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以子之矛(下)
“我和大哥,梅安救谁?”
梅莓听着她爹的問題心中直呼好家伙啊!
這不就是#女朋友和亲妈掉水裡你救谁#的变形版么?
“這……”
张氏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当然要救梅大虎,但是对上梅邮谦那梗着脖子问话的模样她還是停住了嘴。
她敢說要是說了救老大,那后面的话题就沒法聊了。
但是张氏心裡還是不服气的,甚至還暗搓搓骂着梅邮谦问的太刁钻了。
梅优见状,嘴角勾了勾,也不嫌事大還加了句:“别急啊,還有我爹。以后大伯、二伯還有我爹都生病了,梅安只能救一個人,他救谁啊?”
张氏:
“哪裡有這么巧的!?”被问得恼羞成怒的张氏直接炸毛,骂不過梅邮谦還不能吼梅优,“有你這個死丫头說话的地方么?!大人說话,你跟着插嘴什么?”
骂完梅优,一直在做围观群众的梅莓還被她奶看了一眼。
梅莓:???
你有事?
看我干嘛?
眼看着张氏似乎想要通過骂孙女们来转移话题,梅邮谦立刻将她喊回神,“那我再换個問題,以后逢年過节的,梅安拎多少节礼到我家啊?”
张氏疑惑:“啥?”
“能按照我和老三现在对爹這样,酒、肉和点心逢年過节都有么?
啊,還有每年孝敬的银子,他能一年一家给二两么?”
等梅邮谦這问的說完,张氏的脸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手抖着都要指向梅邮谦,骂道:“你哪来的這么大脸?张口要這么多?”
“哎,那他哪来脸要我們掏银子养他啊?”
梅邮谦嘴上說着梅安不要脸要银子,但是這究竟那谁不要脸在场人心知肚明。
“我花着钱养孩子的钱,老了他不应该把我当亲爹伺候着么?”
梅邮谦說的理直气壮。
“人家有亲爹!”
“啊,我知道啊人家有亲爹。”面对张氏的咆哮梅邮谦掏了掏耳朵,“所以老三說的对,宁愿抱养一個孩子好,怎么也是自己的。”
梅邮谦就是抓着那孩子不是自己的,死活不松口。
“大哥一個人沒本事养不活安安,非要拉着我們一块,谁乐意花了银子就当二分之一爹的?”
“不,是三分之一。”
梅优见势也顺便又刷了她爸的一下存在感。
一直就不想养别家孩子的梅三马听了张了张嘴,又见他二哥朝自己暗戳戳地眨了眨眼他又默默将自己嘴闭上了。
哦,自己闺女和二哥在唱戏呢。
“算了,我不稀的当個爹還当不全,要不你让安安還是過继好了,我不嫌弃他被别人养過。”
张氏:?
梅邮谦起哄還看向梅三马,梅三马受意连忙点头喊到:“我也不嫌弃!”
张氏:??
最不能忍的這俩人居然還一副嫌弃自己孙子,究竟有沒有点数啊!
“不行!不能過继!你们做什么春秋大梦!”
“怎么不行了?過继大哥家的儿子這不就有了?我有儿子了,還能给大哥减轻负担。”
“你大哥就那一個儿子啊!那都、都是亲侄子的,帮着养,都是老梅家的种有必要非要争什么谁是真正的亲爹么?”
张氏沒想到啊,她就想让三房二房帮着养孩子,结果這两房现在居然想抢孩子?!
先前一個個的,不都是不乐意的嗎?!
“嘿~我买個东西花银子,人家卖东西的老板還知道让我将东西带回来呢!
那咋地?娘让我花了银子帮我哥养安安,最后人家喊我哥喊爹,孝顺的也是我大哥,我是什么大冤种?”
梅邮谦也像是真的生气了一般,关键一旁的梅优也在“火上浇油”說道:“对啊,指不定以后安安放弃二伯你,拿银子救大伯的那笔银子也是你给的呢!”
“啊!!!气死我啦,我才不当這种大傻子!”
梅莓看着她爸和梅优一唱一和间把她奶气的那叫一個狠哦!
张氏沒敢直接骂還在那沉浸于#花钱养侄子却惨遭拔气管#的“悲伤”剧情裡,哭天抢地的二儿子。
她转头瞪着梅优。
梅优对上她奶那喷火的眸子表情淡定,气的张氏干脆抽起脚下另一只鞋就要冲過来抽人!
