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报复
“嗯？”她挑眉，笑了“要我给你讲個故事嗎？”
他想了会儿“好。”
夜裡窗外吹来南方的晚风，树叶的阴影在墙上摇曳生姿。
许思安伸手抚着他侧脸，看了许久，低头吻上去“晚安。”
她十七岁的时候，自卑又自傲。周嘉楠不一样，他温柔、谦和，又坚定，真的是从小优秀到大，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早上楼下开门的声音吵醒了许思安，她抬手遮住眼睛下床，自己拿了衣服去浴室。
看着镜子裡逐渐自然的脸，那些不堪的回忆压的她几乎喘不過气来。
她根本不想当什么警察，她太害怕遇到那些人，她害怕贺程沒死，害怕那些挡在她身前的人，来问她索命。问她为什么是她？
“安安，局裡有点事儿，我先過去了，你吃過饭再去吧！”周嘉楠在外面敲了下门，许思安开着水龙头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那些她解释不清的事实，最好都被人带进坟墓裡去。
她平静的换了衣服，吃完早餐，开车到局裡，特地戴了一個鸭舌帽，遮住她灰白的头发。
她到的时候，孟杰正在和沈晔說话“在死者常威的电脑裡查出来了常淼淼說的视频，对了，還有被嫂子干掉的那伙劫匪身份确定了，就是一群赌徒，欠了一大批赌债。”
许思安回头“他们其中有人会自制土枪和炸药？”
孟杰抽了张照片“查了劫匪的通讯设备沒有发现，但是他们其中有人和這個人接触過，怀疑枪支是从他這儿提供的，我們正在调查。”
许思安看了一眼，蹙眉“他叫霍三儿，常年活跃在边境线儿上，以前打過交道，什么生意都做点，不過，這群劫匪和他怎么联系上的……”
她說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从乔一鸣到她這张脸，劫匪，林子新，乔一鸣是z的开场白，她换了脸之后就是回忆，对過去的回忆。
她放下照片“周队在局裡嗎？”
沈晔接了句“在办公室。”
许思安站起来，往外走。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周嘉楠，我能不能见一见欧文？”
……
她手几乎在颤抖，炎热的夏日，她手心湿冷。
欧文看着她，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一瞬间几乎就可以确定了那些猜测。
她哑着嗓子开口“你猜到了我要来见你？”
他笑了一声“哦，差不多吧！”
“他想杀了我，可是后来他改变主意了，他换了一种方式想要报复我。這么多案子，都是他做的？他只是想报复我，他想逼疯我。”她握紧了颤抖的手，近乎相信了那些猜测。
欧文看着她，不怀好意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握紧了颤抖的手，他们不過是换了一种方式对付她，仔细查下去，她可能会发现那些劫匪除了是赌徒之外，也沒有犯過什么罪，她开枪杀人完全是惯性使然。
理智告诉她，她做的是对的，她保护了商场裡的人，保护了那個女孩儿。他们拿起枪对着无辜的人的时候，就已经宣判死刑了。
可她沒办法說服自己，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开枪杀人，是惯性使然，是那十年烙在她骨子裡对人命的蔑视。
“姐姐，你有哥哥嗎？”
“那你恨他嗎？”
她无力的闭上了眼，艰难道“你们……杀了我吧！”
……
“我們建议她立刻采取心理治疗。而且，她可能不能再工作在一线了。”纪委检查的人看着周嘉楠，略带遗憾的說出了這句话。
周嘉楠靠着沙发椅，看着屏幕裡颤抖的许思安，缓缓的点了头。
欧文被带了出去，许思安一個人待了许久，才缓缓起身，门外的周嘉楠沉默了很久，拉开门“安安。”
许思安已经冷静下来了“给我换脸的人是贺程，他還活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霍三儿可能是他派来的，我怀疑林子新的案子也和他有关系。”
周嘉楠“嗯”了一声“路上說，走吧！”
许思安坐在车裡，凉气很足，她靠在副驾驶上休息。
周嘉楠:“为什么說和他有关？他不是应该……”死了嗎？
车裡沉默了一会儿，她說“他想报复我。”
许思安坐了起来，她有些恶心。
伸手摸了块糖出来，舌尖的甜度压下了那种感觉。
“对不起！”她含着糖，說得很轻。
周嘉楠伸手把她拉进怀裡，许思安贴着他肩“我突然有些厌倦了怎么办？周嘉楠，我不想永远活在阴影裡，我害怕我会死，我害怕离开你，我害怕，周嘉楠，我害怕。”
她舌尖抵着糖，慢慢沁入心底。
“我会陪着你，并且，不会再离开你。”他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把那些话压了回去。
——
她在射击场待了小半個月，无聊到和周围太太们一起喝下午茶。
“周太太還沒生孩子？”說话的是丁初，老公家裡是搞房地产的，看着年纪不大，却已经儿女双全了。
许思安“嗯”了一声“還沒。”
“周先生是警察，平时忙，你们结婚才两年，不着急。周先生父亲可是高官呢，到时候子承父业，多好。”解围的太太是個退居二线的明星欧阳微。
许思安喝了口咖啡“這個，插花我不太会，你们先来吧！”
大家一起插花，吃甜点。期间许思安接了個电话，是她常去的那個俱乐部打来的“许女士，我們最近有個实战射击比赛，您有沒有兴趣来玩？”
许思安捏着花“行，什么時間？”
“下周一开始，在野外，到时候在俱乐部，大家一起出发。”
晚上回家，她和周嘉楠商量了一下。
“她们插花什么的我都不会，甜品我也做的不好，人家给儿子做曲奇饼干，我连儿子都沒有。”她给周嘉楠夹了筷子菜。
周嘉楠差点呛着，抬手抽了张纸道“儿子這事儿怪我，我多努努力。”
许思安给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這不重要。”
周嘉楠拿纸巾在唇上按了按“我觉得挺重要的，我都這么大年纪了。”
许思安把他碗裡的菜夹了回来“吃饱了吧？”
周嘉楠握住她的手腕，调侃道“我又沒說不让去，怎么饭都不让吃了？”
她挑眉看他“儿子重要還是吃饭重要？”
周嘉楠看着碗“不吃了。”
她笑出声来“吃吧吃吧！不吃哪有力气生儿子对吧？”
周嘉楠为了证明他有力气，许思安第二天睡到了中午。
醒来的时候周嘉楠已经走了很久了，她把脸埋在枕头裡，果然年纪大了，不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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