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0留的,都是最好的
对于《武林外传》裡,祝无双這個角色,在杨蜜看来驾驭并沒有什么难度。
按照男友的话来形容就是:
“祝无双這個角色,你只要表现出来那种缺乏安全感的形象就好了。”
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对任何人,都要给人一种讨好的感觉。
温温柔柔的,柔柔弱弱的。
别人给你不管出了什么难题,你都要逆来顺受,然后想办法自己解决。
把所有的苦难都吞到自己的肚子裡,带给别人的永远都是一個完美的答案。
接着,用一种很讨好的卑微态度,希望能得到别人的夸奖。
這样就是祝无双最大的心愿。
是一個很悲情的角色。
杨蜜一开始听到男友给进行的人物剖析时,以为他是疯了。
或者脑子不正常。
明明剧本是一個情景喜剧,伱告诉我這有個悲情角色?
行。
是,喜剧的内核往往都是悲剧……但您老人家对這個祝无双的“卑微”定位是咋回事?
祝无双诶!
葵花派小师妹,会葵花点穴手,行走江湖,家务事全能,性子温柔体贴。
這种人……卑微?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觉得祝无双這個角色,应该和郭襄一样,体现出来那种天真烂漫的小师妹气质就可以了。
毫无压力。
可拿着剧本开始进行了一部分诠释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想的似乎真的不太对劲。
好像……那种天真……味道真的有点不对。
就有一种說不上来的别扭。
感觉特别不通顺。
哪怕她已经试着把郭襄的性格融入了进去,展现出来江湖儿女的那种仗义豪情,以及豪情之下那份一开始是对于师兄、接着是对佟石头、吕秀才的那种钟情。
可不演這些還好,演出来才感觉到味道完全不对。
演戏這东西吧,不是什么做表情摆样子。
它是一個细化深入角色内心的過程。
一個角色外在表现如何,为何会有這种外在表现,他的经历是什么?经历過怎样的心路历程才造就這种表现。而這种表现如何表现出来,又该怎么去拿捏尺度、细节等等。
与那种演技班上不讲理论,只让你一味模仿或者干嘛的套路化演技不同。
北影、中戏這些地方的老师教课绝大部分其实都是在引导学生,深挖其中的内核。
而当杨蜜开始深挖时,忽然发现……自己真的走错了路。
男友的话……好像是对的?
她立刻想回头,但還是觉得荒唐。
虽然這故事是从男友那得来的,但日常生活裡,其实许鑫并沒有对這個故事产生多大的在意。
仿佛只是给了一千多万,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生死无论,爱咋咋地。
她曾经也不解。
先不說哥哥你有钱沒钱,這幅不闻不问的样子是做咩啊?
好歹把持一下财政之类的行不行?
可是你到好,别說過问了……连什么时候开机的,剧组在哪都是我告诉你的。
你心咋那么大呢?
带着不解一问,却被哥哥的一句话给堵回来了:
“对待投资,你要有一颗安全生产的心,不能過分干预。”
啥是過分干预,啥是安全生产?
杨蜜不太懂。
可当心头提起這份对祝无双這個角色的疑惑时,她思前想后,觉得男友认为這個角色是悲情卑微的,而我认为她是天真烂漫的。
我俩一個正一個反,那么我在找個第三人過来看看不就完了?
