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章 不爱 作者:未知 程氏企业,总经理办公室,叶宽敲了敲门。 “进来!” “总经理,柳小姐来了!” 程默阳停下手裡的动作,勾了勾唇,嘲讽地笑了笑,他還沒去找她,她倒自动送上门。 “让她进来吧!” 沒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默阳哥,叶助理今天好奇怪,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进来呢,還說必须先跟你汇报下,你說我們的关系用得着這么见外嗎?”柳素媛笑的温婉,状似无意地告了叶宽一状。 “這是他的工作职责!”他仍然埋头在文件中头也不抬淡淡地說道。 叶宽知道今天早上自己和顾小染已经去领证了,当然不敢随随便便放其他异性进来。 柳素媛愣了下,她沒想到程默阳不但沒有责怪叶宽反而侧面认同了他的做法,她笑的有点牵强地說:“說的也是,叶助理工作一向认真负责。” 程默阳沒有回话,专心一致地致力于手头的工作中,直到柳素媛快要受不了這种憋闷安静的氛围时,他才结束手裡的工作,合上文件。 “你找我有事?”他抬眼好整以暇看着柳素媛:“哦,对了,听說恵仁医院的院长退休了,而你母亲原本是恵仁的副院长,最近又一直在为院长的位置在忙碌,竞选的机会应该挺大的,是吧?” 她看着他疑惑地回答:“是呀,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妈妈的工作?” 为什么他的表情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默阳勾了勾唇,讥讽地笑了:“可惜了,你母亲不但坐不上院长的位置,连副院长都快沒的当了。” “什么,不可能的,你怎么知道的?”柳素媛惊呼出声,惊愕失色,怀疑地看着他。 她妈妈的毕生目标就是院长的位置,她也一直胜券在握的,为了那個的位置她筹划了好长的時間,投入了所有能动用的人力物力,如果到头来什么都沒有,那她妈妈肯定无法接受這個结果。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去问问。”程默阳气定神闲地微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可以随时求证。 柳素媛立马掏出包裡的手机打给她妈妈,可是连打了几個电话都沒接,這是从来沒有的情况。 她的面色瞬间惨白,他能說出来,她不用求证都知道那肯定就是事实。稍微一想,就知道這件事肯定跟他有关系,要不然他不会特意這個时候跟自己說。 她站立不稳地扶着他的桌面,终于撕碎了往日温婉高贵的形象,不敢置信地嘶声问道:“是你动的手脚,是不是,为什么要這样?” “因为你!”程默阳收起脸上的笑容,站起来,面色如霜,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你敢說你沒让你母亲篡改小染的检查结果,害她以为自己不孕。再利用我奶奶和我妈因为抱孙心切的心思,让她们逼小染主动离开我。” 柳素媛惊恐地睁大眼,一個踉跄,整個人不稳地向后倒去,可是程默阳就這么冷眼地看着她,直到他跌坐在地,他也沒伸手拉她一把的意思。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做的那么隐秘,而且顾小染那种病本来不孕的利率就很大,谁会想得到被动了手脚。 程默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嘲讽地勾了勾唇:“你怎么也沒想到小染会怀孕吧?” “顾小染怀孕了?不,不可能的。”她惊诧地看着他,拼命地摇头:“她做检查的时候還沒有怀孕,后来你们就分手,她怎么可能怀上.......” 她那时候就是怕他们有机会在一起,所以一拿到修改后的单子她就直接去找程默阳的奶奶了,確認他们分手之前都沒在一起她才放心的。 “你知道有個词语叫人算不如天算嗎?”要不是自己那次荒唐的行为,也许這辈子他都无法跟顾小染在一起了,想想就忍不住后怕,差一点他就彻底地失去她了。 人算不如天算,柳素媛缓慢地爬起来,机关算尽一场空,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笑的眼泪肆意:“我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想挽回你而已。” “我早就跟你說過,過去就是過去,谁都无法回头。之前你在小染面前挑拨离间,甚至你调查她,我念在咱们多年情谊的份上,我也只是警告過你,沒跟你多加计较。” 他目光冰冷紧盯着她慢慢地說:“可你万不该毫无底线,变本加厉地联合她的主治医生一起欺骗她,你知不知道她为了那個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调查過她,你该知道她前夫全家就是在她因为得了個病,刚结婚就逼着她离婚。 她一個外地的女孩子,在這陌生的城市,孤苦无依,又疾病缠身,還要被自己最信赖,曾经最爱的人插上最残忍的一刀,她沒有選擇一刀自我了断,那是她够坚强。 你也是女人,你将心比心,你怎么忍心在她伤痕累累好不容易要愈合的地方再给她重重地一击呢,你什么时候变的這么恶毒了。”他以一种完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柳素媛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我沒有,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她并不是恶毒的女子,她调查知道顾小染的事情后,她也同情過她,为她感到不值。 做那件事的时候,她本来就内疚,可是她总是强压下来,不去想,不去看,就能当作不知道。可是今天程默阳程默阳把一切都掀开,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原来自己真的是個恶毒的女人,为了自己,罔顾别人伤痛。 见她陷入自责内疚之中,起码還有悔過之心,并未完全的泯灭最后的良善,程默阳叹了口气,再怎么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何况自己确实亏欠她了。 他扶着她的肩膀,放缓了语调:“回英国吧,找個爱你的人嫁了吧!” 柳素媛透過泪眼望着他:“你爱過我嗎,默阳哥?” “对不起!”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回答,直是他遇到那個傻傻的,又特别坚韧的,让他忍不住想疼进心坎裡的姑娘的时候,他能確認他之前真的沒爱過。 “我知道了!”柳素媛擦干脸上的泪痕,笑了笑,依然是那個温婉高贵的名门闺秀。 她见過他爱顾小染的样子,所以她能確認他真的沒有爱過自己,他就是不死心地想亲口听他說。她输了,她输的彻底,她真的该放手了。 “默阳哥,我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我這两天就回英国。可我求你看在我們多年情分的份上,放我妈一马,好嗎?”她做的错事不应该由她妈妈来承担,她妈都是因为她才会犯错。 程默阳皱了皱眉:“我只能尽力保住她现在的位置,至于院长的位置,請恕我无能为力。”人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 “谢谢!”她苦笑了下,能做到這份上对他来說已经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