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1013双雁飞
当时,他只是觉得那個女孩看起来好年轻。
可百度搜索之后才发现,对方竟然只有16岁。
1997年的。
比自己還小。
《狗十三》、张雪盈。
第三届丝路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這是让他印象最深的。
虽然他沒看過這部电影,并且,狗十三這個名字他還觉得导演恶意满满。
狗十三,狗13……狗B?
嘿。
到底是文化人啊。
骂人都特么這么文明。
而其他的,诸如最佳男演员秦浩、最佳影片《推拿》,评审团大奖《百鸟朝凤》之类的,反倒沒给他带来什么特别的印象。
归咎其原因,只是沒看過而已。
他心裡直喊可惜。
早知道提前几天来了。
這是他对丝路颁奖礼的全部想法。
沒有激动,沒有心情激荡。
甚至……還有点惶恐和自卑。
因为那红毯两侧的聚光灯……委实太過刺眼了一些。
喜歡么?
很喜歡。
可越喜歡,心裡就越惶恐。
在一群俊男靓女身边,自己一個二百斤的胖子……可能连绿叶都算不上吧。
牛粪還差不多。
甚至,从典礼结束,一直到回酒店,他都沒有搜索任何關於电影节的消息。
并且……
虽然這一路上,他被许多人要了微信……大家也会很亲昵的拉着他一起拍照、合影。
但這些经历并不能给這個18岁的孩子带来任何喜悦。
恰恰相反,這些人的容颜、微信裡的好友、那些亲昵礼貌的招呼……此时此刻都成为了站在等身镜前、赤身裸体打算去洗澡的胖子心头,那一抹深深的自我厌恶。
以及一种迫不及待。
明天……参加完饼哥說的那個会之后,就回燕京吧。
“叮咚、叮咚。”
房间裡這时又响起来了手机的提示音。
但郭琪麟却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不用看他都知道,這些微信肯定是别人来打招呼的。
至于和自己打招呼的原因,他也清楚。
沒有洋洋自得,甚至有些自卑。
同时……
当热水滚滚淋到头上时,他忽然长叹了一声。
“唉……”
影视圈的真实……他是真的见到了。
也学到了。
……
“16岁的最佳女主角?”
杨蜜有些惊讶。
正拿面包夹昨晚炖的红烧肉,考虑要不要再多抹点辣子的许鑫点点头:
“嗯,一個叫张雪盈的小姑娘。”
“……那也太年轻了吧?那电影拍的很好?”
“不清楚。”
许鑫微微摇头:
“但你要相信评审团的艺术水平。能给她,說明她演的肯定不差。就是這名字……”
“名字确实不咋地。”
杨蜜心有同感的說完,把杯子裡的奶一口气都喝光后,一抹嘴:
“我走了。”
“嗯。”
“你今天有事?”
“有啊,筹备电影期间事情多了去了。一会儿我要去纽约。”
“……啊?那你不早說,我還沒给你收拾东西呢。”
“沒必要,主要就是几個取景地,一两天就回来了,萌萌一会儿看着给我拿两套就行。”
“這……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
点点头送别妻子和孩子,他有條不紊的吃完早餐,等苏萌收拾好了东西后,俩人直奔机场。
《约翰·威克》的筹备期需要做的工作還是不少的。
并且,因为是第一次拍好莱坞的戏,一些事情他也尽可能的在亲力亲为。
主打一個身临其境的体验。
很快汽车抵达机场。
副导演约翰·桑德斯、摄影导演乔纳森·塞拉、美术设计CJ·辛普森等人都已经在等他了。
许鑫和他们打了個招呼,一起走进了机场。
……
“我爱你,妈妈。”
“甜心,妈妈爱你胜過一切。”
电话挂断,坐在手术台上的杨蜜挂断了电话,随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看上去有些狼狈,又有些让人心疼。
“OK,下一场。”
布景外的吕克贝松口中的声音,代表着這场戏的顺利完成。
很快,道具师走了過来:
“杨,你可以先下来,我們要用道具来拍摄给你手术的镜头。你休息下。”
“好的,彼得。”
杨蜜直接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了一边。
她沒看到俩孩子,也沒看到婷婷。
行吧。
這個暑假算是让俩孩子玩疯了。
她自顾自的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片场之中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忙碌。
就快结束了。
照這個进度……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時間。
24号。
估计還有個2天、3天、這戏就能彻底结束。
该有的动作场面基本也都差不多了,把剩下的文戏部分一补,她拍拍屁股就能回国了。
终于能回家了啊……
想到這,她长舒了一口气,打开了手机给许鑫发了條消息:
“哈喽,帅哥,你在忙嗎?”
