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知否知否绿肥红瘦
贾琼自嘲:“穷的只剩义气了,再沒了這個,如何讨饭吃。二位哥哥請了,容我将他送還给其家人可否?”
“不怕晦气?”
“额~~~实不相瞒,我家刚過一场丧事。”
亲兵们呸呸了两声,就着赵主簿的衣衫把刀擦净:“随你吧,我們去复命了。屋裡有個小尼姑,你要是心动...”
“阿弥陀佛,罪過罪過。”
“哈哈哈,還是個迂腐的傻大個,告辞了。”
贾琼见他们都走的远了,擦擦额头的汗,好悬好悬,本来是冯天寿一人来捉当面,自己的乌鸦嘴說南安郡王今日或许会回京,结果真的回来了,堵住了冯天寿的去路,一同来了马场。
要不是玉爱见机的快,抢在自己前头敲了门,這一关還真不好過。
叫来一個马夫,拉来一辆大车,用棉被裹住了尸首,命女尼也赶紧上车,掏出昨晚赵主簿给他的那些银票,数了两张给车夫:“给他的家人送去。”
又拿了两张给了女尼:“留着当個本钱,替我给佛祖道声罪。”
然后蹒跚着进了屋,看着一身书童打扮的玉爱就问:“你怎么会想到先敲了门。”
玉爱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回了贾琼:“我們班裡要是有主母来捉老爷们,我們惯用此法,来不及穿衣便冲出去候着来人敲门,主母们定是气势冲冲的进屋,我等不就趁机溜之大吉乎。”
行家啊行家!
贾琼拱拱手:“谢了!要不是你的障眼法,我真骗不過去王爷。”
果真是如此,要是贾琼先敲了门,王爷再问屋内情形时,自己或装沒看见,或是实话实說都不对味,真不如這样化解的好。
“谢我什么,六哥,可是說好了的,你管我們的日后。”
“放心就是,你回去带上香怜来,扮做我的书童和小厮,就在這军中吃口饱饭吧。”
玉爱眼眶一红又欲哭泣,贾琼哪受的住這個,搓搓胳膊喝住了他:“做個不哭的男儿吧,求你可好!”
“人家正是因为能做個男儿才落的泪。”
贾琼好一阵无语。
“贾掌固可在屋中?”
玉爱蹭的一下窜了起来出门迎客:“我家公子正在屋中,敢问大人台甫?”
“有劳小哥,鄙人新任冯千户后军主簿吴愚吴知味。”
贾琼赶紧迎出了门:“属下见過主簿大人。”
吴主簿一把托住了躬身的贾琼:“世家子弟当面,岂有大小之称。我家少爷特意嘱咐了我,能捞到此差事,全赖贾世弟之功,我刚到大营,见前面正在升帐,不敢打扰,便先来寻世弟道谢来了。”
三十来岁一身发白官服的吴主簿,满面真诚的笑对贾琼。
“冯节度与您是?”
“那是在下的家主。”
贾琼知晓了确实是冯家的人,动作也确实的快,不怪南安郡王刺冯天寿一句,军中全是安插好的人,谁也会发脾气。
“快請进屋一唔,此间我也生疏的很,不如這样,晚间下了值,去我家一聚,我与大人接风,我家在宁荣街东路口第一家,好找。”
玉爱听着耳熟,身子阵阵发冷。
吴主簿答应下来:“正欲和世弟聊聊,那你我晚间再会。”
贾琼客气的送走吴主簿,对玉爱說道:“你先回去吧,晚间也去我府。对了,金荣也是我的人,你们相见必有一番滋味。”
玉爱撇撇嘴:“六哥,我怎么觉着我又上了贼船呢?”
“此乃错觉也。”
玉爱不置可否,牵了一头叫驴,摇摇晃晃的回京。
自一处破瓦寒窑间,叫上了暂无恩主的香伶:“兄弟,走吧,会会你的老情人去。”
香伶也是十八的年纪,剑眉星目,颇有英雌之风,躺在炕席上翘着脚发问:“哪位?”
“荣国府中的金荣啊。”
香伶腾的坐起身,咬了咬牙恨声說道:“他算個逑,我要找宝二爷寻個道理去,破了我的玉庭,怎地对我便置之不理!被贾家撵出了义学后,我等又糟了多少的罪孽,他可知否!”
玉爱叹了口气:“我劝你還是罢了,秦钟与他如何?死时念念不忘与他,可曾见過他前来一探?可见公子都是无情人。我這两日遇着一位故人,观其行事,是個皮厚心黑之辈,正合你我兄弟投奔。”
“又是谁?”
“宁府小宗的那位贾琼。”
“常被贾瑞欺负的那位?”
“呵,他如今可是了不得,前脚与人拜了把子称兄弟,一夜過后便送兄弟赴了西天,人就死在他的眼前,還不忘烧了黄符纸,托人赠银送之返家。”
香伶哈哈大笑:“果然痛快!比之班主冷三郎痛快的多!走,寻他去,投在他的门下,便是死了,他還会给你我发丧,不失为一场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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