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琼花开处照宫闱
机会不好找,這些個服侍主子的宫女,规矩個顶個的好,不争不抢稳稳当当還鸦雀无声,害的贾琼无处下手。
干脆,贾琼一個跨步上了马车要過勺子来,他准备泼抱琴一身参汤,這不就有机会递上话了么。
小太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示意本该舀汤的太监退后,把差事让给贾琼。
贾元春的位次還不低,抱琴排在第三個,贾琼满满一勺刚要泼過去,突然一個宫女匆匆忙忙的跑過来抢在抱琴的前头。
“小公公,先给我盛碗汤吧,我們主子有些头晕。”
加塞?
贾琼看了抱琴一眼,抱琴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
机会来了!
贾琼故意盛了满满一碗,然后不给加塞的宫女,高抬手往抱琴的身边送。
加塞的宫女一愣,瞪了一眼贾琼,咳嗽了几声,抱琴又退了一步。
贾琼反瞪了回去,端着碗下车,继续递给抱琴。
后面排队的宫女们,瞬间齐齐往后退,一双双大眼睛透着光亮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巡梭。
抱琴奇怪的看看贾琼,又看看加自己塞的宫女。
贾琼低着声音說话:“该谁的就是谁的,有病找太医。”說完又把碗给抱琴递了递。
抱琴眼神忽然一亮,终于伸手要接。
加塞宫女瞬间不干了,也把手伸向那碗参汤:“我就要這碗了,看谁敢抢,耽误了我們娘娘的事,伱不要脑袋了么?”
三只手搭在了那碗边,贾琼面冲抱琴,把眼珠从上往下一划,抱琴一抿嘴,二人齐齐松手,加塞宫女根本沒防备,手中一沉一烫,啪嚓一下,一碗参汤扣在了她的脚面。
抱琴往后一缩,贾琼哎呀一声:“都给你了,怎么還给扣了?”
加塞宫女原地石化。
灵堂内,贾元春强撑着精神跟凑過来的柳国公夫人闲聊,莫小看一個守夜,不是命妇诰命,根本沒资格进来。
這還得分大夜和小夜。
以子时为界,子时前为小守,子时后为大守。
谁能大守一夜,還得看御批,选中谁,谁家偷偷高兴,简在帝心了呀。
贾元春這等有名号的妃嫔则不用,每天都要来,累了就值個小夜,表现一下就值大夜。
今儿個,贾元春打算值大夜,也是做给皇上看,我知道我家来人了,但我沒去报信,一整晚都搁這尽孝呢,有事沒事别找我的麻烦。
值夜也不是一整晚的跪着哭,分时辰诵经,诵完一段,大家歇会儿,然后再诵一段,一直到天亮。
正闲聊着方才那经文不错,今晚夜色也很好时,忽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贾元春扭头往外瞧去。
灵堂内外不得喧哗吵闹,這是大规矩,谁這么大胆敢闹灵堂。
一位太妃发话:“贤德妃,去派個人瞧瞧。”
今晚灵堂内是有两位太妃和两位贵妃。
除了贾元春外,另一位当今的妃子是周贵妃。
后宫制,皇后一、皇贵妃一,贵妃四;贵妃按贤良淑德排字,如今只有两位贵妃,一個双字,一個无字。
别說元春腻歪,周贵妃更腻歪,贤德两個字应该分她一個才对,全让狐媚子贾元春给占了。
要是都如贾元春這样,再来一個良淑贵妃,周贵妃都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贵妃了。
不等贾元春答应,周贵妃先发了话:“去看看,打一顿再问话。”
太妃冲元春一笑,元春眨眨眼,继续与柳国公夫人聊星星。
不一会儿,抱琴低着头进来了,贾元春嗯了一声,抱琴走到元春近前,柳国公夫人已经退的老远找别人說话,抱琴低低声音告诉了元春问外面发生的事,最后一句是:“贾琼在外面。”
贾元春眼眉一跳,抱琴又接了一句:“夏公公送他进来的,乔装的內侍。”
“哼!”贾元春发了火:“一碗参汤也值当的抢,抱琴,你去御膳房一趟,再熬几锅来,本宫請诸位喝個饱。”
就抱琴說悄悄话的时候,鱼贯而入的宫女已经把消息传了個遍,周贵妃的人抢贤德妃的参汤扣了自己一脚。
“還有!”贾元春抬腿往外走:“把那個惹事的太监和宫女押起来,本宫亲自去问!”
周贵妃刚要說话,她也知道了什么事,贾元春不给她机会,柔声对她說道:“此间有劳妹妹了,不可空人的,我去去就回。”
先前說话的太妃跟着接了一句:“贤德妃去看看吧,让着妹妹们些。”
贾元春回身万福:“太妃說的是,我先罚抱琴,罚她半年的宫例。”
她们二人相视一笑,贾元春带着抱琴和随行的几位宫女,摆开贵妃的气势向外走去。
有了那位太妃发话,周贵妃再想拦住贾元春已经不能了,恨恨的往外看了一眼,按按眉心,跪在自己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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