眼前不有一位大牛嗎。
崔欣勤崔教授……
带出来了茫茫多演艺界大腕的大佬……
于是,一向有社交牛逼症的她用一节下课后的關於“喜剧内核”的問題,预约到了崔主任,然后請崔主任给剖析了一下祝无双這個角色。
崔主任呢,花了一周時間看完了剧本。
然后给出了她一個很坚定的结语:
“這個角色可能是這個剧本裡最悲情的一個角色。”
和男友說的一模一样。
甚至,俩人的观点都是相同的。
对于从小就是孤儿,在葵花派长大的祝无双而言,葵花派就是她的家。
而在家裡,其他人都是长辈,只有师兄和她是平辈。
所以,她对师兄的追逐与依赖性是盲目的。
师兄走了,葵花派四大长老因为一场可笑的麻将牌局死了后,家沒了。
她就只剩下了师兄。
而来找师兄时,又遇到了因为小郭的离去,伤心欲绝的吕秀才。
被吕秀才在房顶那认错人一般的一個沒得逞的拥抱与表白给感动到,从此心底除了师兄,又多了一個人的影子。
面对佟掌柜、大嘴、小贝的刁难时,女孩被要求用六纹钱做六個人的饭,有荤有素還要有汤,她就自己去西凉河裡抓鱼,上山抓野兔,经历千辛万苦做了一桌子饭的基本原因,不是說她感觉不到佟掌柜对她的敌视,也不是說不清楚别人在刁难她。
可她的世界裡就只有师兄了。
只要能待在师兄身边,那么什么苦什么罪,都沒关系的。
只要大家接受我,认可我,不要赶我走就好。
而当她明白了师兄的心底沒有她,只是把自己当妹妹看,和佟掌柜早已经相互爱慕的时候,她沒有任何怨言。
别人不需要我,那我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就像是一個内心超级敏感的小动物一般。
准备重新把自己的头藏起来。
可這时,佟掌柜接纳了她,给了她一個“新家”。
感受到了那种被需要之后,缺乏安全感的女孩立刻選擇了主动融入进去。
她勤快,麻利,一個人甚至干三四個人的活,天不亮就打扫卫生,天黑了還来不及休息。
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让這個“家”不会把自己重新撵走。
接着就是与……几乎可以說是富二代的佟石头那一场错误的姻缘……
以及,她又因为吕秀才的那认错人的表白……就像是那“可他喊我宝宝诶”一般,根本不去理会自己需要什么,只是盲目的认为吕秀才需要她,于是对其暗生情愫。
而一切的一切看似走的很顺利时,郭芙蓉又回来了……
总之吧,一切的一切,在崔主任那看来,其实這個角色真的是個很悲情的角色。
她爱的比谁都要努力。
可偏偏却永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按照崔主任看来,同福客栈的人都是有着缺陷的,抠门的佟掌柜、暴躁的郭芙蓉、迂腐的吕秀才、懦弱的白展堂、自私的李大嘴……
這些人都有缺陷,但他们却可以互补。
可祝无双的缺陷,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的缺陷就是安全感,以及那份宁滥勿缺的盲目。
一份感情可以很烂,但我一定要有。
沒有,就沒有安全感。
尝惯了孤单滋味的祝无双,愿意毫无保留的对他人好。這种好,恰恰遮住了祝无双的双眼。也因此,只要异性哪怕有一丝对她好的举动,都会被她误以为是“示爱”的表现。
而纵观整部武林外传,祝无双遇到的一份份爱情,都只不過是被遮蔽了双眼后的一厢情愿。
所谓的宁滥勿缺,到头来,换取的只是被利用。被利用完沒有了价值的祝无双,伤心過后,又会投入下一场毫无真爱可言的爱情故事当中。
她的悲情不是来自于性格,而是来自骨子裡的那份缺乏的安全感。
除非是遇到一個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否则,她的命运就是如此悲惨。
同时,崔欣勤对這個剧本真的是夸赞不决。
别的不提,就单纯自己這個学生让自己看的這個角色,在她這裡,已经可以被认作把那句“喜剧的内核是悲剧”的名言诠释到淋漓尽致了。
哪怕這只是一個配角。
但崔欣勤還是认为,這個角色的诠释,对女孩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甚至說是演员裡程碑一样的、可遇不可求的角色。
這個角色,就角色深度而言,几乎可以說是整個《武林外传》的了。
哪怕只是配角,但足以让人记忆犹新。
任何演员遇到這個角色,都是极大的幸运。
如此高的评价,反倒让杨蜜愣住了……
因为她之前還真和男友聊過這個事情。
当时也是开玩笑,她和男友拱被窝裡闲聊,就聊起来武林外传的选角。她的意思是說男友還是心不黑,看看人家刘天仙……直接把周讯挤掉,拿到了小龙女這個角色。
可自己却只能在男友全资投资的剧组裡,演一個剧情也就十集左右的配角。
男友太偏心了。
不行,得补偿我。
咱俩在做一次吧,就当你补偿我了。
本来就是玩笑。
她不可能去挑剔男友的……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连按摩人家都不要女技师给按,生怕自己吃醋。
有個這么好的男朋友,自己家祖坟搞不好都冒青烟了,還敢挑剔?
不怕遭雷劈?
可她的玩笑却得到了许鑫很坚定的否认:
“這個角色最适合你。和主角配角无关,她是最适合你的。”
而這個答案杨蜜当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因为她已经开始往她家哥哥身上拱了。
谁在乎祝无双還是郭芙蓉?
哪有我家哥哥的公狗腰来的吸引力大?
