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往事
夕阳照的灿烂,她把副驾驶上的花拿给他,淡淡道“给你的。”
贺程有些意外,接過来“我一個大男人……”
最终,他喉咙动了一下,轻声道“看起来還不错。”
她回头把车裡的玻璃瓶拿出来“我家乡以前也有很多桂花,刚好遇上,就摘了点,放卧室你不介意吧?大男人。”
贺程低头看着花,笑了起来“你怎么還不依不饶的。”
她抱着玻璃瓶进了客厅,他跟在后面“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花了?”
她把瓶子打开,拿层纱裹在瓶口“我是看卖花的那個小姑娘太可怜,你不要,就還给我。”
贺程把花放下“不還,哪有送人的還要回去的,等会把那個桂花放在我床头那边。”
“我想放窗户那儿。”
“不行,就要放我那儿。”
她抬头,看了他一会儿“你是吃错药了嗎?”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抱着她也温柔的不得了。
许思安捏着他脸“你是不是被什么玩意儿附身了?”
他把她手拿开,看着她“我爱你,许一白。”
過了一会儿,她看着他,低声說“我喊了苗伦来吃饭。”
贺程不满“他都那么大了,自己不会吃嗎?”
她隔着一层衬衫抱着他腰“今天小公主生日,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
他愣了一下,轻声道“你還记得啊?”
她想起华北那個冬天,他坐在楼梯上等她的晚上,轻声道“对不起。”
他摁着她后脑吻了上去。
苗伦提着蛋糕进来,干咳了两声。
两個小时前,他突然接到他姐的电话,让他去买蛋糕给程哥過生日。那一瞬间,他觉得他還是闭嘴吧!
贺程放开了她,极其无耻道“小孩子不该看的不知道闭眼。”
苗伦:“我来的不是时候对吧?”
许思安红着耳朵,低头,故作淡定,转移话题“我們那边生日是要吃蛋糕的,我记得苗伦小时候也爱吃甜的。”
贺程坐下耍脾气“我生日你管他爱吃不爱吃?”
苗伦把蛋糕放下,接了句“我姐也爱吃。”
贺程十分自然拆开蛋糕,和她道“我给你切。”
许思安拉开椅子坐下“许個愿吧!”
苗伦插好蜡烛,把打火机扔下,调侃贺程“对,许個愿,白头偕老,恩爱不疑。”
贺程笑了,把桌子上的红酒推开“這個许愿不好使,這得求你姐。”
许思安笑了一声,沒說话,就着苗伦的打火机点了支烟,侧头“许吧!”
苗伦拉椅子坐下“我在這儿是不是有点多余?”
晚饭吃的有了家的味道,许思安多喝了两口酒“什么时候也找個女朋友结婚吧!老大不小了,等什么呢?”
苗伦沉默了一会儿“姐,我那個……”
许思安靠在椅子上,笑的有些像以前的许一白“什么?”
“我和靖西在一起了。”他說完,许思安唇角的弧度落了下来。
她撑着头,手肘倚着桌子,问他“是我喝多了還是你喝多了?”
贺程抬手拉了她一把“他都那么大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许思安拨开他的手“你也知道?”
她缓了一会儿“你也长大了,我不想管,也管不着,毕竟我是许思安,不是许一白。”
苗伦原本還想解释,但许思安沒有给他机会“你知道啦啦嗎?”
苗伦点了下头“嗯。”
许思安捏着额头,她有点晕“人小姑娘做错了什么了?给你俩這么糟蹋?啊?”
许思安对靖西有偏见,是从她和贺程重逢开始的。
苗伦点了支烟“华北那事儿发生后,我在雨林待了三個月,后来吴哥来找我,我陪着程哥在医院待了半年,那时候程哥一直醒不過来,吴哥說送我出国读书,我就去了海宁华大。”
异国他乡,他明明知道他最亲的人就在這裡,可是他不能去见她。
那天在街上,他远远就看见了许思安,尽管她已经换了一张脸。
她肩上披着件男人的西装,身边跟着一個很好看的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那种,那时候许思安還是很警惕的看了過来。
他转過身假装和同学讲话“那车挺漂亮啊!”
同学搭着他肩“豪车和美女标配嘛!不過那男的长得也挺帅的,這种应该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他想起了云缅的向日葵,想起了医院裡至今未醒的贺程。
他恨死她了。
同学拍了他一下“去打台球吧!走了。”
他练枪,手稳,打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在楼下买了瓶水,就看见外面一個男生在欺负一個女孩子。
大概是受白天的影响,他上前把人推开“干什么呢?”
那是他和靖西第一次见,靖西叼着烟“不干什么,见义勇为啊?别被她害死了還替她数钱呢!”
女孩子就是啦啦,她哭的很凶,這裡也沒什么人。
苗伦回头看了她一眼“還不走?!”
