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无人知是荔枝来
只知道是個乡绅,当地的望族。
私下问了柳湘莲乡绅为何物后,果断将薛蟠也留了下来。
乡绅不是土地主,致仕者、有功名者为绅,近乎于官而异于官,近似于民又在民之上。
甄费甄士隐与林海林如海是同科,虽然年岁差了一些,但他们二人還有永昌驸马确确实实是同榜同科,還是同乡,都是姑苏人氏。
只不過甄费辞官的早,本想回乡躺平一生,奈何本族之家所图甚大,将他一把推进了火坑裡,要不是贾琼来衡阳闹事,他不定還藏到什么时候去呢。
对于贾琼而言,甄士隐便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那個宝。
有這么位历经官场勘磨又逢人生劫难的老者在身边,自己這小团队中便有了一個定盘的星。
不错,贾琼在一点一点拼凑自己的势力,虽然還极其弱小,但也渐露峥嵘了。
总是借势,终究不如自己手裡有势。
胡路渺是给众人在海外建一個退路,但他将来還是要进官场,他一生之敌便是贾雨村,他升迁之后谁来稳住那处退路,如今有了人,非甄士隐不可。
要想羁绊住甄士隐,单靠着甄英莲還不足,贾琼要把薛蟠推上去,刨开宝钗的关系,薛蟠身负薛家与甄家之仇,而自己又天然与甄家、贾家是对头,不帮薛蟠不为智也。
怎么办?
還得从他身份做起文章。
皇商薛家,叫着大气不比,其实還有两個字给隐了,户部。
全称应该是户部皇商。
因为真正给皇上采办的是内廷十二监的内宫监,除非薛蟠去了是非根,否则他终生无望這個皇商。
户部有皇商甚多,套一句贾琼之解便是中央采购处,下属各省都有,還分农、工、瓷、矿、车马、海运等等。
书中薛蟠娶的夏金桂,也是皇商,种花的皇商,便是单管绿化這一项的养殖户。
還有一位呢,如今正在金陵和贾琏打家务官司,是王熙凤特意找出来带到金陵的张华,他家也是皇商,种粮的皇商。
什么最能赚钱啊?垄断也!
皇商既值钱又不值钱,那就开拓一下经营面,永昌公主正好,唯一一位有食邑的天家贵胄,還是那位不可言的心尖尖小棉袄,不贴上去当挂件,更待何时。
有老丈人甄费给你帮忙引见,多做事少赚钱,关系处好了后,衡阳的买卖都是薛家的,還是再无别人可以争竞的买卖,薛蟠要是抓不住机会,便让柳湘莲和甄费来個双打。
這二位是真打,绝不留情的打,不信不能催人奋进。
這么计算下来,薛蟠留在衡阳的好处显而易见了,也对贾琼而言,自己的小势力也能有個辗转腾挪的余地。
哪如眼下一样,废了的贾珍還能调人杀自己,简直不把自己当盘菜哇,趴菜也能有支棱的一天。
收缴了薛蟠的家主印,在他恋恋不舍的神情中,登船回金陵,公主府给调来的官船,随便贾琼怎么用,還不用他出钱,省的他一步一步走回金陵了,還不用担心半路再被人杀一回。
经耒水转湘江、长江,一路直达金陵。
就在贾琼到了金陵忙着各种事物时,京城的薛宝钗拿着一副弹弓害羞起来,桃花女斗周公,這段故事流传到如今后,已经是新郎娶新娘箭射红煞的典故,哥哥真是替我做了主了,聘物都给送了来。
害羞归害羞,她自己偷偷喜歡一阵子也就罢了,還有几件大事要办。
头一件,搬家。
大观园住不得了,要是再住下去,怎么绝了姨妈求取之意,我白天来玩,晚上归家,两全其美。
又回了荣国府的西角院,见了母亲只說哥哥不在家怕娘亲孤单,然后叫来了香菱。
“你带一個小丫鬟住进大观园去,平日裡只跟姑娘们顽便可,宝二爷那裡远着些,他不忌闺阁的,你可要谨慎着些。”
倒不是敲打,哥哥的信中說明白了香菱的身世,那以后她便是自己的嫂嫂,再留在母亲身边做丫鬟的事,不妥。
不如放她进园子去玩,外男进不去,只一個宝玉,他又不是不知道這是哥哥的女人,多少能有些分寸。
薛姨妈也不发话,任由女儿做主,她還不想见這個害儿子前程的女人呢。
办完了這两件事后,還剩下最要紧的一件事,金陵贾琼那裡得要派去一位家裡人帮着忙活,采办军粮的事薛家有份,不能轻易舍之。
派谁呢?
问了问母亲外面掌柜的哪個可靠,薛姨妈推薦了张德辉,是家裡的老人,也是薛父在时家裡的管家。
小宝钗有了主意后,哄着娘亲单請张德江吃饭,隔着裡外屋的說话,交代好了一些事情。
說是吃饭,张德辉哪动過筷子一下,不過是個意思,七碟八碗摆上,东家主母嘱咐两句后,這些菜装在食盒裡带走家去吃。
寡妇度日便是如此的麻烦,不能见生男,不能出门户,后半生只闷在家裡過吧。
幸好還能经常去摸摸牌,荣国府的老太太好组牌局,谁让她也是個寡妇呢。
等着母亲說完了话,宝钗身边的丫鬟莺儿出来给张掌柜的行礼:“小姐有话說,去了金陵先去见贾家那位哥儿,沒他,便沒這個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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