人家的心尖尖都快被荷尔蒙给熏晕了。
可当听到崔主任的话时……她才恍惚间明白……
原来……
从一开始,他已经把最好的留给了我。
而她的回报,就是当天晚上一條腿穿黑,一條腿穿白,让自家哥哥享尽温柔后,开始比谁都用心的钻研這個角色。
今天,就是她检验成果的那一刻!
平谷飞龙……或者說飞龙谷影视基地。
依旧背着在横店的那個小书包,她和孙婷一起在影视基地门口下了车。
這车還沒办通行证,今天开不进去。
而往那個小摄影棚走的时候,她听见孙婷来了一句:
“姐,看起来好小……好穷……”
“一千来万,拍80集,已经可以啦。情景剧嘛,都這样。“
“……那会有观众嗎?就那种提供笑声的观众。”
“罐头笑声?肯定沒有呀,就是正常拍戏。”
杨蜜耸耸肩:
“這地方這么远,又這么偏,你当是好莱坞呢……别的不說,就白請你来,你来不?”
“呃……”
孙婷回忆着那一路荒凉,下意识的摇头:
“不来。”
“那不就得啦。”
說话间,俩人已经走进了摄影棚。
接着就听到了一阵阵笑声。
她扭头一看,就看到了特地被布置成一條街道模样的摄影棚裡,那挂着“同福客栈”的牌匾下的屋裡面,大概有二三十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說笑。
“你找個凉快地方等我吧。”
杨蜜說完,直接往同福客栈裡走。
而刚走了几步,就有人看到了她。
接着,伴随着女孩一步一步往客栈门口走,得到了提示的其他人统统看了過来。
還包括坐在桌前,手裡拿個馒头吃的正香的尚靖。
等尚靖回头,杨蜜就加快了脚步。到了同福客栈门口后,鞠了一躬:
“尚导,您好,各位老师好,我是新人演员杨蜜,請导演和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姿态很低。
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就是六七月份时,那全民皆好奇的“谋女郎”。
也看不出来她就是那一直沒露過面的投资方大老板亲自安排的角色……
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這裡面具体怎么回事,其实几個围坐在桌前喝粥吃咸菜丝、啃馒头啃肉包子的主演们。
不管是沙义、颜妮、姚辰這些人,都是跟着尚导一部一部片子走過来的老人了。大家平日裡跟哥们一样,所以這些事情他们很清楚。
虽然祝无双這個角色戏份不多,但這個叫杨蜜的演员来头可真的不小。
一开始大家還有些担忧……毕竟他们這些人也在圈子裡待了好多時間了,什么投资方都见過,通常下来投资方安排下来的演员……其实就俩字:难搞。
脾气叼、脾气臭都是家常便饭了。
還特别娇贵。
這剧……实话实說,挺穷的。
至于为什么這么穷,大家心裡其实也都有数。
大家都能吃苦,沒关系。可這個祝无双能不能吃苦却是另外一码事。
沒见到人之前,這人什么样谁都不敢保证。
可现在這么一看……
小姑娘岁数不大……看上去倒挺和气的啊。
而尚靖听到這声招呼后,也放下了馒头,问道:
“蜜蜜,吃了沒?一起吃点?吃完咱们就开工了。”
“我吃過啦,尚导。”
杨蜜笑的很礼貌:
“在家吃完来的……”
說着,她便再次礼貌点头:
“那我先去看剧本做准备啦,各位老师慢慢吃。”
“……嗯,好。一会儿化妆师吃完给你上妆。”
“好的。”
杨蜜又应了一声,接着走到了那摄影棚角落裡的几個化妆镜前,掏出了剧本后,她留意了一下化妆镜前的一些化妆用具。
這时候其实就能看出来了……這剧组是真穷。
张导剧组那边光化妆师就几十個人。
可這边化妆师先不說人数多少,光是這些什么眉笔、粉扑之类的,瞅着牌子就不算多好的那种……
不過女孩也只是看了一眼后,就老老实实的看起了剧本。
看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化妆师走了過来,开始给她上妆。
先弄发型……
发型弄好,杨蜜有些糟心了。
我的头发……
拍《不醉》的时候,她被剪了刘海。
当时老大的不情愿。
可剪完之后就开始真香了。
一下就喜歡上了這种沒刘海的大波浪造型。可是拍《神雕》的时候,又被要求有刘海……
谁让這几年就流行這种齐刘海或者斜刘海呢。
沒办法,又得牺牲一小片长发,剪了個刘海造型。
好容易《神雕》结束后,万幸,张导的审美太棒了!蒋婵不用刘海……只需要把大脑门给露出来就行。
但有個問題……蒋婵這发型需要很婉约,而她那刘海如果想隐藏在发型裡,就需要很多固定的发卡。
不行。
咋办?