“快特么忙吐了。”
许鑫几乎是秒回。
“我再也不想用绿幕了,科技感多了,沒了实体场景,光想象力這一项都快把我脑浆子给熬干了。”
看到老公的话,杨蜜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
让你嘚瑟。
明明有些场景用实拍+特技演员就能一遍過,非得用绿幕。
說什么……学习好莱坞的先进经验。
這下好了吧?
把自己给框进去了。
作为一個0基础导演,想要直接跟进到好莱坞思维,学会熟练的运用特效……哪怕身边有一個成熟的团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更何况,他那边還只是会用,而是要“懂”。
所以,大部分時間,作为导演的他都要亲自参与到特效前期筹备的各种数据模型上面。
按照老公自己的话来讲,這几天就跟高考一样。
快把脑浆子熬干了。
不過這样做也并非沒有好处。
经历過了一场好莱坞的洗礼,那么……再回头拍国内的电影时,遇到一些特效镜头,至少知道该怎么处理,怎么做了。
于是,她又发了條消息:
“那我這边要是拍完,你赶不回来的话,我就直接走啦?”
“你那边要结束了?”
“嗯,最多還有两三天的戏份。”
“那我肯定回不去,我得把所有好莱坞這边的前期准备工作摸透,看到人家怎么弄的,然后直接回洛杉矶开拍。”
“好吧。那我就不管你了。”
“嗯。”
俩人结束了聊天,杨蜜懒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直到那边的道具镜头拍摄完,工作人员喊道:
“杨,该你了。”
杨蜜点头应声,重新站了起来。
赶紧拍吧。
拍完就结束啦。
而就像是她心头所想那样,在28号這天,终于,《LUCY》的全部拍摄镜头结束,剧组杀青了。
一個月的相处,她和剧组的许多人都成了朋友。
尤其是崔岷植這位大反派。
其实从心底讲,杨蜜自己对韩国人是带点偏见的。
但一個月的接触下来,這位忠武路三驾马车之一,用演技和人品赢的了她的尊重。
杀青宴上,大家相约等电影在韩国宣传时,一起去他很喜歡的那家煎饼店“嘚儿”一下。
至于這個“嘚儿”是他表达喝酒时的动作。
虚空捏着小酒杯,往嘴裡一扬,发出這种弹舌的音调。
還别說,挺有趣的。
而且她也想尝尝他口中特别推薦的大葱煎饼和那個叫玛格丽的米酒。
接着,29号這天,她马不停蹄的带着一家人返回了国内。
孩子要开学了。
……
“纽约真特么脏啊。”
這是王斯聪见到许鑫后的第一句话。
当然了,可能也是因为30号這天下雨的缘故。
确实,虽然纽约這座城市,在电影裡无论是灾难片、爱情片、還是动作……亦或者是动作爱情片,人们对它的各种天气以及多灾多难都不陌生。
只要它出现在荧幕上,无论是曼哈顿岛的远景,還是那种街头小巷、各种出租车的颜色……人们就能知道,這是纽约。
但实际上,這座城市真的挺旧的。
或者說……对许鑫、王斯聪而言,从日新月异的天朝来到這裡,有過对比后,都会生出這种感觉。
它们的基建……确实开始落后了。
所以,许鑫只是微微点头,问道:
“有沒有兴趣时代广场拍组婚纱照?”
“我疯了?”
