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风起天唐 作者:未知 天唐城似乎空了不少。 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繁华。 连酒楼高谈阔论的人都少了……大家都在沉默的生活着;沉默的注意着……前方的消息! 但,在某一個阴暗的地方…… 那些为祸乡裡的混混们,却不知道为何,在一批批的死去…… 有很多,似乎都是被玄兽抓死的;但也有很多,乃是死在刀剑之下;而军方的暗探,几乎全部被老元帅放了出去。 之前,老元帅位高权重,几乎注意不到;但這一次,却是下了狠心。 “凡是欺凌出征将士家眷者、凡是欺凌战死将士家眷者、凡是欺凌伤残将士家眷者……杀无赦!” 当时,老元帅下這個命令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与此同时在做這些事情的,還有皇帝陛下的密卫,冷刀吟老将军的手下心腹;而玉唐刑罚,也针对這一方面,重新规定。 从严从重! 所以,整個玉唐国的混混痞子们,可真是倒了大霉,手头紧了出去收点保护费,說不定,脑袋飞了…… …… 這必然是一场残酷到了极点的拉锯战! 而寒山河那边的东玄黑骑,向来自诩天下第一强军,遭遇铁骑如此强力对手,也必然会强力反扑! 這一战,鹿死谁手,实在是不好下判断。 后续援军不断的源源开拔;但,所有帝国高层都知道,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只有铁铮的十万大军! 那才是真正的,也是现阶段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强力的力量! “若是九尊大人们還在……”无数的玉唐人心都在默默的想着。 若是九尊還在;不說别的,东玄黑骑根本不敢放出来! 又何至于会有這等危如累卵的事情发生? 這样的话,逐渐的在玉唐国内形成了一股主流,不管是饭馆酒馆客栈還是买卖门面等……提起這件事,无不叹息。 “若是九大人们還在,黑骑敢来?” “若是九位大人還在,连寒山河都不敢出动!” “哎……九位大人若是還活着……” “那该多好!” “铁骨关,貌似距离九位大人遇难的天玄崖已经不远了……”有人神情怅惘:“真想去拜祭九位大人……” “什么不远了?你糊涂了吧?天玄崖乃是在铁骨关后面,在咱们国内!” “九大人们乃是在国内遇害?!怎么可能?” “哎……” 到了七月十五這天。 “东玄二十万大军列阵,与我铁铮将军展开决战!” “目前战况胶着……双方接近五十万大军,在铁骨关一代三千裡方圆鏖战……不分胜负!” “但我军伤亡惨重……” 前线消息如同纸片一般飞来…… 玉唐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战争不断地在拉锯…… 铁铮大军出征的第四十五天。 云扬从闭关走出来。 现在,前线已经接近糜烂。 云扬出来之后,二话不說,直接孤身往东。 长空风起。 一片白云,冲天而起,在急骤的风声催送之下,悠悠而去! 天唐城的风,骤然增大! 呼呼呼…… 老元帅仰头看着天唐广场,那呼啦啦迎风骤然飘起的天唐龙旗,久久不语。這种感觉,好熟悉啊…… 曾几何时;风起,则云涌;云涌,则雷震,雷震,则土龙腾,金光耀,波浪起,木冲霄,火光冲,血漫天! 如今,风又起! “只可惜,九尊之威,难以再现。”老元帅背负双手,神态萧索,一声长叹。 …… 铁骨关前。 厮杀声震天。 两军交战,头顶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几乎沒有停過。 這不是几百几千人,乃是数万,数十万的兵士在战斗。 噗! 一支箭,擦着铁铮的脸射過去,铁铮面色如铁,连眼皮都沒有眨动一下。 他站在高处,身乃是明晃晃的金色披风,掌两丈五的长枪,胯下乃是身长丈五,神骏到了极点的追风赤炎驹,头顶金盔,腰挎长剑。 他在這高处,跨马雄峙,冷冷的看着战场。 身为三军之帅,他知道,自己应该在帅帐;但,如今面对寒山河东玄军队疯狂的进攻,他却只能站在這裡。 以最醒目的装扮,岿然不动!他要让所有作战的将士,只要回头能看到,他们的大帅,如一座雄伟的高山,站在這裡! 依然站在這裡! 算是天塌下来,大帅依然在! 两军阵前,数万兵马在厮杀。 正前方,乃是一支森然的骑兵,从人到马,全部都是黑色!纵然在厮杀声喧天的战场,這支队伍,依然沉静的像是高山的冰块。 连马匹都是静静地。 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之气。 那是一种出生入死之后的淡然!他们根本沒有将眼前的战斗看在眼。 他们的眼,沒有生死胜败,只有杀戮! 同样的骑兵,在玉唐军阵之,也有同样一支,打扮几乎毫无二致;黑骑与铁骑,区别只在于,黑骑乃是黑衣黑甲黑马黑色头盔黑色战袍。 