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作者:未知 指教這两個字本来是礼貌,谦虚客气的词,在擂台周围四十多個有志问鼎十强的人耳裡,此刻尤其刺耳。 “不知所谓!看我三秒钟让你躺下!”一個雷长老的得意弟子愤然跃上擂台,匆匆遵照擂台规矩抱拳后便立即拔剑,剑上蓝光泛动,俨然就是天浪! 真气能量形成的浪涛骤然炸起十丈高度! 恒毅见识過陈绍施展,对這一招了然于胸,此刻他已经能够施展神书中的第四种法术,根本不必像跟陈绍比拼时那样正面承受。 擂台上,天浪骤然炸起的同时,恒毅浑身被红光覆盖,身影突然原地消失不见! 神书中的第四种绝技,瞬斩! 刹那,就是恒毅消失的同时——他出现在对手的背后,炸起的天浪還沒有飞到顶点,更别說是落下。 一把红色闪电交错环绕的能量剑在恒毅右手亮起,這把红色的能量短剑,在他出现在对手身后的同时,猛然挥击刺上了对手的背后! 红光绽放,刹那吞沒了那個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湖海派弟子。 天浪還沒有落下,就已经消失。 擂台上,恒毅稳稳站着,面前的对手已经倒下。 负责裁判的长老目瞪口呆的看着,久久才记起高喊“恒毅胜!” 擂台周围短暂的鸦雀无声,很快被乱糟糟的哗然议论声打破,有许多人在叫嚷质疑“他用的什么法术?我們湖海派沒有這种法术!” “這不是我們湖海派的绝技啊?” “我认识他!他是打杂的,以前是三元派鸡鸣狗盗出身,学的是掌门人過去即兴之作的秘法!” …… 大元看着擂台上不显喜怒情绪,沉着冷静站着的恒毅,满怀欣慰。他一直相信恒毅能赢,但真正看到如此轻松得胜的时候,他才完全放心,還是忍不住为這個徒弟骄傲自豪。 “大师哥好厉害!”一群三元派出身的师弟妹们兴奋的忘情高喊,都忘了在人前的忌讳。 擂台另一面,王非子跟着一群湖海派裡地位较高的弟子,听着他们的议论,满脸骄傲之色的道“恒毅师哥可厉害了!肯定能赢。” 周围的连忙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擂台上,两個湖海派弟子拖走了昏迷的战败者。“還三秒钟让人趴下呢,自己一秒沒撑過。” “這打杂的真厉害……” 负责裁判的长老做梦想不到一個无名之辈有這种本事,但更让他难以相信的還是恒毅用的法术,那本该是极高境界才能修炼的,可是又明显不一样。他也听說過三元派的武功是掌门人過去即兴之作的事情,但对此他一直半信半疑,现在完全不相信。 第二個上台的是战败者的师弟,他怒容满面的抱拳,瞪着恒毅。“别以为你今天能得偿所愿,我們被你搅黄,也绝不会让你得意!” 說罢,他拔出剑,却再沒有主动进攻的意思,而是静静的立着,俨然一副恒毅不进攻,他就绝对不动的架势。 擂台周围许多人都看明白了。 海珊呵呵笑着望了眼刚才战败被拖下来,云长老的一群弟子关切照料着的那個人。“云长老的徒弟打定主意轮流上去耗,這人本事再高,车轮战下来真气也沒可能支撑。” 以他们這阶段的修为,自身的真气能够施展多少次绝技?通過有意识的控制,调息恢复,施展十来招,最多二十招也就是极限了,那时候即使有心也用不出什么厉害的法术招式,云长老的弟子上台不动手,明摆着要引恒毅施展绝技攻击,消耗他的真气。 “那也看云长老的人有沒有耗的资本。”海云天平淡的接了话头。 擂台上,上来的第二個人始终不动,恒毅也沒打算久等,移步迅速逼近的同时,手中白光一闪,极限刀华施展了出来,掌中骤然多了把弧形光刀,朝着那稳立不动的对手飞甩出去! 恒毅出手的同时,那湖海派弟子立即施展开早有准备的法术——冰结! 這是湖海派的四**术绝技之一,也是门派本事的体现,能够利用真气拟化为各种形态的水,然后再凝结成冰。此刻這湖海派弟子就用冰结把自己保护住,试图用這种方式达到消耗恒毅的目的。 极限刀华砸中寒冰上,化成一阵白色的光雾,覆在寒冰之上。 恒毅人也紧随冲到寒冰面前。 神书中的无限之剑杀伤力很强大,攻击的敌人数量多,而极限刀华本身的攻击范围不如无限之剑,杀伤力也不如,但极限刀华的可怕在于刀化形成的白色光雾,這本是一种单对单的攻击绝技。 恒毅平华无实的一拳砸中寒冰! 擂台周围观战的人看见這一拳都暗暗摇头,冰结是真气形成,哪裡能是拳头所能击破? 但下一刻這些人全都呆若木鸡! 恒毅的拳头击中寒冰,极限刀华形成的白色光雾刹那被触发,一道白色光柱骤然形成,将寒冰及裡面的人一并吞沒。 擂台上,白光耀眼,激荡的能量催的恒毅衣发飘摆,一时形容威武,让人莫名敬畏! 当白光敛去,寒冰不见踪影,躲在冰裡面的人不知死活的倒在地上的时候,再沒有人认为恒毅是個疯子。 负责裁判的长老满脸的难以置信,有志竞争十强的参赛者,都是湖海派裡的精英,竟然被這么一個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如此轻松击败! “恒毅胜!” 