都听到贺程在耳麦裡焦急地喊她名字，他站在离烽火最近地距离，寻找她的影子。
如果這是玩笑的话，那什么才算真实？
贺程笑了一声，撞了一下她杯子“来日方长，许一白。”
他一口饮尽，扔下杯子。
西图试图缓和气氛“你喝多了吧？這么多年也沒见你說喜歡我啊？”
贺程往外走，许思安喝了酒坐下，阿翰又给她倒了一杯“喝酒，喝酒。”
雨季說来就来，大雨倾泄。
许思安在大雨裡架了一夜的枪，天亮的时候，她蹭了蹭枪柄，低声喃喃“周嘉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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