王斯聪翻了個白眼:
“早上时代广场拍婚纱照,下午我肯定就国内热搜登顶了。”
一旁的傶薇也是满眼无语。
心說难得保密工作做的這么好,结果要真按照您老人家的意思,那真是一朝闻名天下知了。
俩人其实這次要去的并不是纽约,而是波士顿。
到那边一個叫伊斯特姆的地方去补完最后一组婚纱照。
但老许在纽约嘛。
刚好,七哥也一直挺想逛一逛大都会博物馆的。
那就来溜达一圈呗。
而许鑫一边开车带着俩人往市区裡走,一边随口问道:
“房子的事情咋样?买到哪了?”
“可别提了……我前两天牙疼上火就因为這。”
“为啥?”
“我俩始终沒选到合适的地方,后来我爸把东山墅那边的一套房子给我俩了。知道那地方不?”
“不知道。”
“在北四环朝阳公园那边。”
“那也不远,到我家也就十来公裡。来市区也方便嘛。”
“……”
本来牙都不疼了的大少爷忽然感觉牙又疼了起来。
你听听這叫人话?
市区?
嗯???
你在說什么啊,小伙子。
在傶薇憋着笑的目光中,大少爷长叹了一声:
“唉……要不是那房子住着不舒服,我高低现在和你BATTLE一下。”
“住着不舒服?……咋?太小?那边房子多大啊?”
“五百多平建筑面积,使用在一千左右,還带了個一千的花园。一般般吧,是有点小。”
“……”
這下许鑫脸绿了。
“你是咋說出来這么不要脸的话的?”
“那你這36度5的嘴,又是怎么說出进市区這种冰冷之言的?”
“……行吧。那不是可以么?为啥住着不舒服?”
“因为大。”
王斯聪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模样:
“本来我俩第一次去看的时候,還挺喜歡的。加上那房子我爸本身也說给我当婚房用,就是买的早了点,装修有点旧。想着先過渡一下,结完婚再翻修……我俩就住进去了几天。结果发现,不行。真不行。通讯基本靠吼,你知道么?”
“呃……”
就在许鑫還在思考這“吼”是什么级别的时候,后排的傶薇說道:
“确实不太方便。和史家胡同還不太一样,那房子挑高很高,然后……我俩住就显得特别空。天一黑,走路都带回音的。他在电脑房裡装电脑,我在一楼做饭,隐隐约约我就听见有人喊我,最后還是把抽油烟机关了,才听到他的动静。”
“住着跟特么鬼屋一样,一点人气儿都不聚。我就說這房子不行……我和你說实话,我俩之前在酒店,百十来平,住着可舒服了。两口子生活房子真不能大,大了住着太难受了……”
“……”
看着這俩人夫唱妇随的模样,许鑫总觉得這俩人說的不是人话。
“七哥,到时候阿姨那边不過来?”
“不来。我妈在成都待了一辈子,亲戚朋友都在那边,她来這边我觉得是在坐牢。”
“這……行吧。”
许鑫也不知道该說啥了。
然后就听见了一句:
“老许,要不你把你家东院儿卖我得了。”
“啊?”
许鑫一愣。
就听大少爷在那开始喷粪:
“诶,真的,你家东院卖我,那房子反正三水哥也不住。然后咱两家通家之好!以后我俩的孩子還能跟大宝二宝玩,你们家做饭我還能去吃,我家做饭你也能来。咱哥俩天天赏花赏月,沒事就嘬口小酒……诶,你說咋样?”
“不咋样。”
许鑫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你這算盘打的,特么别說我在纽约了,就是我到洛杉矶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看,不够朋友了啊……朋友结婚现在沒房子,你不救救急?”
“救個屁。你要真想住,自己去找人家谈,无非也就一两個亿的事情。”
“你以为我沒问?問題是你家附近這群业主也不缺钱啊!都压根不带搭理我的。”
大少爷一脸都是“幸福的烦恼”。
但他說的也是实话。
史家胡同真要說起来,其实无论是基础设施還是其他方面,都和普通的燕京胡同沒啥区别。
包括许鑫现在出门,头顶還是各种飞檐走壁的电线呢。
可如果有人能进入這些老旧胡同的四合院裡面,才会发现……什么叫包子有馅不在褶上。
底蕴其实都在院子裡呢。
它位置好,是属于真正的燕京内环核心圈。在加上从旧社会时,這地方就是一群非富即贵之人住的地方,以及周边配套之类的,导致它并不缺什么买主。
而真正能住這地方的人,人家确实也不缺钱。
见朋友是真喜歡這一片,他便說道:
“我帮你先问问吧,我爸這一片還认识不少人的,也别定死史家胡同,其他地方前后几條胡同,都帮你问问。到时候你要想买,也搞個联排。”
“嗯,這行。你尽快落实,房子连翻修带设计啥的,還得一两年呢。”
“好。”
把這事情记在了心上后,许鑫指了指副驾驶的储物格:
“裡面的东西你看看。”
王思聪一愣:
“啥?礼物啊?”