只是她刚举起手裡的鞋子,不等打下,抓着鞋子的手裡一空。
张氏:?
“咦!我說怎么又這么臭?咋還有個鞋子?”
不等张氏回神,她就见梅邮谦的一只手忽然一抖,紧接着带着一股臭味得黑影就飞出了大门。
她的鞋子又飞了。
“我的鞋啊!!!”
……
“我觉得侄女說的对啊!反正银子不能白花的。”
“我就算养,也要一個完整的。”
张氏這波心态着实有点崩。
除了自己的鞋子不见了,她今天說的那些话思绪被反复无情地打断;
自家大孙子归属权也莫名其妙的出了問題;
现如今她忽然感觉心好累,她想回家。
可是她二儿子拉着不给她走。
“娘,你听我說完话啊。”
张氏:“……”
不想听。
“我們自然知道安安是大哥亲儿子,那我血缘上占不到更近的,花個银子让我口头上占個便宜怎么了?他们家不能既要又要叭?
這做人忒不讲究了!”
“老二!”
這做人不讲究的究竟是谁啊?!
张氏被梅莓她爸气得浑身发抖,上下嘴唇就跟跳了踢踏舞似的一直颤啊颤,但是一句话也說不出。
這种想跟人說理,结果死活和人說不通的憋屈感让张氏恨不得自己直接一個白眼翻過去算了!
可惜,梅优還在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了张氏身边,還伸出手来,吓得张氏连连后退防备。
“你要干嘛?”
“沒什么。”梅优看着张氏這副头也不晕了,中气十足的模样点点头,收回手又道,“看来奶的身体不错,不如继续商讨一下安安堂弟究竟谁家养的事情吧。”
“不,不是谁家养,是搭把手,搭把手!你们两家搭把手而已。”
生怕自己认了谁家养,梅安的归属就该又要扯不清了,于是张氏灵机一动,干脆只喊了一嗓子說他们兄弟二人给老大搭把手。
“搭把手的话,那以后安安对我們也是搭把手喽?”
梅邮谦這话大概是說了這么多唯一一句能听的。
张氏连忙点头:“是啊,你们做叔叔的搭把手……”
“那就立字据吧。”梅邮谦打断张氏的话,张氏听着一愣。
“搭把手的,是要我們掏钱還是出物,還是都要出?
這些我們也得知道清楚,等我們老了他要怎么回报?回报银钱還是物件都该說好。”
這說的仿佛就跟打欠條一個道理。
“這……”
這轮到张氏有些迟疑了,她眼神闪了闪,试探着问“這還要立字据,這么麻烦?我看就不必了吧。都是亲人,還能就差了你說的那些?”
“哦,也是挺麻烦的……”正当张氏因为梅邮谦的话放松时,就听他又道,“不如直接发個毒誓好了。”
過去的人可不說什么科学知识的,举头三尺有神明。
梅邮谦說着话的时候张氏只觉得眼前這倒霉儿子简直就是魔鬼。
“咋還要发毒誓啊?”
“毕竟搭把手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以后万一梅安這小子耍滑头不认了可怎么办?
到时候娘你也早入土了,也管不着他了,我信得過你可信不過梅安啊。”
夹带私货。
梅莓对于她爸一句他奶早入土的话差点沒笑出声来。
“你!”
“唉?发什么毒誓呢?”
梅邮谦還故作苦恼地叹了一声,目光却已经偷偷朝着梅优看了過去。
“不如发誓:要是花了叔叔们的钱,等叔叔们老了不好好孝顺,就让他青年丧妻、老年丧子,亲人在下面永无宁日!”
收到二伯的目光,梅优凉凉的声音也从一旁传了出来。
這毒誓恶毒得连张氏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张氏死死盯着梅优的方向,刚想骂梅优怎么能如此恶毒的时候,梅优還继续开腔:“对了,奶,你今天說的這些,我大伯他们知道么?”
【恭喜宿主打卡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請宿主及时查收~】
這波,梅莓乐了。
看着张氏脸上突变的神情,這波梅邮谦也乐了。
梅优這一句话堪称绝杀!
想着,梅邮谦扬起笑脸就道:“嘿嘿,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咱们就回老屋给爹和大哥好好說道說道……”
梅邮谦:我一定好好說话!你们信我(真诚脸)
梅莓: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