剪!
她又剪断了一搓头发。
发际线无线开始向后移。
好容易等《黄金甲》结束,她就得开始努力留头发。
把脑门前面那两层头发从短短的发茬重新留起来。
可這发茬几個月才长了指甲盖差不多的长度……来拍《武林外传》的造型竟然有是刘海!?
一下子她心态就崩了。
她始终记得男友說她发际线有些高,可能有发际线上移的危险。
而现在……
啊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那侧脸搭拢下来的一捋头发……
又剪短了一搓……
宝宝不活啦!!!
這时,尚靖走了過来,化妆师還在那炫耀呢:
“导演,您看這造型对吧?”
尚靖瞄了一眼:
“对对对,就這個就行……蜜蜜,你去换衣服,咱们先拍定妆照,然后准备开始了。”
“……好的。”
哀嚎着自己的一头秀发,她应了一声,乖乖去更衣的帐篷裡换衣服去了。
一套淡黄、黄棕色,显得青春靓丽的古风衣裳穿在身上,杨蜜出来后,就惊艳了不少人。
嘿,到底是谋女郎啊。
穿這种衣服……那种少女的天真烂漫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看的尚靖很是满意。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演技了。
希望……能合格吧。
他一边想着,杨蜜一边走到了外面。
此刻阳光正好,女孩站在一颗树下,按照摄影师的要求,露出了一個灿烂的笑容。
“咔嚓。”一声。
祝无双的定妆照……就這么连說糊弄都高抬了的情况下拍完了。
“大家准备上工。”
听到导演的话,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
今天拍的是祝无双的第一次出现。而白天的戏份說的是经過了昨天晚上祝无双和白展堂的相认,她如今已经住进了同福客栈。
被点在房顶一晚上的吕秀才坐在桌前正和白展堂聊天,祝无双从楼上犹如飘飞的黄蝴蝶一样走下来,先点了吕秀才的穴,然后捏起了他肩膀上的头发丝,在吕秀才脸都红了的羞臊下,把头发丝装进黄纸裡……
接着和白展堂一番对话,把這個人物“爱干净,轻微洁癖,手脚麻利勤快”的特质给展现出来。
可杨蜜却有点懵。
因为她听到了作为主演之一的沙义在和吕秀才的扮演者于恩泰在对词。
台词倒无所谓……
可……那一口地道的东北腔算咋回事啊?
不是……
你……沙老师……
啥……啥情况啊?
她惊呆了。
老铁。
她人都傻了。
不過……可能人家這是沒开拍,开拍之后沒准就是流利的普通话了呢。
或者后期配音?
她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而台词对完,沙义過来冲她礼貌的笑着說道:
“杨蜜,咱俩也对一下吧?”
“老师您喊我蜜蜜就行。”
杨蜜先客气了一下,然后俩人开始对:
“诶诶,嘛呢!嘛呢!?”
這句台词是“干嘛呢干嘛呢(用家乡话說)”。
燕京方言喜歡吃字。
杨蜜就顺着剧本的要求,把那個“干”给吞了。
接着就听见沙义用东北口音来了句:
“无双,啥玩意啊?嘛嘛的。咋能骂人呢?”
“呃……啊,哈哈,师兄,我說的是家乡话,干嘛呢,干嘛呢。师兄這点小事,哪用您亲自动手,我来好了……“
她刚念完,于恩泰這边赶紧說道:
“诶诶你要干嘛,干嘛!”
杨蜜心說你瞅瞅……這台词多标准。
于是用一种疑惑的语气继续說道:
“我帮你敲背呀,吕先生,我這舒筋龙爪手是从西域少林学来的!”
“别别别過来!嘟!”
厉害。
杨蜜心說。
這一句台词就感觉出来不一样了。
到底是上戏出来的……
于是继续念道:
“吕先生,你怎么了?”
然后就听于恩泰很模糊的吐着舌头咕哝了一句。
杨蜜又扭头看着沙义:
“他說什么?”
然后沙义那东北腔又出来了:
“他說你在靠近,他就咬舌自尽……”
“噢~”
杨蜜拉了個长音:
“葵诶~花点穴手!噗噗!”
