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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月下

作者:逍遥长安
晚风微凉,日头也逐渐落下。

  他看着月色下她粉雕玉琢的小脸,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忍不住亲了一口。

  一触即离,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她睫毛颤了一下,沒有醒。

  她渐渐恢复神识,才发觉自己正窝在人家怀裡。

  半眯着眼的少宸发觉怀中人的响动,眸中充满笑意地低头盯着她。

  “哇啊啊…”她小脸一红,像是被烫了一样弹出他的怀抱。

  少宸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歪着脑袋抬头望着她。

  “我那么吓人嗎?”

  她急促地喘着气,指着少宸的鼻子,语无伦次得都不知从何說起。

  “你你你…”

  “我又沒干什么,”他无辜地摊摊手,“给别人设结界太费灵力,给自己设不就节省多了嘛!只要你在结界范围内不就好了。”

  “怎样省力怎样搞嘛!再說了,這裡灵力稀缺,我肯为你花费就不错了!”

  說罢,他赌气般地别過头。

  “你要是再在外边站着,再被侵蚀魂魄我可不救你了!”

  這么說,是我不识好歹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抓抓头发,刚刚涨得红通红的小脸也逐渐恢复本色,内心挣扎一番只好坐到少宸旁边。

  “太远啦!”他說着,往她跟前凑了凑,直到两只肩膀紧紧地挨在一起。

  瑾川不知所措地绷直了身子。

  身后是一块凸起的土坡,靠在上面角度刚好。

  淡雅如雾的月光裡,无叶大树乍眼一看有些瘆人,矮树丛盛开的血色小花在折射着那柔和的月光,衬得花色不再那么明艳。

  “不是說…這裡的太阳是不能落下的嗎?”

  “你這又是在哪听說的…”少宸颇是无语地翻了個白眼,“這裡又不是什么神仙居寓,人家太阳为什么要照顾我們?”

  “也是…可是书上都是這么說的…”

  “书?哪来的书?”

  “书阁裡的,听說是晨哥收集来的。”瑾川掰着手指头数着,“什么大鸟吃人,邪祟扰人,日照不落,终年干旱,反正就說這裡危机四伏,是個不详之地,但是好像完全不符啊…”

  她惆怅地叹口气,大大的眼中倒映出天上的月,亮晶晶地泛着光。

  “真不知道這說法唬了多少人,回去我可要好好改改!”

  月色中,只有這无边无尽的宁静,只有這位少女轻轻的呓语,他眸中散着柔光,静静地欣赏着這一切,沉默着不发一言,生怕打破這难得的宁静。

  “哎呀!都這個时候了!”她如梦初醒般轻拍大腿,“我可得赶紧回去了…”

  說着起身准备道别。

  “等等。”

  少宸拉着她的衣袖,也随着她站了起来,心中泛起点点不安,棱角分明的脸上第一次现出忧色。

  “给你這個。”

  他松开了她的衣袖,从袖中掏出几张符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

  她一头雾水地接過,“這是什么?”

  “這個符是我自创的,若是事情要找我就可以在上面滴一滴水,我便可以知晓你在哪裡,若是有急事,可以焚符,若是非常紧急,那便用血。”

  他认真地讲解着,生怕她不明白。

  “纵火诀会么?”

  “之前在书裡看到過,”她說着,试着念出口诀。

  指尖仅冒出点点火花。

  少宸眯着眼睛思考片刻。

  “這口诀被有意篡改過。”又是把手伸到袖子裡捣鼓了一阵,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她。

  “学這個。”

  “欣悦,公子呢?”

  瑾川到家寻了一圈才发觉玉晨不在家。

  貌似今早起来时他就不在。

  “不知道啊,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直到现在都沒回来。”

  “小主這是去了哪裡啊?怎么也出去那么久?”

  “见见朋友。”

  玉晨不在家,這回连撒谎都省了。

  “你可别和晨哥說,他若是问起就說我出去买了点饴糖。”

  回来时正好遇上收摊回家的老板,還好自己和小贩老板還算熟络,多付了些银子便搞回来這么一包糖。

  她冲欣悦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有你一份哦!”

  欣悦一听乐得眉开眼笑,“小主最好了!”

  吃過晚饭,玉晨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她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回头问吃的正开心的欣悦。

  “他沒說去哪?”