“算是吧,你婚礼我就不送礼了,這东西就当给你俩的新婚贺喜。”
一听這话,连傶薇也来了兴趣。
而王斯聪打开储物格后,发现這台林肯的下储物格裡只有孤零零的一份文件。
并沒有其他。
他拿了出来后才发现,裡面竟然是两份。
“你俩一人一份。”
随着许鑫的话,他把一份递给了七哥,直接打开了封皮,从裡面抽出来了几页A4稿纸。
然后……
他和傶薇都看到了文件的封面标题:《何以为家》-——part.1——婚前48小时。
“這是……”
王斯聪纳闷的看着友人。
“你俩的纪录片主题。”
许鑫一边开车,一边耸肩說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
俩人直接不吭声了,而王斯聪翻开了第一页后,就看到了计划书的题目。
1,《河》
2,《我》
3,《他/她》
4,《不安》
5,《雁》
這是五個章節题目。
王斯聪眼裡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這……
“我、他、她”……甚至是“不安”,他大概都能想得到是什么。
可是這個《河》与《雁》又是啥玩意啊?
带着几分疑惑,他迫不及待的翻向了第三页。
然后就无语了。
因为,這整页內容,百分之99竟然都被划掉了。
【■■■■■■■】
【对王斯聪■■■■■】
【■■■河流■■■流动■】……
“????”
看着這些黑色线條,王斯聪下意识的又翻了一页。
整份资料也来到了最后一页。
而上面這次沒黑线條了,只剩下了一行字:【未完,待续】
“這是啥?”
他强压着满心的荒唐,哭笑不得的向好友问道。
“你的纪录片主题。”
许鑫就像是什么都沒发生一样,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大少爷心說废话。
看到标题我就明白這是啥了。
“我的意思是你這份计划书裡那些……內容都是啥?咋那么多黑框框呢?”
“你沒看過那种好莱坞电影么?《谍影重重》裡那种,解密档案都要用黑笔给划掉。”
這下,连傶薇也有些无语了。
紧接着她就听到未婚夫那很精髓的問題,以及许导那比未婚夫的精髓還要精髓的回答。
“你……为啥要這么做?”
“因为我觉得這样比较酷。”
“……”
“……”
這下,未婚夫妇俩人都无语了。
“不是,大哥,你认真点啊。”
“我很认真啊。這份纪录片思路我设计了几個月,你从哪看出来我沒认真了?”
“从這些被涂黑的地方。”
“那是我准备的惊喜,到时候给你俩拍的时候,最大程度的让你俩别有什么心理包袱,用一种最自然的状态展现出来我想要的东西。要是提前给你俩,有了标准答案,那還有什么意思?”
许鑫說的轻松,可对于這俩人来讲,這些被黑色笔记涂抹了的地方,却跟猫抓一样,心裡那叫一個难受。
王斯聪忍不住问道:
“那你先和我說說這标题是啥意思,PART1?意思后面還有?”
“嗯,有。”
许鑫点点头:
“這是一個五十年企划。”
“噢,那分几個……嗯?啥!?夺少!?”
反应過来的王斯聪一懵。
他的眼神就跟看精神病一样看着许鑫。
可双手握着方向盘的许鑫却只是淡定的耸耸肩:
“五十年。5個章節,怎么了?”
“你……有病吧!?”