而铁骑,只是在這同样的装扮,加了一個铁色面具。只有在這铁色面具,才有自己人才能辨认的标志! 双方都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眼再无其他。战场所有的生死,這一刻,都不在眼。 铁铮昂然站着,眼杀气四射,冷静逾恒。 他似乎是狂风巨浪之的礁石,冷眼注意着战场所有一切,从容不迫的调兵遣将,将自己手的兵力,每一支队伍的作用,都发挥到最大化! 每一次新的队伍插入战场,都是敌人最脆弱,最薄弱的地方;但,对方随即做出的反应,也往往让他非常难受! 他的每一個指挥手势,都是斩钉截铁,姿势甚至是充满了优雅的潇洒。 在身边的每一個将军,都是崇敬而狂热的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他的命令,他们深深知道,并不是每一支队伍都能拥有這样一個统帅! 并不是每一個统帅都能做到這样滴水不漏! 主帅的稳定沉静,乃是三军将士的定心丸! 這样的主帅還在,我們不会败! 铁铮脸冷静,但,心,却早已经如同油煎。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但对方的致命杀招,却還沒有出! 寒山河自始至终,并沒有出手! 目前与铁铮缠战的,只是他麾下的三大将军。连面前那摆在明面的两万黑骑,都绝对不是寒山河的致命之手! 他一定還有后招。 但,他的后招到底在哪裡? 铁铮脸冷静,但心却在急切的思索。 這样战斗下去,只能是拼消耗,但,自己却是万万消耗不起的。铁铮很清楚,自己所有的援兵,都已经到来。 后面,国内再也不会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支持! 但对方的增援兵马,却是源源不断! 自己的身后,是铁骨关。若是铁骨关自始至终沒有被攻破過,自己据关而守,算是寒山河倾尽举国之力前来进攻,自己也能有把握将他拒之关外。 至不济,也能拼一個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但,对方却将铁骨关攻破了,而且完全破坏。等自己率领大军压過来的时候,对方却又立即退出了铁骨关。 在這样的情况下,铁铮算是浑身是胆,也绝对不敢据守铁骨关! 只能在铁骨关外,一片平原,与对方对峙。 谁知道对方攻破铁骨关之后,做了什么恶毒的布置?算沒有布置,铁骨关连关墙都塌了,還谈什么据关而守? 对方前来进攻,却将自己逼得和对方处在了同样的境地。 铁铮身后,有三万铁骑。自始至终,不管局势如何危险,這三万铁骑,他都沒有动用。吃,最好的;住最好的! 若是一旦战局糜烂,這三万铁骑,便是他最后一手搏命的底牌!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在对方军营响起。 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触动,从慢到快,逐渐的形成了尖锐的呼啸。那整齐的蹄声,如同催魂的钟声。 在对方号角响起的那一刹那,铁铮毫不犹豫的挥手,這边战鼓也是同时响起;军阵之后,整齐的五千铁骑同时出动。 战场,两支队伍各自如同黑色怒龙,沉静的向着对方飞驰!两支军队,沒有任何一個人发出来什么声嘶力竭那样的吼叫! 连一声闷哼都沒有。 這么沉默的各自冲去,眼,全是疯狂的战意,与不顾一切的杀气! 两支怒龙一般的骑兵,在沉默轰的一声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這边的铁铮,那边正在高处观战的东玄将领,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血浪排空而起! 精锐对精锐! 黑骑面无表情,无视身边的同袍不断的跌落马下,只是手持兵器,疯狂进攻,前冲。铁骑人人都是铁色面具,同样的默不作声。 這是战场,一切,以兵器說话!以生死說话! 噗噗…… 玉唐铁骑带队的,正是铁骑副统领吴jun'da0;他手精钢长枪如同雨点一般撒出去,点点寒星闪過,一道道黑色身影被他挑起,落下,战马一刻不停,直接率领自己的麾下,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杀进对方的腹地! 而对方也同样的战术,直接冲进铁骑阵营!除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之外,一切都在沉默!双方都在前进。 双方都在死亡! 砰! 一道黑色人影被对方战马猛地撞飞,横向落地,正要站起来,但,无数的己方对方的骏马迅速的淹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