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推恩(上) 作者:未知 刘德這一跪,個就又跪了半多时辰。 這时,一直跪在灵堂前方的天子才站起身来,抹去眼泪,道:“太皇太后临终前曾握朕之手,遗命朕:一切后事尽从先帝遗诏,令天下臣民毋禁娶妇、嫁女、祠祀、饮酒、食肉。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经带无過三寸,毋布车及兵器、毋发民男女哭临宫殿,非旦夕临时,毋得擅哭……朕不孝,不能遵令而行,哀伤不能自制,此朕之過也!” “陛下节哀……”文武百官,在场诸侯连忙跪拜。 “传朕令,自即刻起,一切丧事礼仪,皆从太皇太后遗命,臣工毋得违令……” “诺!” 刘德听得此话,心裡长长的出了口气。 随着便宜老爹的命令,這丧礼中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其实假如要按照太皇太后的遗命,像现在這种场景都是不该出现的。 只是,前年先帝去世,按照其遗照,丧事规模甚至還比不上寻常小国诸侯王的葬礼,就连普通人家都会依照传统的哭丧仪式与戴孝時間都被严格限制与缩减。 当时,因为是天子遗诏,所以,便宜老爹不得不执行。 而等到了今年,太皇太后驾崩。 再依照其遗诏效仿先帝的葬礼,那就有点說不過去了。 這才有了今日的哭丧仪式。 說到底,今日的一切种种其实是做给天下诸侯看的表演罢了。 假如刘德沒记错的话,此时,汉家江山,已经进入一個风雨飘摇的时期。 现在還是内史的晁错在朝堂上上跳下窜,积极准备着削藩。 晁错要削藩,天下诸侯,特别是南方那些诸侯国,自然不愿意。 单单看看如今出现在葬礼上的诸侯人数就能知道——除了跟便宜老爹是亲兄弟的梁王刘武,以及刘德的堂兄代王刘恭之外,也就只有寥寥几個诸侯王是亲自来到长安奔丧的,南方的实力派诸侯王裡就来了一個齐王刘将庐。 实力最强的吴王刘濞、楚王刘戊、赵王刘遂,都只是派了個代表過来。 甚至一年之后吴楚七国之乱的导火索就是有人告发楚王刘戊在太皇太后丧礼期间饮酒作乐,于是被大喜過望的晁错揪住小鞭子,削减封国,由此导致楚王刘戊与吴王刘濞打起清君侧的旗号,起兵反叛,然后,赵王刘遂、胶西王刘卯、济南王刘辟光、淄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等起兵响应,大半個中国一夜之间狼烟四起。 前世的时候,刘德此时正被人按上一個‘不孝’的罪名,给按在地上狂揍。 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 因而,即使他知道吴楚之乱将来,却也沒办法利用吴楚之乱来为他自己赢取一些筹码。 现在么…… “皇兄,你怎么回事?”刘德正神游物外的时候,冷不丁被人拉住袖子,轻声问道:“母妃很生气呢!” 刘德回头一看,发现是他的胞弟刘阏,不由得为之一愣。 比起其他十個兄弟,刘德对刘阏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前世穿越之后,顶着一個‘不孝’的帽子,一段時間裡,几乎人人都避着刘德,就连刘荣都不怎么搭理他。 在刘德那段被软禁在皇宫中等待审判的日子裡,是刘阏每日都找些机会裡跟他說话聊天。 可惜…… 刘德记得三年后,刘阏就病死了,谥为临江哀王,又過了两年,太子刘荣废为临江王,再两年后,刘荣自杀…… 转身握住刘阏的手,刘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答非所问道:“沒事,母妃的脾气你還不知道嗎?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這倒是事实。 這两年,随着便宜老爹当了皇帝,便宜老妈粟姬的脾气与日俱增,兼之更年期的原因,常常会无缘无故的发火,然后又无缘无故的消气。 “皇弟,去为兄那裡坐坐如何?”刘德想了想,建议道。 对于粟姬,对于刘荣,刘德前世已经尽力了尽心了,因此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自己。 但是刘阏…… 想着前世身陷囫囵之时陪伴着他的刘阏,刘德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不管刘阏的命运会否改变……”刘德在心中想着:“我至少先努力一下,看看能否不让他被封去湖广……” 在汉室歷史上,有两個禁忌封国,一個是临江,先后死了两個君主,且都是英年早逝。 另外一個就是燕国,封为燕王的几乎沒有好下场…… 燕王们大部分是自己作死。 但临江就是水土有問題了。 临江国大概是在后世的湖北荆门一带,此时的湖广,可不是后世的鱼米之乡,根本沒被怎么开发過,天气又潮湿闷热,娇生惯养的皇子去了那样的一個地方,身子差点的肯定难保染上什么疾病。 刘德也知,他的這個胞弟,才能只能說是一般,因此,并不受便宜老爹所喜。 所以,才被封在临江国。 要知道,就连当初背负着‘不孝’罪名帽子的刘德都被封在了河间,逗比刘端都捞了個胶东国。 众多兄弟裡,封国條件最差的就是刘阏的临江国跟刘发的长沙国。 原因嘛…… 就這两人在皇室诸多皇子中沒什么存在感。 当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刘德忘记怎么回家了…… 說起来好笑,但却也很容易理解。 前世,刘德穿越之后就被人指责‘不孝’,然后就被软禁了起来。 等好不容易出了小黑屋,屁股還沒做热,就被封为河间王了。 這期间,他统共只在皇宫中属于他的皇子殿裡過了一個月的生活。 再之后,刘德就再也沒回過那個小窝了。 算算時間,少說也有十几年了。 所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家在那個方向也是正常的。 …………………………………… 晚上還有一更 假如大家喜歡的话,請收藏吧。 這本书沒内签,我是裸奔,只能靠大家了。 以前的责编不在了,嗯,我算是個沒人理的家伙吧,呵呵…… 当然我自己要负最大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