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章 放手 作者:未知 “前几天邵询约我出去,他跟我說他要离婚了,他爱的人還是我,他承认他错了,他后悔跟我离婚。他会再婚都是他父母逼的,再婚那么久他连碰都沒碰過他妻子,一直在我为守身如玉。”顾小染避开他的眼,如果细听很容易就能听出她话裡的慌乱。 “一個男人能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怎么可能不感动。何况我們之间還有四年的感情基础,连证都曾经领過了,而且我发现自己也還是爱他的.......” “够了,不要再說了!”程默阳几欲发狂地打断她,眼睛都染红了:“顾小染,你是真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嗎?占着我宠着你,爱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任意地践踏我的尊严嗎?” 他的手紧紧地掐着她的双鄂,迫使她仰起头面对他,手上的力道甚至在她白嫩的脸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三十几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痛,痛的想要杀死她,却更想紧紧地拥抱她,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裡,揉碎了,嚼烂了,让她再也无法說离开。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眸,裡面却只有倔强,只剩决绝。他突然有点害怕看着她的眼,他一把甩开她,站起来,抓住外套就想往外走,顾小染却叫住他。 “你放手吧,我就是這么個贪慕虚荣,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 他不理会,继续往外走,她突然大声地喊:“你的前妻跟别的男人跑的时候,你不是吭都不吭一声就答应了,何况我們俩都還沒结婚,为什么你就不能放手!” 程默阳在打开门的刹那,转身目呲欲裂地看着她:“如果你走了,就别后悔,以后我這裡再也沒有你的位置了!”他一字一顿地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說。 說完不待顾小染回话,用力地甩上了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顾小染再也忍不住,像只受伤的小兽的似的发出压抑地、痛苦地呜咽的声音,一声声,悲切而又哀伤,仿佛是从她的灵魂深处一丝一丝地抽出来,慢慢地扩散遍布在整個房间裡,交织成了一曲最悲伤凄惶的曲调。 她真的是耗尽了一生的运气来与他相遇,可是她与他之间,注定了只能是遗憾,是错過,是一种割舍。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好似曾经断了气似的,整個脑子浑浑噩噩一片混沌。清醒過来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努力的克制想要再次痛哭宣泄的冲动,压抑着痛侧心扉的哀伤,告诉自己: “顾小染,痛過哭過就够了,放彼此一條生路吧!”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其实她本来东西也不多,何况還有一部分在于可欣的房子裡,因为嫌麻烦,懒的搬来搬去,這下還真是感到庆幸。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是早已注定吧! 顾小染站在公寓的门口,再次回望了一下這個曾经带给自己许多感动与幸福的地方,以后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這次是真的要說再见了。 顾小染向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当然无缘无故請這么久的假,哪個当领导的都不会批准。 不過谁让人家失恋了呢,任性呀,胆子肥了。爱批批,不批拉倒,老娘還不干了,连男人都不要了還在乎你個工作。 做顾小染领导也够悲催的,看着被撂下去的电话,他還真想让她直接滚蛋。可是他能骂能吼,就是不能把她炒了,谁让人家有后台。 可怜的他们部门经理只能一脸便秘地去见林亦臣,人是老大他招进来的,当然是要他来决定去留了。 林亦臣皱着眉憋了一眼策划部的刘经理:“顾小染有沒有說是因为什么事,需要請假這么久?” “沒有,她就說是私人問題,就是听上去好像心情挺不好的!”能好嗎,语气那么冲。不過他看他们林总好像挺关心顾小染的样子,也弄不清楚他们的关系,還是少說为妙。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程默阳挥了挥手。 “那,這假期是批還是不批?”刘经理为难地问。 “批准吧!” “好,那我跟人事部的人交代下!” 刘经理暗自猜想,看来他们的关系還真是不简单,他进公司這么久還沒见過谁有這待遇。 待刘经理出去后,林亦臣立马拿出手机拨打顾小染的电话,可惜的是她一個都沒接,這让林亦臣的眉头邹的更紧了。 而让人愁煞眉头的正主,此刻真在电脑前抹眼泪呢! 其实顾小染不是不接林亦臣的电话,而是所有的电话她都沒接。 她把手机设静音了,直接扔在角落裡,自己守在电脑前,搜索所有最煽情,最能催泪的电影、电视剧,這样她就能跟着居中人的情绪光明正大的嚎啕大哭,哭它個撕心裂肺。 整整三天,困了就睡,醒了就继续看,继续哭。饭也不煮,饿到极致的时候就叫外卖,也不洗澡也不梳头,就這么废着。 直到于可欣踢了大门,风风火火地席卷进屋,难以置信地瞪着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顾小染。 “你真在家呢,那你干嘛不接电话呢,我都差点报警了!”见顾小染的样子,眉头都快打死结了。 “天呐,你這是怎么了,干嘛這么糟蹋自己,你看看這眼睛都快成金鱼眼了。”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后嫌弃地說:“顾小染,你几天沒洗澡了,身上都快嗖了,你看這头发都快打结了!”。 顾小染转头看了于可欣一眼,有气无力地說:“是嗎,我觉得這样挺好的!” “好什么呀,你赶紧给我去收拾下。”她直接把顾小染从床上拽起来,不由分說的直接把顾小染塞到浴室裡。 “哎呀,你放過我行嗎,你要是精力太旺盛找你们家司空大战去!” 于可欣啐了她一口:“死丫头,你不给我收拾清楚了,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赶出去,不就一個男人嘛,至于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嗎?” 她从司空浩野那得到的消息是顾小染把程默阳给踹了,她一听就觉得不可能,那丫头是巴不得把心肺都掏给程默阳的,怎么可能把他给踹了。 看到顾小染的這個死德性她更加觉得這其中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