冰结本是湖海派掌门人自创的四大绝技中实用性最高的绝技,具备一定的杀伤力,最大的特色就是优秀的自我保护能力,利用真气形成的寒冰保护自我,能够在危急时候破解化险为夷,還能够破解许多攻击性法术的伤害。一向是湖海派弟子必修的法术,偏偏也沒有发挥消耗恒毅的作用,一個照面就被击倒。 海珊再也轻松不起来,這只有一個解释,恒毅的修为境界已经超過海尊程度,只有修为境界的跨越差距才会出现這种战果,也就是說恒毅至少拥有山尊一层的修为境界,這样的年龄修成山尊境界,海珊简直不能相信。她望了眼一旁的海云天,语气客气的问了句“云师兄判断這個恒毅修为达到什么境界?” 虽然海珊自信现在的本事已经在海云天之上,但论经历见识她当然比不上海云天,年龄在那裡,海云天多年是十强第一,在湖海派外也很有声名,跟随掌门人去過许多仙派增长见识,這些她比不了。 “他沒有出全力,至少山尊三层的修为才能如此从容。” 海云天的妻子一声冷笑,還记恨海珊毁自己丈夫名声的事情,嘲讽道“珊师妹本事過人,夸口云天都不是对手了,這种事情何必问云天?” “呵呵,论修为我当然不在云师兄之下了,论见识我可比不上。”海珊不以为然的直言承认见识不如,倒让海云天的妻子沒话可說。 经海云天提醒海珊想到被击败的人都是真气几乎耗尽而昏迷,显然是有分寸的控制了出手的力量,她确实低估了擂台上的人。 “就算一人一招,我就不信他還能支撑多久!”海珊暗暗咬牙,她清楚掌门人定下胜二十人就免罚的理由所在,以山尊以内的修为,一招胜一個,能撑到连胜二十人也已经接近极限。人尊不過初级,法术都无法施展当然不必提;法尊境界自身真气的恢复约莫需要半刻钟才能够施展一种像样的法术;山尊境界也需要接近一刻钟,连胜二十多人基本就是山尊的极限。恒毅這样的年龄达到山尊就已经是震惊湖海派、刷新歷史记录的事情了,海珊绝对不相信還能更高。 恒毅连胜两人,击败的轻松,擂台外剩下的挑战者一時間沒人再上来挑战,他们都是有丰富比斗经验的人,海珊想到的問題他们也都想到,意识到恒毅厉害,先上的人就是炮灰,等到恒毅真气耗尽了再上的人就是白捡便宜,谁能准确把握恒毅真气耗尽的时机跳上擂台,谁就会是击败恒毅的那個人。 恒毅抱拳环顾擂台周围一圈,语气从容的道“請诸位师兄师姐上台指教。” “上啊,怎么都不上啊!” “云天师兄上去教训他啊!” “珊师姐让他知道厉害!” …… 擂台周围等不耐烦的湖海派弟子们乱哄哄的催促,但那些参赛者却谁也不肯先上去当炮灰了。被连续击败的云长老的弟子本来有三個参赛的,第一個冲动上去落败,第二個本来打算大量消耗恒毅真气,再让第三個去收场,结果根本沒有如愿以偿,只剩下一個哪裡還肯上去断绝了這届的希望? 大元看着擂台上的恒毅一再請战却沒人上台,眼眶莫名湿润,恒毅一直是三元派的骄傲,他的希望,今天终于绽放应有的光亮!他清楚恒毅本身毫无真气,却能够不断吸取周围的天地自然之气,换言之除非受到创伤导致丧失战斗力,否则根本就沒有真气耗尽的忧虑,恒毅当然是明白這一点才敢于用连战的方式实现对他這個当师父的诺言——他会发热发亮,亮瞎湖海派弟子的眼睛! 擂台北面,首长老面如死灰的看着擂台上的无名之辈,隔着不远,他分明听见赏罚堂长老幸灾乐祸的声音。 “爆冷门啊!這趟做庄的人可要倒大霉了,希望下注可不要太多,你们說是吧?哈哈……” 一群跟首长老长期有权力斗争的人都冷笑盯着他的老脸,心头畅快无比,多年的斗争他们都沒能成功的把首长老拉下来,但這一次他们如果赢了,首长老必然主动屈服,不屈服也不行! 深知自己陷入什么危险中的首长老当然清楚這些人的重注他倾家荡产都赔不起,指望自己的党羽也根本不可能,双方在财富上本来就沒差多少,爆冷的赔率决定了即使那些党羽全都倾家荡产也根本拿不出来,更何况那些党羽又怎么愿意倾家荡产的替他赔? “掌门人!”首长老突然有了主意,抱拳作礼面向湖海派掌门人,他的举动让赏罚堂长老一干人全都在意的看過来,料想他不甘认输必然想设法自救。 “首长老有话尽管說。”湖三刚听說赌注的消息,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他并不愿意首长老這么倒下,但也难以相助。 “恒毅此子显然是罕见的天才,這样的车轮战根本看不出他的本事高低,其实這场比武不管胜负如何,此子毫无疑问都是我們湖海派必须倾尽全力栽培的希望,但他的才能到底达到什么地步我們又不清楚。依我愚见,倒不如来一场以寡敌众的艰难战斗,倒容易看出他到底本事多高。如此我們了然于胸,将来也能恰到好处的给他最合适的培育帮助,不知掌门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