“……”
“……”
谁也沒想到她能来個配音,给于恩泰和沙义都弄的愣了一下。
但于恩泰的台词已经說完了,沙义在后知后觉的反应過来后,一脸无奈,一口大碴子味儿又响了起来。
“你說你点他干啥啊~挺可怜滴~”
话音落,杨蜜還沒开口,那边的动静响了起来:
“准备开拍!老沙,老于,杨蜜,做准备了。”
尚靖那边已经准备完毕。
一听這话,三人赶紧应了一声。
就听尚靖喊着杨蜜:
“杨蜜,你直接上二楼,等老于那句“大晚上冷风吹着”的时候就下来。先来一遍找找感觉。“
“诶,好的。”
杨蜜带着满肚子疑惑,颠颠上了二楼。
二楼其实就是一個框架,她整個人就贴在了墙根处好让自己不至于暴露,接着就听楼下一声:
“各就位~~~~”
女孩心說到底是军伍出身。
這口号都不一样……
探头下去,就看到了包括几個群演什么的都坐了下来。
她收拢了心思。
轻轻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呼……”
接着等到了尚靖开拍后,她一下就懵了。
沙义那口音……一点都沒变啊。
杨蜜透過楼板的缝隙,眼睁睁的看着他操着一口东北话,搀扶着吕秀才来到了那张桌子上……
从“对对对我們错了,我們错了行了吧?”到“我們错就错在不应该会点武功,就到处瞎戳乱点”……
這台词……能過?
她满脑子的疑惑,但马上這股疑惑和荒唐就被驱逐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为啥這种台词水平能過,但她還是收拢好了全部心神,等着于恩泰的台词:
“我怪她点我了嗎?我是怪她点我嗎?大晚上的肚子饿着……”
听到于恩泰的台词,杨蜜直接迈步走了出去,一步一步开始下楼:
“诶诶诶,嘛呢嘛呢!”
她的脸上是那种……出乎人预料的热情。
光是走這几步路,通過那前面的语气“诶诶诶”,以及那露胳膊挽袖子的动作,一下就把這小姑家很急的既视感给展露出来了。
不過并不值得什么夸赞。
很基本的表现而已。
拍摄继续。
她话音落下,沙义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用那一口东北腔来了句:
“說啥呢!无双~啥玩意啊,嘛嘛的。咋還带骂人的?“
他竟然改词……
杨蜜借助自己摆出的愕然表情,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接着等沙义說完后,她脸上的愕然变成了一丝尴尬:
“呃……啊,哈哈,师兄,我說的是家乡话,干嘛呢,干嘛呢。师兄這点小事,哪用您亲自动手,我来好了……”
說着,她绕到了沙义前面,推着他的胳膊后退一步后,把手朝着于恩泰伸了過去。
于恩泰立刻两步窜到了长桌一边的那把单独的椅子上,一边窜,一边拿自己的手在前面比划阻挡:
“去去去你你你……你想干嘛!”
“呃……”
杨蜜脸上全是愕然,接着說道:
“我帮你敲背呀。”
话音落,忽然,這姑娘双手摆出了一個很古怪的起手式。
双手一前一后,同时张开了五指,做出了一個抓握的造型……但更像是一個向下劈扣的掌法。
甚至,她還发了力,全身的那种震颤力道由腿、腰、到肩膀,最后传达到了双掌之上。
“噌!”
衣服摩擦之声响起。
别說于恩泰了,连一旁看着這個年轻姑娘表演的沙义都愣了一下……
“咔!”
尚靖本能的喊了停……
看着還保持那一前一后双掌呈虎口抓握之型下劈的女孩……
“……”
他有些愣神,本能的问道:
“你這是什么啊?”
“……劈掌呀,尚导。”
杨蜜也有些奇怪。
我這演的……有什么毛病嗎?
祝无双,葵花派小师妹。
会武功……
沒错啊。
而尚靖则纳闷的问道:
“什么掌?”
“劈掌!”
杨蜜又重新坐了一下這個动作。
這下,发力时,衣服摩擦而出的那种鼓胀的动静更明显了:
“形意拳,劈掌。台词不是說舒筋龙爪手么?我還特地问了一下我老师……龙爪功虽然是金老小說裡的功夫,但实际上它就是少林寺的小擒拿功,讲究的是巧打拙,柔克刚。和劈掌类似……”
她又下劈了一掌。
那“噌噌”的动静伴随着几個拳术套路一出来……
对于今天這個“谋女郎”感到好奇,围着打算看热闹的剧组成员,包括主演们都懵了……
不是……
让你表演……
谁让你来真功夫了?
众人傻傻的看着她那劈掌的动作,不自觉的脑子裡冒出来了一個念头:
“這漂亮姑娘……竟然是個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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