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救赎
据說是因为佤邦联合军动作频频,起了几场摩擦,大家意见不一,有人主打仗,就有人主谈判。
贺程和她都沒表态,两個人一起出来,吃午饭的时候,她问他“佤邦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贺程嘲讽道“联合军的司令赫敏那老东西喜歡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养了一群干儿子。他那個参谋长手段挺厉害的,赫敏很听他的话,什么事儿都交给他办,也不怎么過问。也不是什么大事,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不用担心。”
贺程這段時間忙了起来,交接处起了几场摩擦,她亲自带着人過去了。
那天巡林的时候,她刚带着狙击枪隐藏好,被人捂住了嘴,她下意识地拔了匕首准备反杀,那人伸手抱住她,无比眷恋“安安,是我。”
匕首滚落,這個地方沒人会喊她安安,她回头看着周嘉楠,一时震惊“你怎么……”
周嘉楠抱住她“跟我回家吧!”
林子裡突然传来阿翰的声音“许一白。”
周嘉楠握紧了枪,拉着她,低声道“跟我回家,安安。”
她站在原地沒动。
阿翰依旧在喊“许一白,程哥說他今晚過来,你人呢?”
周嘉楠回头看她,低声吼道“许思安。”
她百口莫辩“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捧着她脸,红了眼“我找了你八年,找遍了无数传销窝点,一毕业我就进了公安系统,我不管你犯了什么罪,现在跟我走。我会给你請最好的律师,给你疏通关系,你就是住一辈子牢,我也会去监狱守你一辈子。现在,跟我回家。”
一瞬间,她丢盔弃甲,颤抖的握上他的手“周嘉楠。”
斗转星移,夜幕银河。
风带来了贺程的声音,她跟在他身后,那是她通往人间的路,路上盛开着诱人的馥郁芬芳,可两侧却是悬崖万丈。
“许一白。”是贺程惊慌的声音。
“许哥。”
“许哥。”
犬吠,风声,和花香。
這一條逃亡的路,這些声音疯狂地想把她留下来。
他们逐渐逼近。
她脚步慢了下来,她停下来脚步“周嘉楠。”
“我不走了。”她看着他,气喘吁吁道“我走不了。”
你走吧!你自己走吧!你不能折在這儿。
她看着他,咽了咽喉咙“我不想回去坐牢,我不能走,你自己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她推了他一把,低声吼道“快走。”
她回头往相反的方向去,毅然决然的在自己腿上开了枪。
接着,她朝着上方放空枪,枪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我不走了,再走下去,我們都会沒命。
你不能死。只要你活着,那個世界就会有人记得我,记得许思安這個名字。你要带着许思安,穿過那层厚厚的界碑,回到我們共同生活的地方。我会在界碑的這边,永远的凝望着你。
贺程听到枪声,不由分說地往這個方向赶来。
她一脸苍白,腿上晕开大片血迹。
他心都慌了,抱她起来,昨夜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会保护好她,今天她就倒在這裡。他低头,沉声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许一白。”
……
后来很长一段時間,她都沉静地坐在走廊上吹风。
贺程坐在她对面“你最近怎么总是不高兴?”
她看着远方“有嗎?”
“有。”
“大概是我年纪大了吧!”她說完,他就笑了,弯腰凑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哪有,你年轻貌美,我动心不已。”
她在苏帕裡喝了個烂醉,這是這些年她第一次喝成這样。
她哭着把那個名字捂在心口,他从来都沒有放弃她,他一直在找她。
贺程来苏帕裡接她的时候,就看到她倒在吧台上,像是哭過的样子。
他记忆裡,她永远挂着精致的金丝眼镜,白衬衫一尘不染,踩着长筒靴气势凌人。冷漠的、高傲的注视着這人间。
灰白色的头发凌乱,她脆弱的像一個精美的瓷器,他一用力就能捏碎的那种,就是這样一個人,一直让他觉得无从下手。
许思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贺程端了粥给她“有沒有不舒服?喝那么多酒,你不怕手抖了。”
她抬手揉着额头,她哪儿都不舒服。
他走過去抱她,揉着她头发“我跟你說件事,让你高兴高兴,你亲我一口好不好?”
他手心滚烫的温度灼伤了她腰部,她回头亲在他唇上“說吧!”
“苏帕裡的幕后老板就是沈君如的父亲。”他话音落地,许思安猛的回头看着他“那沈君如在哪儿?”
“我会让人继续找,不過他们父女关系不是很好,恐怕沈君如不会受這個威胁。”他继续道。
许思安“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捏着她的脸“找到沈君如,跟我回仰光。”她沒有回应,贺程也不勉强“我這几天要去接一批军火,你伤刚好沒多久,就不带你了,去苏帕裡记得多带点人,等我回来。”
他问她索吻。在她的床上他看向她的渴望,又忍住了所有的欲望,手指蹭着她的脸“订婚以后,我要把你欠我的這些全都补回来。”
她仰起下颌,抬手解开衬衫最高处的扣子“要不你现在补吧!”
他垂眼看着她,突然有些不懂。于是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今天不行,我得走了,這么多年都等了。我一定给你一個郑重又盛大的婚礼。”
他亲了她一口,拿起衣服离开。
许思安让人去盯着苏帕裡,尤裡一到就立刻包围苏帕裡,一個人都不能放出去。
尤裡刚到苏帕裡,许思安后脚就到了。
她穿着军装,苏帕裡的常客一眼就认了出来,所有人噤声。
她走上二楼,坐在椅子裡,开门见山道“我找沈君如,她在哪儿?”
沒有人回答她,她握着枪,威胁道“尤裡先生,你只有十分钟。”
“许一白,你……”那日本人话還沒說完,她已经开了枪。
她看着枪口“還有九分钟,我可以陪着你慢慢想。”
時間到,她起身下楼,低头点了支烟,对后面的人說了句“处理干净。”
她抬头的时候,在人群看到一個人,她下意识低头掐了烟,去往洗手间。
她看着对方“不是說让你不要来了嗎?”
周嘉楠扯断脖子上的项链,把钻戒递给她“這是二十岁那年,买给你求婚用的,现在给你,我可以带你走,去任何地方。”
她看着那枚戒指,许久道“我能信你嗎?”
周嘉楠斩钉截铁道“你可以一直信我。”
最后,她终于接了過来“华北云泰街道63号,保险柜密碼是你的生日,不要再来了。”
她說:“這次真的不要再来了。”
然后,带走了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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