  “沒有”,她含糊不清地回道,“不過我好像记得每月族长都会去镇压周边的邪灵,不然那些树精就会吸人阳气了,公子八成是去镇压邪灵了。”

  “可是我记得這距离上一次還沒到半個月啊…”她合上窗,垂着眼回到榻上。

  “我說小主您就别等了,公子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他可厉害着呢!再不睡天可就亮了。”

  她轻叹了口气,“好吧,你少吃点糖,早些睡吧。”

  “這阵法已经镇不住它们了。”玉晨收回扇,眸光凛冽。

  “照這架势发展,沒几日它们就会威胁到族人。”霁衡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另一位公子。

  “解铃還须系铃人。”玄澈又转回目光看向玉晨。

  玉晨抿着唇,眸光一冷。

  手中折扇神光乍现,狠狠劈向那丛树林。

  树叶微晃,一大簇树枝燃起熊熊烈火,折断了落在草丛中。

  火势迅速扩大,蔓延到四周。

  三人退后了几步,眸中都映着火光。

  好景不长,面前的场景似水中涟漪般,袅袅扩散开,一眨眼,一切恢复了沉寂。

  “可恶。”玉晨眸光昏暗,咬牙切齿。

  以他们的能力都无法镇压,现在只有两個办法。

  要么用瑾川的血除去邪气,可這一大片树林,恐是榨干她的血都不够用。

  要么,就是去找少宸。

  “晨哥!”

  玉晨诧异地转過头,眸色复杂。

  “你怎么来了。”

  他转身给身后蠢蠢欲动的两人一個警告的眼神,便收了满身肃杀之气,露出标准性的笑容款款走向瑾川。

  “情况很严重嗎?出来一整天都沒回去,叫人担心死了…”瑾川抬眼便看见玉晨身后两人神色各异地看着自己。

  “他们是…?”

  “朋友,一起来帮忙的。”

  沒等玉晨多說什么,霁衡便不顾玉晨要掐死他的眼神插嘴道:“姑娘可否帮忙?”

  “我?我能帮得上什么?我一定尽力!”瑾川眼神坚毅地道。

  “你的血,可以…”說到此,便沒了声音。

  霁衡瞪着玉晨翻了個白眼,拂袖解去禁声咒。

  “不让我說有什么用?等着被邪灵吸干阳气?”

  “我的血?”瑾川露出左手腕,血红色的玉镯安然置于其上,很是好看。

  玉晨的视线在這玉镯上面扫来扫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姑娘你這是…”玄澈深知他的想法,只好替他开口。

  她见对方指着腕上的镯子,灿烂一笑,“前些日子去赤乌买的,這种颜色的东西倒是不常见。”

  說着,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把镯子往衣袖裡掖了掖。

  “噢!哈哈,還以为是哪個小伙子相中你了呢!“

  玄澈玩味地笑着,轻瞥沉默的玉晨。

  “嗯?怎讲?”

  “赤乌那裡有個习俗,遇上心仪之人便会赠予信物,通常是玉器一类,接受则代表同意对方的追求。”

  瑾川听罢笑容僵了僵,干笑着接道,“還挺浪漫的…”

  她的细微的神色变化全部被玉晨收入眼底,他默默地攥了攥扇子,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說正事。”霁衡冷冷地打断他们的谈话,“你的血可以暂时镇住它们的邪气,之前的已经不管用了,现在需要更多。”

  瑾川点点头,把镯子换到右手,伸出了左腕。

  “要多少随意取。”

  他不再多言,取了剑在地上划出阵法的轮廓,玉晨见此神色松下了几分,拉着玄澈站得远了些。

  “我說老六還是挺照顾你的情绪的哈!”

  玄澈捋着额前的一绺碎发,神色随意地說着。

  “嗯。”

  如果直接用瑾川的血作阵去消灭邪灵的话更直接,也可以直接根除后患,不過這种办法必须一次进行到底,若果间断便会前功尽弃,以瑾川的体质根本沒有足够的血完成這個仪式。

  现在所施的還是平常镇压它们所用的阵法,不過加上瑾川少量血作引,可以事半功倍,灭去大半的邪气,至少半年它们都不能再作祟。

  她的血刚滴到阵中,阵法便发出一丝细弱的光,随着血量的增多,光芒更甚,恍如白昼。

  “足够了。”霁衡這么說了一句,提起阵法,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阵法无限扩大,致使所有人眼前一亮,一切便回归沉寂。

  “成了嗎?”

  “成了~”玄澈抢玉晨先一步回答,玩味地笑着,“咱们可是真沒用啊,忙活了一整天,人家小姑娘整点血就解决了。”

  他伸了個懒腰,拍拍玉晨的肩膀。

  “散了散了,都回家补觉去。”

  說罢,拉着霁衡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他们…那么急么…?”瑾川天真地眨眨眼,望着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玉晨。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玉晨勾着唇角,满眼温柔地抬头。

  “回家吧。”

  瑾川应了一声,刚抬步只觉眼前一黑,腿一软便直直地向前摔去。

  玉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他冰凉的指尖触上娇弱的臂膀,她像触了电一般缩回身子,赶忙站稳。

  “谢…谢谢…”

  她扶了扶因为动作幅度過大而带歪的发簪,不自然地笑着。

  玉晨悄悄地搓了搓手指的余温,那标准的笑脸添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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