靖西也跟着转身离开,啦啦看了苗伦一眼“谢谢。”
她追上靖西“阿靖,你等等我。”
许久,苗伦反应過来,把手裡的水砸在地上“艹。”
苗伦常去华大后街打台球,泡酒吧。酒吧的老板以前在云缅打過黑拳,吴觉交代過老板照顾他。
他在吧台喝酒的时候,有人来找事。
“吴庆呢?滚出来。”领头的人喊了一声。
吴庆是酒吧的老板,這会儿刚好不在。苗伦放下酒杯站起来“你有事?”
领头的光头“呵”了一声“让你们老板出来。”
苗伦走出去“老板不在,有事你說。”
光头看着他“我說是吧?我說,把店给我砸了。”
苗伦抬脚把人踹了出去,把人从地上拖起来,从旁边的桌子上顺了個酒瓶,在光头脑袋上敲碎,抵着他脖子“就你也敢砸爷的场子?活腻了?”
云缅是個弱肉强食的地界,他這一手又凶又狠,当场就镇住了這群混混。野狗又怎么比得過云缅出来的狼崽子呢!
光头也沒想到碰到了狠茬儿“有本事你弄死我。”
玻璃碴子真的扎进了肉裡,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平静的少年十二岁就握枪了。
靖西握住了他手臂“喂,再打就出人命了。”
他松开手,踹了光头一脚“滚。”
他和靖西坐下喝了杯酒,靖西笑着问“這酒吧你家开的?”
苗伦手上還染着血“朋友开的。”
“手疼嗎?”他问。
苗伦把酒倒在手上,眉头都沒皱一下,靖西看的嘴角直抽抽。
两人坐在外面的台阶上,靖西买了酒精帮他擦了一下,用纱布帮他缠了起来。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靖西是附近的小混混,整日就混日子,偶尔会溜进华大找苗伦。
苗伦在华大待了两年,第二年接到贺程的电话,那时候他刚参加完活动,西装都沒来得及脱。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几乎哽咽“哥,我想家了。”
贺程咳嗽了一阵“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苗伦找了人去跟踪许思安,所有的照片都寄回了云缅,那时候贺程正在做复健。
沒多久欧文就来了,他们在酒吧裡见了面“阿伦,這個事儿你别管了。”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
欧文拍了他一下“别问了,出去小心点,我带了批货,最近风头有点紧,不少人盯着,你沒事别来找我了。”
突然有易拉罐的声音响起,欧文看了他一眼,苗伦拔了枪,示意他先走。
欧文拿着衣服转身离开。
苗伦靠着墙,迅速转身,枪指着那人。
靖西逆光看着他,沉默着。
那一刻,他们都从彼此眼裡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走上来,笑着问他“是真枪嗎?”
苗伦收了手,沒理他,抽了支烟出来。
“问你话呢?”靖西撞了他一下。
苗伦侧头“是,你要报警嗎?”
靖西几乎贴在他身上“那你打算怎么买通我?”
他沒回答,靖西贴着他“要不就你吧!”
苗伦把枪收起来“你走吧!”
靖西把他带回了家。
他握着易拉罐“我先說,我就是個混混,你知道的,我找啦啦麻烦是因为她害死了我妹,校园暴力嘛!我妹死了,她什么事儿都沒有。”
他把酒推到苗伦面前“该你了。”
苗伦抿唇“太晚了,睡吧!”
靖西一把握着他衣领吻了上来,還带着一点淡淡的酒香。
“我喜歡你,沒有别的,就很肤浅的觉得你好看。我自己孑然一身的,不管你做什么的,让我跟着你吧!”
苗伦推开了他“早点睡,我先走了。”
“你是不是被女人骗過?”靖西怒问。
苗伦顿住,靖西嘲讽“還真是,那女的是漂亮,但她结婚了,对象是刑警队的队长,富二代,爱好是收藏豪车,而且,那女的比你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回头握着靖西衣领,隐隐发怒“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在你手机见過她的照片,用照片定位了地点,我去蹲点了。但她身边人很多,应该有人监视她或者保护她,后来警察喊我去谈话了。我說只是想偷她的包,才被放出来的。”
苗伦一把把他甩开“离她远点儿,不然我不会放過你。”
不欢而散,最后一次见是在凤凰山上的枪林弹雨裡。
那些人□□了啦啦,他看着靖西,靖西也看着他“现在我犯罪了,你要么把我送进监狱,要么杀了我。”
苗伦一拳打在他脸上,怒道“你是人渣嗎?”
靖西倒在地上“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嗎?我妹死了,她摇身一变,就当什么事都沒发生過嗎?我妹白死了嗎?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苗伦半跪下来,把他抱进怀裡,說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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