王斯聪是真懵了。
這下,许鑫直接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荒唐……
但确确实实,這是他想到的一個脑洞。
于是给出了解释:
“我想着是你俩结婚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按照這种节奏,给你们拍呢。当然了,這也只是我的设想,但……想想看,金婚之后,你俩回头看自己這一路走来,我觉得以你的表现欲来讲,总是有好多话想說的吧?所以不妨把计划做长远一点,以后要是想,就沿着這個思路来拍呗。不想就算了,又不勉强。”
王斯聪一愣。
紧接着扭头看了一眼同样愕然的未婚妻。
随后眼神变得柔软了起来:
“好啊!那就按照五十年来!十年一次?”
许鑫瞥了他一眼。
心說瞅你那点出息。
但還是答应了下来:
“嗯,十年一次。”
“哈哈!”
這下,大少爷心坎儿算是舒服了。
但马上一個更大的疑惑出现:
“为啥纪录片叫《何以为家》?……直白点的意思就是……“什么是家”对吧?這名字啥意思?”
“字面意思,就想看看你俩眼中,【家】是一种什么概念。”
“這……”
大少爷想了想,露出了一种“嗯,還不错”的表情,重新翻开了手裡這份资料,指着那几個题目:
“那這几個章節的意思都是啥?”
“第一個,《河》,我问你,河水有什么特性?”
“……裡面有水?”
“……”
许鑫嘴角一抽。
只感觉忽然一股热血就往脑子上涌。
血压這会儿肯定直奔一百八了。
他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用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模样說道:
“河,长河,時間长河。這算是纪录片裡的一個总纲,到时候会回顾一下你俩的成长经历。我把你俩比作溪流,两條溪流交汇,组成了小河……”
“噢~”
大少爷露出了秒懂的神色,随后展开了联想:
“那河流不得终入海么?海呢?海又是啥。”
“……”
许鑫心說你咋那么会联想呢。
于是沒好气的来了句:
“死亡。河流有尽头,生命也有,等河流到海,你說呢?”
“意思是我俩也走到头了呗?”
“我求求你可闭嘴吧。咋啥好话到你嘴裡就变味儿了呢?我這么诗意的题目,怎么到你這那么不吉利呢!”
随着许鑫的话,连傶薇也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靠在后排座椅上,翻起了這短短几页的计划书。
而王斯聪继续问道:
“那這個《不安》和《雁》呢?”
“不安就是字面意思,至于《雁》……是這個纪录片第一幕的收尾,也是我对你俩的祝福。至于为什么用大雁来比作你俩,其实是希望你俩能跟大雁一样形影不离、白头偕老。就這意思。”
“呃……”
王斯聪眨了眨眼……
一下子就感觉這纪录片题目的立意升华了。
忍不住点点头:
“嗯!這個好。是真的好……那你打算怎么拍?”
“无可奉告。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所有纪录片都会放到你结婚前的48小时内。我觉得那会儿你俩作为第一次经历這种事情的人,心情应该会很复杂……”
“不应该高兴才对么?”
“高兴個锤子,作为過来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结婚很累,很烦,高兴也是后面几天的事情,结婚前无论我還是杨蜜……其实我俩心情都挺复杂的。尤其是那两天,作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你会特别懵,慌乱,甚至在遇到一些忽然疏忽,或者考虑不周的情况下,会特别烦躁……那会儿其实才是最真情流露的时候。”
“那你不怕我现在知道了,提前做准备?”
“你?”
许鑫听到這话后,扭头看了好友一眼。
随后发出了一声嗤笑:
“嗤。可别逗了。我那时候也觉得自己沒啥問題,都做好了准备。但等到那两天的时候你就懂了……话别說的那么满,小伙子。是骡子是马,到时候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
王斯聪不吭声了。
只是翻来覆去的看着這份计划书。
尤其是盯着那些黑框框的時間,尤其的长。
仿佛要通過這些被涂抹之后的黑色,看出来老许到底要怎么来拍這部纪录片。
但……
不得不承认。
无论是這《何以为家》的纪录片名字,還是這章節题目……
他都很喜歡。
“老许。”
“嗯?”
“谢谢!”
“哈~”
听到這话,许鑫轻笑一声:
“应该的。”
愿你俩百年好合。
双雁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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