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卧底
许思安蹙眉，脾气不太好“不回来在那儿等死嗎？”
她挣开手，平静道“我累了，你出去。”
贺程蹭到她怀裡撒娇“我错了，好不好？小白。”
许思安推开他，不耐烦道“我累了，你出去行不行？”
他真的出去了，沒過一会儿，又进来了。
他端着一杯红糖姜水“姜過滤出来了，喝一口？”
许思安坐了起来，接着喝了一口。
他坐在床边上，手贴在她小腹上“以后這种事你不要管了，养好身体，我們也生個孩子好不好？”
许思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你想让孩子生在战火裡還毒品的笼罩下？贺程，你什么时候也這么天真了？”
贺程伸去抱她，叹了口气，委屈道“不生就不生，干什么非要刺我一下？”
许思安睡了，她下意识的靠在贺程怀裡，贺程把她往怀裡带了带。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尽管他从沒想過放過她。可是她自己回来，他差点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二天许思安下床，贺程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吃饭吧！”
她脸色好了许多，拉开椅子坐下，问他“伤口好了？”
他把切好的牛排推给她“還行，不耽误给你做饭。”
她接過来叉子“那我明天给你做，不過我只会煮面。”
贺程笑了“你心疼我啊？”
许思安抬头，看着他，认真道“贺程，我又不是石头。”
贺程顿了一下，看着她“你是在跟我表白嗎？”
许思安低下头，叉了块牛肉“你烦不烦？”
她大概是不太舒服，吃過饭就回房了。
苗伦带着电脑過来“哥，李予民死了。海宁市公安局發佈了对姐的通缉令。”
贺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良久的沉默了下去。
贺程进门的时候，许思安手裡的针管掉在了地上，她太紧张了，针尖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印，血顺着她手臂流下，她有些惊慌的看着他，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苗伦听见声音也跑了进来“怎么了？”
贺程把她按在椅子裡，蹲下来帮她清理伤口，给她缠上纱布。他捡起地上的针管，是帕罗西丁。
他仰头看着她，抚着她脸“沒事了沒事了，乖。”
许思安抬手捂着脸，带着点抽噎的喘息。
有家不能回，故土不能归，所爱隔山海。
贺程给她打了一针帕罗西丁，她情绪才缓下来，喝了杯水。
沒多久医生過来做了检查，心理医生单独留了下来。
“我叫罗伊，许女士，你以前进行過心理干预嗎？”他问。
许思安缓了片刻“嗯。”
罗伊:“治疗的時間和原因呢？”
许思安抬起头“一九年十二月五号，不是治疗，是检验。原因……”
“你說你是张振华的线人？你還沒毕业，他为什么选你？为什么沒有报备，沒有档案？”
“他叛变了。”
“周嘉楠对你召回，你为什么不执行？”
“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但是我沒办法了。”
“给她做心理检测。”
“无异常。”
十年就换来這么一個结果么？
她不想再回忆下去，打断了罗伊“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种人，谁手上不染血。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你也别让我为难，你能让贺程进来嗎？”
……
罗伊出去了。
“病人情绪稳定，表面正常，她让程哥进去。”他說完。
贺程准备上楼，罗伊加了一句“建议，不要刺激她。”
贺程推开门，她坐在窗边，逆着光，看着很平静。
许思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贺程，她搭着桌子“谢谢。”
贺程走過去，把她抱紧怀裡，抚着她头发，低声道“你别自己折腾自己了，你還是折腾我吧！”
许思安头靠在他怀裡“我昨晚梦到我妈了，算起来，已经十二年沒见了，我梦到她骂我一事无成。问我這十二年，都做了什么？”
贺程搂着她，安慰道“你可是最厉害的神枪手，北部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你比所有人都厉害。”
他半跪下来，仰头看着她“如果你不能再回到你的故土，那你爱上我吧，然后留在我的故土上，我們共建這秩序。”
“我們会成为你新的家人、朋友和伙伴，這裡也将会成为你的第二個故土。”
……
隔天，许思安起了個大早，贺程睡眼朦胧“起這么早干什么去？”
许思安侧着半個身子回头“不是答应了要给你煮面么？”
贺程把她拉過来亲了一口“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打下手。”
她抬手抚着他的脸“有张娜帮我，你再睡会儿吧！”
她起身，推门出去。
她帮忙洗菜，声音很轻“你知道我的事儿嗎？”
张娜看了下门口“嗯。”
“海宁已经通缉我了，等有机会，我会辞退你的。”她把洗好的菜拿出来切碎。
张娜压低了声音“你不想回去了？”
许思安一边放着调料，一边道“贺程他不会杀我，但不代表他不会杀你。這世上成功不可复制，也沒有人可以功成身退。我能在這儿待十年，那是因为运气，還有一個贺程。你觉得，還会有另一個贺程和许一白嗎？”
她洗了手，往卧室走，门把手上的头发丝依旧還在，她推开门，看了一眼地上的拖鞋，走到床边坐下“還不起？”
他伸手去抱她腰，声音性感又诱惑“做嗎？”
许思安蹙眉，掐了一下他腰“起床。”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要不要摸一下？”
许思安收回手“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他长得很漂亮，是那种精致的漂亮，她在云缅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不应该来贩毒，应该去荧幕上贩卖美色。
吃過早饭，他要出去，李予民死了，他运送军火的线就要有新的人去接手。
许思安帮他系好领带，他握着她的手，凑過来亲她“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她抬眼“嗯，注意伤口。”
他儿女情长的样子，有了几分少年时的模样。
他走之后，张娜也收拾了东西。
许思安靠着墙“在南滇多待一阵子再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张娜看着她“你不后悔嗎？”
许思安摸了下口袋“后悔，很早就后悔了，可我十年换来了什么？是自己人想要我死，是牢狱之灾，還有敌人的报复。”
张娜怜悯的看着她“你爱上贺程了？”
许思安抽了支烟出来，侧面回答了這個問題“活着才能想爱不爱的問題，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我年纪大了，贪生怕死，有什么不对嗎？”
张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劝她“许思安，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那個人是你，或者是我，区别不大，结果才重要。”
烟火明灭，她站在阴影裡“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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